第六十七章 哥哥,你看到了嗎?
披掛嗎?
崎寂正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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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訴世同學。」
崎寂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表,語氣十分輕鬆,甚至還帶著點鼓勵道,
「你倒也不用著急,慢慢來就好。
只要在六分鐘內完成披掛,我都可以等你。
時間,還很充裕。」
伴隨著崎跡這囂張無比的話音落下,觀眾席一片譁然。
尤其是那些買了崎寂贏的,已經急得跳腳了。
「臥槽!6分鐘?!他真的等?!」
「瘋了!簡直是瘋了!」
「不是!他真的知道披掛是什麼概念嗎?!」
「假賽!這絕對是假賽!裁判!我要舉報!崎寂在打假賽啊!!!」
甚至有些壓了重注的賭狗,已經氣得開始往擂台上扔礦泉水瓶了。
由不得他們不急,因為只要是迴響者,就知道披掛的意義!
要是讓訴世安安穩穩地完成披掛,他們想不出崎寂有任何贏的可能。
對此,身為裁判的黃鹿老師微微蹙眉。
他抬手,無形的迴響之力波動,在擂台周圍布下了一個透明的結界。
那些果核和塑料瓶頓時被攔在了擂台外,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肅靜!」
他淡淡開口,聲音一瞬間傳遍整個訓練場,
「比試繼續!選手有權選擇自己的戰術!再有無故投擲雜物、干擾比賽者,按校規處分!」
直播間的眾人看到這幕,卻和現場觀眾的反應截然不同。
那些剛剛因為回憶殺而心疼訴世的彈幕,在這一刻為崎寂的「放水」而歡呼:
「油嘎達!牢寂!太紳士了!」
「絕對的自信!由此而生的從容!教會訴世放水的是……」
「放水?這已經是放海的程度了吧!」
「訴寶,牢寂已經幫你到這份上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加油啊!!!」
因為等待訴世完成披掛的時間太過無聊,崎寂甚至走到了擂台邊上,沖火木勾了勾手指,把後者喊了過來。
火木沒想到都這種時候了,崎寂同學居然還這麼鬆弛!
雖然十分信任崎寂,知道崎寂這麼做必然有他的道理,但還是忍不住擔憂:
「崎寂同學,你這樣真的不要緊嗎?到時候訴世同學展開披掛——」
「當然不要緊。」
崎寂打斷他,
「火木,你難道忘了我教給你的炎拳了嗎?」
火木聽見崎寂這麼說,眼睛一亮,頓時明白過來了什麼!
「崎寂同學,你難道是……要用那個?」
「沒錯。」崎寂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你小子終於開竅了」的欣慰,告訴他道:
「待會,不要眨眼。
因為,我只教一次。」
火木重重地點頭,整個人一下子興奮了起來!
終於——
崎寂同學終於要親自向他示範真正的炎拳了!
不過,等等!
按照崎寂同學的意思……
炎拳,居然能夠對抗披掛嗎?!
原來崎寂同學教給他的,居然是這麼強大的力量……
可是!
既然炎拳這麼強……
換成任何人,都不可能不求回報地把它交給一個僅僅是同學關係的人吧!
為什麼……
崎跡同學為什麼對他這樣……
自己何德何能……
火木想著想著,鼻子一酸,竟是又又又哭了出來,連忙用袖子擦去眼淚。
看著火木再一次的有淚輕彈,崎寂都被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哎,這老實孩子!
他輕咳兩聲,沖火木擺了擺手示意「溜了」,隨即轉身回到了擂台的中央。
又等了一會兒後,擂台另一側的訴世,終於完成了迴路的搭建。
她胸前的稜鏡劇烈震顫,光芒大放,飛至半空。
「就是現在——!!」
女孩心下嬌叱一聲!
一股強大、混亂、如同決堤之水般的心元洪流,頓時從意識之海中被暴力抽取而來!
通過稜鏡的初步轉化,開始倒灌進訴世的身體。
「呃啊啊——!!!」
訴世咬緊牙關,承受著那股撕裂般的劇痛,猛地躍起!
身子在半空中翻轉。
而後——
腳尖精準地點在了那面光芒達到頂點的稜鏡鏡面之上!
下一瞬間——
「嘭!!!」
「嘩啦啦啦——!!!」
稜鏡,徹底爆裂!
化作無數鏡面碎片。
這些碎片並未四散飛濺,而是,被訴世身上此刻那強烈到極點、與『意象贗造』同源的共鳴吸引。
如同群蜂歸巢!鐵屑遇磁!
呼嘯著環繞!
「嗖嗖嗖嗖——!!!」
碎片越轉越快,越聚越密!
最終,竟就這樣,在訴世身體周圍,形成了一道危險、璀璨、折射著無數扭曲光影與狂暴心元的——
鏡片漩渦!
漩渦將訴世的身影包裹其間。
光影繚亂,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超級壓迫感!
譜系披掛!
武裝具現!
——【鏡中人】!
披掛,完成!
只是,雖然完成了披掛,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訴世的這個披掛極不穩定,搖搖欲墜。
它並非渾然一體的能量鎧甲或飄逸外衣。
反而像是一具由無數破碎鏡片暴力拼湊粘連而成的「碎玻璃人形」。
鏡片是她的甲冑,折射的光影是她的披風,旋轉的碎片是她延伸的利刃。
整體呈現出一種支離破碎的病態美感。
卻又透漏著一種極度暴躁、極不穩定的強大!
訴世站在鏡片漩渦的中心,微微喘息。
女孩面具下的臉尤為蒼白,但眼神卻亮得驚人,帶著一種破釜沉舟後的瘋狂與快意。
她,做到了!
哥哥,你看到了嗎?
我做到了!!!
在二階,強行開啟披掛!
毫無疑問,這一次,是她贏了!
是【訴世】贏了!!!
……
八班的區域——
靜老師看著擂台上的這一幕,再次主動充當起了代課老師。
她望著八班一眾學員,那尚未被知識污染過的清澈雙眼,為他們講解:
「因為訴世同學還未邁入三階,所以她現在並不算真正掌握了披掛。
所謂披掛,並非簡單的能量外衣,而是迴響者將自身的『存在意象』在現實層面的投射與固化。
而這個所謂的『意象』,唯有邁入三階的迴響者,擁有了更強大的靈體和更深刻的自我認知後,才能向內探尋。
甚至有些天賦不夠者,哪怕踏入了三階,也可能終其一生,都無法領悟自己的意象。
但也正因如此,誕生了一條捷徑——
那就是『意象贗造』。
通過外部手段,將一個預先設計好的『人造意象』強行植入、映射到迴響者的意識深處,替代其自身尚未產生的『真我』,從而提前掌握披掛。
你們可以理解為,一種精神與概念層面的……
『器官移植』。」
見八班眾人一臉迷茫,仿佛在聞聽天書,靜老師索性換了個更直白的比喻,
「你們就當是,使用『意象贗造』的迴響者是施工隊好了!
他們按照一份外來圖紙,搭建起一座看似宏偉、實則與自己地基並不完全匹配的建築。
這個建築,就是披掛!」
靜老師說到這,想起什麼,語氣忽而就帶上了一絲無奈和現實,
「當然,『意象贗造』這東西十分稀有,製作極其困難,對材料和製作者要求極高……
幾乎可以說是世家大族才能享有的特權了,一般人,就不要想了。」
這話一出,八班眾人心頭頓時被澆了一盆冷水。
哇涼哇涼。
八班的他們,幾乎都是平民出生。
一股難以言喻的不甘與無力感,瞬間便在他們心中蔓延開來。
怪不得……
世家大族能世代強盛,能輕易培養出「天才」。
他們的子弟,能使用『意象贗造』,在二階時,就提前感受、甚至掌握平民迴響者哪怕深入三階都不一定能掌握的披掛……
這簡直是作弊!
這其中的差距,這資源的鴻溝……
哪怕平民子弟們付出無數汗水、甚至鮮血,都難以追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