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哥哥,是我的奇蹟
第129章 哥哥,是我的奇蹟
聽著視頻中妹妹的心聲,崎寂的面上不由得浮現出幾分笑意。
原來————
是不想讓我傷心嗎?
那麼,就當為了我,長命百歲吧。
心下閃過這般念頭,然而下一刻,崎寂卻是又突然想到什麼,面色猛地一變。
不好!
沒記錯的話————
下一個「黑歷史鏡頭」,好像就要來了!
就在崎寂都想要捂住雙眼、羞恥得不敢往下看時,鏡頭卻是忽然一轉—
從兄妹倆的棲居之處,切換到了銀醫生的診所。
出現在畫面中的,是妹妹的救命恩人,這麼多年過去,身材與樣貌也沒有絲毫改變的「蘿莉姐」,零星。
雙馬尾,金色髮飾,粉雕玉琢。
此時此刻,零星正搬了把凳子爬上去,踮起腳尖,偷偷更換崎寂試藥用的藥劑。
調包成功!
就在零星為自己的「詭計得逞」,而嘿嘿偷笑時,下一刻,腦袋卻是忽然被人用手刀不輕不重地砸了一下。
「嗚啊!」
女孩頓時痛得大叫一聲,蹲下來眼淚汪汪。
回過頭,發現果不其然是她的可惡老爹,銀醫生。
「我勸你最好把藥劑原樣放回去。」
銀醫生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忽然就對崎寂那小子沒那麼有好感了。
心下生出一種自己的小棉襖開始漏風了的悲痛。
「不要!再這樣紮下去,阿寂會死的!」
銀醫生聞言,卻是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他從女兒手中拿過藥劑,隨手就往自己身上扎了一根。
把零星嚇了一跳,想要阻止都沒能來得及,急得大叫道:「爹!你就算是因為女兒向著外人、心下吃醋,也不用這樣賭氣啊!你是小孩子嗎?!」
銀醫生見女兒這副反應,索性又從她手裡抽過另一支,順手扎向女兒。
零星傻眼,一時躲閃不及。
「不至於吧?!就為了這麼點事,你要和你的寶貝女兒同歸於盡嗎?」
然而,藥力進入身體的瞬間,零星卻是立馬意識到不對。
「等等!這是————營養補劑?」
銀醫生彈了下女兒的額頭,好笑搖頭。
零星吃痛,小臉蛋疼得皺在一起,嘴裡卻又是一瞬間發出了「嘿嘿嘿」的傻笑。
「爹爹真是個不坦率的大人,明明想幫阿寂,還非得兜這麼大個圈子。」
銀醫生寵溺地揉了揉自己女兒的頭髮道:「你個小孩子懂什麼?這就是大人的處世之道。
不然,以那臭小子的脾氣,你以為他會平白的受人恩惠嗎?」
「爹,你真好!當年那些混蛋,居然還說爹你是壞人————」
「誰說壞人就不能偶爾做點好事了?
再說了,還不是因為我的寶貝女兒一心向著外人?
我除了慣著你,還能怎樣?我可就你這麼一個女兒。
「9
零星搬著小凳子,繞到銀醫生身後,爬到凳子上討好地給後者揉捏肩膀。
只是下一刻,小丫頭想到什麼,卻是表情倏地又是一僵:「等等!那我最近零花錢越來越少————」
「沒錯,全都花在你那個童養夫的身上了。
1
「啊!」
得知真相的零星捂著腦袋一聲悲鳴。
銀醫生轉過頭來,似笑非笑看向她:「要不,不給那臭小子花錢了?」
「嗚————」小丫頭糾結半晌,最終還是咬牙道,「我還能再堅持堅持————大不了、大不了少吃點零食!」
「?!
「」
崎寂也是看到這裡,才猛地反應過來。
怪不得,當年他扎藥越扎越精神,搞得他一度以為自己是天生打藥聖體————
真相竟是這樣。
原來,自己欠他們的,遠比自己想像中得要多。
崎寂胸口微微一暖。
在心中,將這一切牢牢記下。
目睹這幕,直播間彈幕卻是一瞬間密密麻麻:「臥槽,童養夫都來了?牢寂的官配?!」
「琉璃,危!」
「不慌,青梅贏不過天降!堅定寂璃黨不動搖!」
「就是,而且我璃在髮型上就已經贏了,雙馬尾純純路邊(笑)」
「感覺是後面用來發刀的,劇情不多,番外篇才登場。」
「不是哦,今天的直播里有她哦,坐在妹妹腿上那個就是————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咋還是只小蘿莉啊?」
「就是,當時妹妹叫這隻小蘿莉姐姐,我還覺得奇怪。|
彈幕熱議之際,劇情亦是繼續推進。
零星有重要的事來找崎寂。
於是,鏡頭跟隨著小女孩的視角,終於還是切換到了一那個崎寂記憶中的「黑歷史名場面」。
崎寂當即倒吸一口涼氣,閉上眼,羞恥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阿寂、小寂、寂寂————我來啦!」
零星一路小跑進兄妹倆棲身的廢棄倉庫,然後,就看見了讓她「畢生難忘」的一幕。
斑駁的月光從倉庫頂棚的破洞裡漏下來。
崎寂身處在光影之間,一邊哭、一邊轉圈————
越轉越快。
」???」
零星愣了下,一雙眼睛瞬時瞪得像是銅鈴般。
回過神,女孩立馬小跑著上前:「阿寂,你在幹嘛?」
一連追問了好幾遍,崎寂才終於回答她。
「我在祈禱奇蹟。」
「?」零星沒明白,「奇蹟和陀螺有什麼關係嗎?」
「不是陀螺!」
幼年的崎寂一臉眼淚加鼻涕地哽咽反駁道,「我在沿逆時針的方向旋轉。
我每轉一圈,這顆星球的角動量就會減少一分————
那麼,相對應的,星球自轉的時候,就可以少轉一點。
以此來延長夜晚,推遲黎明。
這樣,妹妹就能多活一些時間————」
臥槽!
來了!
我當年的神人理論,外加神人「儀式」!
雖說「畫美不看」,但崎寂最終還是沒能忍住。
他眼睛睜開一條細縫,偷偷瞥了一眼畫面中的當年的自己。
不是,這也太中二了吧!
果然,人生中,因為所處階段的不同,因為認知的變化,因為心智的成熟,許多當年自我感動的時刻,回望過去只剩下尷尬。
當然,這一幕,如果只是保留在崎寂自己的記憶里,其實還好。
甚至,稱得上是他和妹妹之間彌足珍貴的回憶之一。
但是,你不能大庭廣眾的放出來啊!
這不是成公開處刑了嘛!
當然,就算尷尬也好,就算羞恥也罷。
就算你告訴他,這一幕多年以後,會在成千上萬的觀眾面前反覆播放。
但是,如果讓崎寂回到那一天,哪怕讓他選一萬遍,他也還是會一萬遍地去成為那個不停旋轉的陀螺。
因為,奇蹟在那之後,真的發生了。
當然,崎寂自以為的「黑歷史公開處刑」,其實落在觀眾眼中,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究其原因還是崎寂的偶像包袱太重,想得太多了。
這一幕以觀眾們的視角去看,非但沒什麼人覺得尷尬,反而看見的,是一個孩子在絕境中能拿出的全部。
因為,哪怕隔著屏幕,大家也能感受到,那一份兄妹間的,真實不虛的情感。
「嗚嗚嗚!牢寂,你這傢伙————為了妹妹,居然做到了這一步嗎?」
——
「轉!兄弟們,都給我轉!」
「我先轉為敬!我為牢妹續一秒!」
「+1s!」
「把陀螺之力借給牢妹吧!」
一時間,滿屏都是「陀螺自轉」和「轉圈跳舞」的表情包。
畫面中,劇情還在繼續一對於崎寂說的莫名其妙的話,零星卻是一腦門子霧水:「什麼角動量,什麼自轉的?」
完全聽不懂!
當然,崎寂想讓妹妹活著的心情,零星還是很好的get到了的。
所以,拯救小熙什麼的,就讓她來試一試吧!
她今晚來找崎寂,正是為了這件事!
——
因為就在剛剛,她終於覺醒了力量!
那一刻,零星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小熙。
方才,她被崎寂的怪異行為吸去了注意,直到這時,才猛地發現小熙這會兒的狀況,已是無比糟糕。
侵蝕晶體遍布全身,這種情況,送醫都已經沒用了!
怪不得阿寂會病急亂投醫到都開始「轉圈做法」了!
其實,崎寂下午就已經帶妹妹去過了醫院,只是醫生束手無策,將他們勸了回來。
見小熙的病情危急到了這種程度,零星當即捲起袖子。
刻不容緩!沒時間猶豫了!
迴響侵蝕症的本質,是迴響在意識之海與人類個體之間,形成了一條錯誤的、無法切斷的共鳴鏈。
鏈子從意識之海深處源源不斷抽取無序的殘響,在人類的靈體上結晶析出。
而零星,不知為何,她生來就與意識之海有著極高的親和度。
她能感應到小熙與意識之海的共鳴。
只是此前,她無法將其斬斷。
但現在,或許可以一試!
她飛快向崎寂說明情況。
「我不確定能不能行,失敗了,可能會帶來更壞的後果。」
「拜託了!」
還有什麼後果,是比失去妹妹更難以承受?
崎寂覺得,不會有了。
零星點了點頭,快步走到昏迷的熙望身前,將手輕輕覆在女孩胸口,然後閉上了眼。
霎時間,一層極淡的、近乎透明的銀色光暈從她掌心溢出,像流動的星屑般。
光暈沿著熙望體表的銀白晶體蔓延,那些晶體開始震顫,發出一聲細微的嗡鳴。
然後,竟是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碎裂、剝落。
與此同時,一條無形的鎖鏈從熙望體內被牽引而出,在空氣中短暫浮現了一瞬。
那是一道扭曲的、泛著銀白冷光的裂隙,一端通往意識之海深處,另一端,死死的嵌在熙望的靈體之上。
「成————成功了嗎?!」
崎寂一邊轉圈,一邊緊張的盯著。
他這會兒人其實已經有些轉暈了,但還是咬牙堅持著沒有停下。
他喜歡旋轉的東西,他覺得旋轉會帶來好運。
「成————不好!」
零星面上喜色一閃而過,只是下一刻,便被驚慌所取代。
鎖鏈無法被斬斷!
脫離了熙望之後,竟又要重新連結回去!
只是,熙望現在的狀態,顯然已無法承受侵蝕第二次的衝擊。
零星一咬牙,索性全力牽引著那條鎖鏈扎向自己。
她決定,由她來成為連結的載體!
反正她的能力特殊,說不定不會有事呢?
伴隨著鎖鏈的靠近,畫面中,小零星一時間痛得嗷嗷亂叫。
這就是「侵蝕」,哪怕只是靠近,都會承受巨大的痛苦,更何況是主動引鏈入體。
崎寂愣住,猛地意識到對方在做什麼,不敢置信,連忙阻止:「小星姐?!不可以!!!」
好在,崎寂擔心的事並沒有發生。
那條鎖鏈徑直穿過了零星的身子。
就好像是那具身體裡,不存在可以讓它紮根的靈體一般。
零星面色一白,意識到事情已脫離她的控制,忙也開口道:「阿寂,不好了!侵蝕鏈無法斬斷,只能轉移—
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無法將它轉移到我的身上————
」
侵蝕鏈掙扎著,就要再次扎回熙望體內。
若是再來一次,以熙望現在的狀態絕對承受不住一會當場死掉!
屆時,可真就回天乏術了!
零星幼小的面龐猛地繃緊。
她決定再試一次!
女孩使出全力,與意識之海「拔河」,小小的身軀因太過用力而抖如篩糠。
然而,就在零星好不容易贏下一點,那條鎖鏈眼看這終於要再次扎向她時,一隻手卻忽然出現,緊緊地將其抓住。
「謝謝你,小星姐————但接下來,是我的事了。」
話音落下,年幼的崎寂,義無反顧地將銀白色的鎖鏈,在自己手中握緊。
銀白色的晶體,一瞬間在崎寂的身上蔓延。
像是無數細小的冰錐刺破肌膚,從掌心一路延伸到小臂、肩膀、脖頸。
劇痛如潮水般襲來,但他沒有鬆手。
握得更緊了!
也是這時,獨屬於他的奇蹟誕生了——
幼年崎寂的腦海里,傳來了「叮」的一聲輕響。
屏幕前的觀眾們看到這裡,哪還能不明白崎寂要做什麼,紛紛著急地發送彈幕道:「牢寂!不要啊,這麼做你會消失的!」
「兄弟們,不用勸了,寂意已決!」
「沒辦法,牢寂寧可自己消失也要讓妹妹活著————嗚嗚嗚!」
「因為,是哥哥啊!」
那條銀白色的鎖鏈在崎寂手中瘋狂掙扎,崎寂看了眼妹妹,沒有猶豫。
雙手用力,對準自己的胸口,狠狠插入。
銀白晶體從鎖鏈沒入的位置開始瘋長,沿著他的胸膛爬上脖頸,攀過下頜,在眉眼間蔓延成一片細碎的薄霜。
崎寂身子一軟,劇痛讓他再站不穩,膝蓋重重砸在地上。
但他沒有鬆手。
怎麼可能鬆手?
他能感覺到那條鎖鏈正在他體內紮根,像一根燒紅的鐵釘一寸一寸釘進他靈體的深處。
痛,真的很痛。
只是,崎寂忍住了。
因為,是哥哥。
零星站在一旁,不敢置信地看著,眼淚無聲地淌落。
這一幕,絕非是她希望看見的景象!
只是,事情一旦開始,就脫離了她的掌控。
朝著她絕不期望的結局,一路狂奔。
她看見崎寂的身體在發抖,卻從頭到尾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那條狂暴的鎖鏈在崎寂體內漸漸安靜下來。
仿佛是找到了更合適的宿主,又仿佛是被某種它無法理解的力量馴服。
而幾乎就在同時,熙望身上那些猖獗的銀白晶體像是被抽走了根基般,從邊緣開始大片大片地碎裂、剝落。
簌簌地掉在床鋪上,化作細碎的銀屑。
妹妹原本被侵蝕得近乎透明的皮膚,竟在幾個呼吸間恢復了一絲血色。
呼吸平穩下來,緊皺的眉頭徐徐鬆開,像是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終於得以解脫。
年幼的哥哥目睹這幕,近似虛脫的露出了笑容。
夜深。
銀醫生的診所早已關門,但是不要緊,零星有鑰匙。
崎寂抱著妹妹,小心翼翼地將其安置在診療床上。
兩人熟練地擺弄著儀器,給還在昏迷中的熙望,接上那些滴答作響的管線。
一系列檢查做完,當看到屏幕上各項數據都趨於穩定時,兩人這才齊齊鬆了口氣。
而後,對視一眼—
崎寂笑了,零星卻是大哭。
女孩伸手,觸碰崎寂面頰上新生的銀白色晶體。
「不會痛嗎?」
剛剛,鎖鏈只是擦過她的身體,都給她痛得要死要活,但崎寂從頭到尾卻沒有吭過一聲。
崎寂愣了一下,而後,倒也坦誠地點了點頭:「會吧。」
「那你就應該表現出痛的樣子啊。」
畫面中,年幼的崎寂歪了歪腦袋,似是對此感到不解:「可是,表現出痛,有用嗎?」
既不會讓疼痛消失,而且還會影響自己在他人心目中「男子漢」的形象。
沒錯,崎寂一直就是這樣的人——
在其他小孩去醫院打針痛得哇哇大叫時,他以痛得要死卻面不改色為榮。
所以,不管多痛,他都會忍住。
「當然有用,知道你痛的話,我就會來關心你啊。」
看著女孩面頰上滾落的淚珠,崎寂怔了怔,而後,對後者笑了笑,尤為真心地開口:「謝謝你,小星姐,你是我們兄妹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嗎?可————我感覺,我好像親手奪去了你的生命————」
「不要這麼說,小星姐。
你救了小熙,而我也活得好好的。
區區迴響侵蝕症而已,還殺不死我。
你看一」」
崎寂將自己的手臂抬起,其上的銀白色晶體,竟是已神奇地消失不見。
「但是,你的臉————」
唯一還殘留著侵蝕痕跡的,只有眉眼的那一小片。
「不要緊。」
崎寂笑著,像變戲法似的掏出了一張純白色的面具,戴在臉上,「怎麼樣,看不出來了吧?
小星姐,這件事情,還請你幫我瞞著小熙。
,在崎寂掏出面具戴上的瞬間,彈幕終於全明白了過來:「臥槽!牢寂————原來這才是你戴面具的真正原因嗎?」
「痛!好痛!太痛了!」
「等等,那為啥現在直播里又摘下來了?」
「不是摘下來,是被希貝爾打掉下來了啊,那就沒辦法了。」
「希貝爾怎麼這麼壞啊?」
「哪裡壞了?希貝爾不出手,你能看見我寂的盛世美顏嗎?」
「話說,牢寂覺醒的迴響好像能壓制住外顯的侵蝕體,你們去看論壇里的置頂帖,上面就有牢寂剛覺醒時和覺醒後的對比圖。」
「那個帖子我也看了,牢寂臉上一開始有侵蝕晶體,後面就沒了,然後白理理問他時,他還用霜之紋搪塞————」
「牢寂他,最終還是選擇了一個人背負起所有。」
「嗚嗚嗚!我寂偉大!都給我哭!都給我轉!」
「我們多轉一圈,牢寂的侵蝕就能被延緩一秒!」
於是,滿屏彈幕再次被密密麻麻的「自轉表情包」填滿。
與此同時,《兄妹》的番外篇也已進入到了尾聲。
伴隨著片尾曲悠揚的歌聲響起,畫面一暗,再亮起來時,鏡頭已經跳轉到了妹妹「康復」之後。
一連昏迷了兩個半月,妹妹終於悠悠醒轉。
只是,雖然性命無憂,但後遺症仍然伴隨著她左右。
熙望面頰上還是生著銀白色的晶體,只是比以前要淺淡太多。
熙望醒來後,對哥哥忽然戴起面具一事感到困惑,卻被崎寂找了個理由,很好地搪塞了過去。
他自稱,這是他成為迴響者的「束縛」。
至於妹妹病情的好轉,也被崎寂歸功為了銀醫生醫術高超。
日子一天天向前。
伴隨著崎寂開始鍛鍊,他的身子抽芽似的拔高。
兄妹倆都在長大,而零星卻還是那副模樣。
所有人的時間都在推進,但唯獨好像遺漏了她。
這一天,是薪火節。
薪之城一年一度最盛大的節日。
傳說在很久以前,初代薪王在漫天大雪中點燃了第一簇迴響之火,那火焰驅散了長夜的寒,也帶來了人類在黑暗中存續的光。
從那以後,每年的這一夜,城中家家戶戶都會在門前掛起暖色的燈,把整座城邦染成一片流動的燈海。
街上人山人海。
流浪藝人占據了街角,小販沿街叫賣,各種表演隨處可見。
小火木騎在父親炎一的肩上,與推著輪椅的崎寂兄妹擦肩而過。
小白理理偷看戴狐狸面具的小訴世,沒留意前路,被買蜜糖回來的零星撞倒在地上。
小訴世聽到響動回頭,那雙藏在狐狸面具下的眼睛看了小白理理一眼,而後飛快別開
。
小琉璃站在喧鬧的人群中,茫然無措。
小剎那被鎖在家中,抱著書本,一臉嚮往地望著窗外的熱鬧。
而後,鏡頭推遠又拉近,最後定格在了妹妹的身上。
熙望的心聲隨之響起一「從死亡邊緣被拉回來的那天,哥哥說,是我的意志戰勝了病魔。
但我知道,我一直都是個意志軟弱的人。
所以,硬要說的話,一定是哥哥支撐著我活了下來吧?」
「前幾天,我在書上看到一句話,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哥哥,書上說—
『一顆小石子投入湖中,泛起的漣漪,幾秒鐘便會止住。』
『而一顆隕石砸到湖面,卻會掀起滔天巨浪,甚至永遠改變湖的形狀。』
我想,哥哥的出現,對我而言,就是那一顆隕石吧。
在哥哥出現後,我的人生,擁有了奇蹟。
不,更準確的說—
哥哥,他是我的奇蹟。」
伴隨著話音的落下,片尾曲也恰好停在了最後一個音符。
與此同時,一行歪歪扭扭、如稚童塗鴉的字跡,緩緩浮現在畫面中:
《番外篇·兄妹》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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