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開始的前夜


  第191章 開始的前夜

  道格拉斯家的動作很快,崎寂剛將三枚碎片鑲嵌完畢,那邊就發來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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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崎寂看完,心中大概有了想法,正準備推進計劃,下一刻,卻忽然察覺到什麼。

  他身子一動,消失在修煉室中。

  再出現時,人已落在庭院裡。

  月光如水,鋪滿青石。

  一道負手的背影正靜靜佇立,仰頭望著天上繁星,衣袂在夜風中輕輕拂動。

  「老銀————」

  「我聽薇薇安說你回來了。」

  「嗯。」

  「你不該回來的。」

  這段對話太過經典,以至於崎寂下意識就想接一句「但我已經回來了」。

  只是還未來得及開口,轉過身的銀醫生,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忽然一凝。

  下一刻,崎寂甚至沒看清銀醫生是怎麼動的,只覺一陣風壓掠過,額間便被對方的指

  尖抵住。

  「你煉化了奇觀?」

  「嗯————」

  崎寂沒想到一個照面就被對方發現了這事。

  暗道,銀醫生果然不簡單。

  只是讓他不解的是,煉化奇觀不是好事嗎?

  銀醫生怎麼忽然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銀醫生凝神感應了片刻,確認了沒有異常,這才鬆了口氣。

  只是叮囑道:「你以後煉化奇觀時,一定要謹慎再謹慎。」

  「?」

  給崎寂聽得一愣。

  看著崎寂困惑的模樣,銀醫生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可能有很多疑問,但你問的大多數問題,目前我都無法回答,並非是我有意瞞著你,而是————」

  他頓了頓,「再等一天吧。

  明晚之後,我可以告訴你想知道的一切。

  但是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等你知道了全部後,你必須離開卡倫提亞。」

  崎寂剛要開口,銀醫生卻又打斷他道:「我知道,你回卡倫提亞是放心不下那些無辜的亞裔,我可以幫你救出他們。」

  」

  崎寂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為什麼月見和銀醫生都這麼想他————

  一個兩個的,都把他當成什麼人了?

  捨己為人、大公無私、為了素不相識的陌生人甘願以身犯險的傻子嗎?

  對他的濾鏡也太厚了吧?

  自己在他們眼裡到底是什麼人設啊————

  他知道,他壓根不是這種人。

  對於那些並不相識的陌生人,如果他有能力,並且在不搭上自己、沒什麼風險的前提下,他當然願意伸出援手。

  畢竟,將這樣的一面展露在鏡頭前,也更有利於他的人設,有利於他人氣的上漲。

  救人一命,還能漲粉,何樂而不為?

  但前提是不搭上自己。

  在鏡頭背後,他其實是個精於算計的人。

  什麼值得做,什麼不值。

  什麼做了賺,什麼做了虧。

  他會仔細思量。

  而且,相比起陌生人,他更在乎的,始終是身邊的人、親近的人。

  所以「老銀,我回卡倫提亞,是放心不下你,放心不下小星姐。」

  除此之外,另一個原因則是:

  第一季的終章大劇情,顯然是要在卡倫提亞上演。

  這可是個高潮戲碼,怎麼可以沒有他的鏡頭?

  銀醫生聞言愣了一下,隨後露出一個頗為複雜的笑容。

  他伸手似是想揉崎寂的頭髮,被崎寂輕巧地躲過。

  「我們有什麼好讓你不放心的?」

  既然已經知道了零星的真相,崎寂便也不再迴避。

  他深吸口氣,用儘可能平穩的聲音道:「老銀,小星姐其實早就已經死了,是嗎?

  現在的她,只是你的幻想,是嗎?」

  崎寂問出這兩個問題,心裡希望的其實是銀醫生的否定。

  他想要銀醫生告訴他,不是這樣,零星還活著,和大家一樣地活著。

  只是下一刻,銀醫生的臉上出現了某種他從未見過的表情。

  不,他見過在那個叫「林河」的往影里,當他說出「未來的你是個很好的父親」時,那道往影的臉上曾閃過幾乎一樣的神情。

  良久的沉默後,銀醫生才終於開口:「我聽薇薇安說,你知道的事情不少,但沒想到,連這個你都知道了。」

  銀醫生這番話,等同於是承認了。

  崎寂的心驟然一沉。

  「但是,有一點,你說錯了。」

  「?!」

  崎寂猛地抬頭,難道說——————

  他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然而,下一刻,希望落空了。

  銀醫生糾正他的,是用詞,而非零星已死去的事實。

  「她是我的想念是想念,而不是幻想。」

  這兩個詞,在旁人看來或許差不太多,但在銀醫生這裡卻是天壤之別。

  崎寂沉默了一會兒,終於接受這個現實,低聲問道:「那小星姐以後————」

  身為一段想念而存在的零星,以後會怎樣呢?

  想念總有消失的那天。

  或是想念她的人走出執念,走出傷痛,終於能夠放下。

  又或是,那個想念的人,先一步走到路的盡頭。

  「以後?以後就拜託你了。」

  銀醫生拍了拍崎寂的肩膀,這一次崎寂沒有躲。

  以後拜託自己?

  所以,銀醫生的意思是————

  「她不會消失?」

  「我不會讓她消失。」

  銀醫生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目光深遠而平靜,「再過兩天,一切就都結束了。」

  崎寂聞言,本該鬆一口氣的,只是想到什麼,不由得又皺起了眉頭:「以後拜託我是什麼意思?那你呢?」

  銀醫生似乎是對於崎寂的過分敏感有些無奈,搖頭笑了笑道:「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樣,好了,走吧。」

  「去哪?」

  「去救出那些亞裔。」

  救亞裔,怎麼救?

  銀醫生的意思,是要去強行劫人。

  但崎寂仔細的想過,這條路行不通。

  先不說救人的難度,就算救出來了,這麼多被冠以畸變者」之名的亞裔,也很難安全離開卡倫提亞。

  別說離開了,連安置都是個大問題。

  在卡倫提亞的地盤上,這麼多亞裔,根本藏不住。

  只有洗刷掉他們身上「畸變者」的污名,才能真正的救下他們。

  而眼下,恰好有一個這樣的機會。

  卡倫提亞對待亞裔的的所作所為,已經引發了周邊各國的強烈關注。

  眾多亞裔聖域迴響者,親赴卡倫提亞討要說法。

  「潮汐之座」、「雲上天闕」等國的亞裔社群相繼發起聲援。

  而作為親亞裔國家的|深翠之庭|,更是派出了外交使團,就亞裔人權問題向卡倫提亞施壓。

  對此,卡倫提亞這邊,則是由基爾伯特大公出面,展示了十分強硬的態度。

  發布了一段事先錄製好的聲明周一晚,也就是明晚七點,卡倫提亞將面向所有國家進行公開播送。

  屆時,他們將當著全世界的面,把那些明確檢測出「畸變徵兆」的亞裔帶到鏡頭前,讓所有人親眼看看,這些人是如何變成怪物。

  以此證明,卡倫提亞並非針對亞裔,只是因為這些畸變者確實存在,且嚴重威脅到了所有人的安全。

  這套聲明,關鍵詞只有兩個字「畸變」。

  所以,崎寂要做的事很簡單,那就是在明晚的直播開始之前,將那些亞裔身上致使畸變的「根源」全部清除。

  然後在全世界面前,讓基爾伯特家當眾打自己的臉。

  崎寂和銀醫生說了自己的想法。

  銀醫生聽完,微微沉吟了片刻,開口:「我給你的引源針,可做不到這種程度————」

  「老銀,我有把握。」

  「當真?」

  「當真。」

  「如果是這樣,那的確比我的方法更加靠譜。」

  是個好方法,就是換成一般人來,根本不可能做到。

  但銀醫生知道崎寂不是亂說話的人,他選擇相信。

  至於基爾伯特家,恐怕做夢也想不到,有人居然能大批量的消解「根源」吧?

  而且,崎寂這一番話,倒是給銀醫生提供了個靈感。

  他不介意在明晚的直播時,再送基爾伯特家一份大禮。

  「就照你說的那麼辦。」

  道格拉斯為崎寂提供了幾處隔離所的具體位置、守衛分布、換班時間。

  而銀醫生的參與,使得崎寂不再需要擔心隔離所的防衛力量。

  那現在還需要操心的,只剩下一個問題要在明晚的直播開始之前,將那麼多亞裔一一排查、抽取根源,時間說不得還有些緊。

  他一個人,就算有系統升級過後的引源針,怕是也會有來不及的風險。

  引源針抽取根源的速度確實很快,但亞裔人數眾多,要知道誰身上有「根源」、誰身上沒有,還需要一個個扎過去排查。

  這上面的時間花費,反而比抽取本身更多。

  所以,如果有人能幫他分辨哪些人被「根源」感染、哪些人沒有,就能夠大大的提升效率了。

  而這個人,崎寂能想到的只有一個。

  「老銀,小星姐呢?我雖然能做到快速抽取根源,但分辨哪些人感染了根源哪些人沒有,這件事,我需要小星姐的幫忙。」

  「咳。」

  銀醫生輕咳一聲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也能幫你?」

  當然,其實這裡銀醫生小小的吹了個牛。

  他雖然也能分辨根源的感染,但卻需要藉助外物,效率遠不及女兒。

  「多一個人,多一分效率。」

  崎寂其實是想見見零星。

  銀醫生隱約猜到了崎寂的心思,只是想到什麼,終是尷尬一笑道:「我過來之前,本想帶她一起,但她說不想見你————」

  「啊?」

  崎寂愣了下,一時間沒明白為什麼。

  而且,說起來,這幾天他打零星電話,對方也一個都沒接。

  「算了,你等我一下。」銀醫生轉身離開。

  片刻之後,再回來時,銀醫生的身後躲著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大晚上戴著副墨鏡。

  不是數日未見的零星,又能是誰?

  崎寂看到她臉上的墨鏡,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夜色如墨。

  城郊。

  基爾伯特家臨時改建的隔離所。

  雖說是「臨時」,但其實數月前便已開始動工。

  這一處關押了數千名亞裔,同樣的隔離所還有三座,規模只大不小。

  聖域以下的迴響者數量不少,散布在各處巡邏值守。

  但聖域之上的強者,只有兩人,輪班執勤。

  既是因為人手不夠,這兩天基爾伯特家的高階迴響者,大多都另有任務。

  也是因為在他們看來,一群待宰的亞裔而已,翻不出什麼風浪。

  然而今夜,風浪來了。

  銀醫生帶零星造訪值班室。

  一名聖域迴響者正坐在監控前翻著文件,另一名則在角落的行軍床上打著鼾。

  銀醫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們身後,抬手,落下,給兩人後脖頸一人來了一擊。

  毋庸置疑,這就是迴響界最樸實無華的「催眠迴響」。

  零星順勢接管監控。

  唯二的兩個聖域迴響者輕鬆搞定,至於聖域之下的那些雜魚,則用不著銀醫生出手,崎寂遊刃有餘。

  走廊盡頭的一間休息室里,七八個迴響者正圍成一圈打牌。

  牌局正熱鬧,其中的穿著白襪的絡腮鬍突然掏了掏褲襠,把牌往桌上一摔,咧嘴笑道:「嘿,23號房的那個小帥哥,那翹臀那大腿,嘖嘖「壓抑了是吧?亞種人都可以算是跨物種了,你也能發情?」

  對面叼著煙的瘦高個譏諷他道,「你不怕他突然畸變,一巴掌干碎你那玩意兒?」

  話音落下,滿屋子鬨笑。

  絡腮鬍罵罵咧咧地抓起牌,正要甩出去,耳邊忽然響起一聲極細微的「啪嗒」,像肥皂泡在空氣中破碎般。

  他皺了皺眉,左右看了看,見什麼異常都沒有,只當自己聽錯了。

  沒當回事,正想繼續打牌。

  卻見對面的菸鬼還在攛掇著大家笑話他,笑著笑著,突然一巴掌往他腦門上呼來:「死基佬,你他媽出牌啊,磨蹭什麼?」

  「你可以打我,也可以叫我基佬,當不能叫我死基佬!」

  「就叫就叫怎麼了?死基佬死基佬死基佬!」

  絡腮鬍本就一肚子邪火,頓時不能忍了,把牌一扔,一拳砸在菸鬼臉上。

  旁邊的人本想拉架,不知怎的也被卷了進去,轉眼間扭打成一團,拳腳相加,打得不可開交。

  椅子飛了,牌撒了,有人被按在地上,有人抄起了酒瓶。

  而他們頭頂的天花板上,一層極淡的金色光霧無聲地貼著牆面蔓延。

  他們自以為打得面紅耳赤、拳拳到肉,然而,這一切只發生在他們的夢境裡。

  休息室內真實的畫面是眾人東倒西歪,呼呼大睡。

  絡腮鬍甚至和瘦高個抱在一起————

  崎寂悠然走過,隨手一撈,其中一人掛在腰間的鑰匙串便落入了他的掌心。

  從休息室里出來,想到剛剛這群傢伙入夢前的污言穢語,差點害他直播間被封。

  崎寂頓時扭過頭,黃金瞳在昏暗中亮起一瞬,朝休息室里丟了句:「會不會打架?這麼點力氣,沒吃飯嗎?」

  話音落下,夢境裡的戰事瞬間升級。

  夢境外,他們的身體依舊紋絲不動地睡著,可手臂上、臉頰上,已經開始浮現出真實的紅腫和淤青。

  哪怕醒來後,他們也不會發現這是夢。

  對他們而言,夢裡發生的一切,就是真實。

  崎寂步至關押區的大門前,零星剛好也搞定了所有監控,跑來和崎寂匯合。

  崎寂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霎時間,無數細小的金色泡泡從他的指尖飄散而出,如同螢火蟲一般飄向四面八方,穿過門縫,飄進了每一間的監禁房中。

  金色的漣漪在空氣中擴散。

  被關押的亞裔,無論男女老少,都在同一刻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困意襲來。

  頃刻間,紛紛閉上了眼。

  自被抓進來以後,他們就再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而此刻,他們不但睡得安穩,反而在睡夢中彎了彎嘴角。

  崎寂送了他們一個金色的美夢。

  做完這一切,他扭過頭看向身後的零星:「小星姐,該你出馬了,哪些人有問題?」

  零星的靈覺比崎寂所知的任何人都更加敏銳,那天第一次遇見「畸變者」時也是,零星老遠就察覺到了異常。

  「小星姐?」

  然而,崎寂喚了兩聲,女孩卻沒有反應。

  只是戴著那副大墨鏡,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崎寂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小星姐,你看什麼呢?」

  「阿寂,你的披掛這麼好看啊————」

  零星的聲音帶著一絲驚嘆,目光落在崎寂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甲冑上。

  而且,不止是甲冑,阿寂居然連頭髮都變了!

  變得金燦燦的,如流瀑般垂落。

  眉心更是有一枚菱形金印灼灼生輝,周身泡影生滅,如夢似幻!

  太帥了也!

  一時間,看得有些挪不開眼。

  崎寂愣了一下,搖頭失笑:「好看以後天天給你看,現在不是看我披掛的時候吧?」

  「哦,對哦。」

  被崎寂這麼一說,零星這才如夢初醒般,有些不好意思的移開目光。

  她步入關押區,細細感應一番後,伸出手指,一個個地為崎寂點過去。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這些都被感染了。」

  「OK!」

  崎寂精神一振,當即取出引源針。

  豐收的季節到了!

  有些東西,在錯誤的地方,是災厄。

  好比根源印記,被強行植入人體,是畸變,是暴走,是死亡。

  但在正確的地方,比如在他的迴響核心上。

  那就是力量,是上限,是通往王之座的階梯。

  所以,這些「根源」,就該全部到他的碗裡來!

  崎寂與零星並不知曉,此時此刻,他們頭頂之上,穹頂鋼樑的陰影里,一道幾平與夜色融為一體的身影正悄無聲息地趴伏著。

  她叫安墨,深藍城最負盛名的調查記者之一。

  與此同時,更還是一名已邁入了聖域的迴響者,畢竟沒點實力的記者,也來不到這裡。

  三年前,她在裂隙風暴中單槍匹馬拍下十三張現場照片,一舉成名,從此在新聞界站穩腳跟。

  她的譜系專精隱匿,最擅長的便是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接近目標、記錄真相。

  幾天前,聽聞卡倫提亞對亞裔的大規模抓捕行動時,她就敏銳地嗅到了大新聞的味道。

  她孤身前來卡倫提亞,潛入了這座隔離所,為的就是搜集卡倫提亞迫害亞裔的證據。

  當崎寂施展【鎏金幻夢】時,她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迴響的波動。

  身為聖域,夢境的力量無法影響到她。

  安墨隱蔽了自己的氣息,躲在暗處,悄悄舉起了手中的拍攝設備。

  而後,她看到一個有著出眾相貌的少年,在那些被囚的亞裔全都沉入夢鄉後,取出長針,開始一個個扎入亞裔的身體。

  安墨看到這裡,第一反應是果然如此!

  所謂的「畸變」果然是人為製造出來的!

  畢竟,安墨自己就是亞裔,全家祖祖輩輩都是亞裔,身邊人也全都是亞裔。

  亞裔會不會「畸變」什麼的,她還能不知道嗎?

  這個少年,恐怕就是卡倫提亞派來給亞裔注射「畸變物質」的爪牙!

  明明自己也是亞裔,居然干出這等禽獸之事!

  她按捺住下去的衝動,準備再多觀察一會兒,等掌握了足夠的證據後,再把這個少年和他的同夥一併拿下,好好拷問出背後的真相。

  她沉下心,繼續觀察。

  只是看著看著,她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因為她發現,事情似乎和她想像的不太一樣。

  那個少年所做的事情,似乎並非是注射,反而更像是在抽取?

  被那個少年扎過的亞裔,面色竟從原先的灰敗、枯槁,漸漸浮現出一絲生氣————

  難道說,他不是在製造畸變,而是在化解畸變?

  安墨的眼神猛地一凝。

  大新聞啊!

  她當即調整焦距,將少年帥得一看就不像是壞人的面容,更清晰地收入進鏡頭。

  腦海里,更是已經開始在想,要取一個怎樣勁爆的標題,拿下頭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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