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自曝共鳴!
自曝共鳴!
顧不得多想,崎寂當即閃至零星身前,抱起她一個閃身步,快速避開。
然而,天球鎖定了零星。
竟是一個拐彎,加速追來!
崎寂眉頭一皺,立馬意識到不好!
和伊樂的【奏鳴天球】一樣,太樂的這一招,同樣擁有「必中」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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崎寂剛剛為了秒殺尊者,一次性拉滿了他心元輸出的上限,觸發了過載。
這使得他在短時間內都無法再次使用迴響。
雖然這和核心熔斷並不是一回事,並且以崎寂滿貸後的強大數值,也只需要三秒就能擺脫這個狀態。
但是,太樂就是抓住了他這三秒的空擋!
崎寂無法使用迴響,為救零星,被逼得只能再次動用【虛實模糊】。
然而,每日限三次的【虛實模糊】已經用去了兩次,現在只剩最後一次機會!
崎寂沒有猶豫,當機立斷地對零星使用了虛化!
可惜,這個技能唯有接觸目標時,才能對他人發動。
為了救下零星,崎寂無法離開天球的籠罩範圍,只能是硬生生地吃滿了天球的所有傷害。
天球轟然炸開!
崎寂的風衣被撕成碎片,皮膚焦灼,血霧飛濺。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轟飛。
即將墜地的一瞬,崎寂猛地擰腰翻身。
他將零星護在懷中,用自己的脊背撞上地面,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鮮血從他嘴角湧出,沿著下頜滴落在零星的面頰。
零星毫髮無損,崎寂一瞬間重傷————
當然,重傷只是表象。
因為【等價祈願七】!
以誇張的受傷視覺效果、狼狽的姿態為代價,換取接下來半小時內的血條、雙抗、生命恢復,全部Ma!
為了贏下太樂,崎寂連鏡頭前的偶像包袱,都已經不去在乎!
哪怕要他吃一整集的癟,只要能殺死太樂,他也認了!
這就是他登上塔頂的覺悟。
「咦?」
眼前這「誇張」的一幕,看得太樂都忍不住愣了下,暗暗一驚。
祂隨手的一發普通版爆破天球,居然有這麼強的威力?
總感覺好像不至於吧————
畢竟,面對毫無抵抗之力的零星,祂追求瞬發,捨棄了力量。
並且,料到有崎寂在,祂不可能輕易得手,因而還提前在天球里暗藏了玄機,這也導致天球的威力進一步削弱。
崎寂無法使用迴響,用肉身硬吃這一下,受點傷是應該的,但受這種看起來瀕死一樣的重傷,卻絕不可能————
此事大有蹊蹺,其中必定有詐!
這是要詐傷,放鬆我的警惕嗎?
太樂想到這,不由得搖頭好笑。
樂,有點天真了————
這招,都是祂年輕時玩剩下的了。
總而言之,見到崎寂這麼副「要死」的樣子,太樂非但沒有乘勝追擊,反而謹慎地轉頭,再次逃入了「空間切片」里。
只是,當事人太樂能察覺到不對,高塔外與屏幕前的觀眾們,卻並不曉得其中的門道。
還道崎寂為了救零星,以身相護,如今生命已是風中殘燭。
前一刻還是驚艷登場、秒殺尊者的無敵姿態,下一刻卻渾身浴血、奄奄一息。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使得大家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相比於卡倫提亞的民眾,屏幕前的觀眾們倒還稍微好些。
畢竟崎寂這一戰的輸贏,牽扯不到他們。
並且,其中有不少人本就盼著崎寂輸、想看樂子。
甚至,嗑「崎寂戰損版顏值」的都大有人在,巴不得多來幾個這樣的鏡頭。
但身處儀式之中的民眾們,心態卻截然不同。
只因,他們的性命,如今全看崎寂與太樂的這一戰結果!
事關生死,你要他們怎麼冷靜?
此時此刻,目睹崎寂從上一刻的意氣風發轉瞬間落到這般田地,不由得紛紛變臉,破口大罵。
「!救尼瑪的隊友呢!這不是送?」
「完了完了,全都完了!我就知道,學生什麼的,根本靠不住————」
方才還將崎寂、將零星視作希望的他們,這會兒見崎寂顯露敗相,一時間接受不了,轉而開始惡語相向。
好在,一群刁民中,也還是有幾個明事理的人的。
「我去尼瑪的!罵老子爺爺?你們哪來的臉?他欠你們的?他現在站在那裡,就已經是你們所有人的救命恩人了!」
「誰在敢放一句屁話試試?看老子干不干你!」
零星被帝都的民眾們罵作累贅。
零星自己也這麼認為。
身為當事人,她罵自己罵得比任何人都狠。
明明她比誰都希望阿寂能夠沒事。
眼淚洶湧而出,無法止住。
「阿寂————」
「我沒事。」
為了讓零星安心,少一些自責,倒地的崎寂第一時間就想要站起。
他這一身傷看著誇張,被人從鬼門關里撈出來似的。
但其實全是祈願的代價。
真實情況,大概就類似於擦破了皮吧。
只是,當他想要站起時,身子卻意外地晃了晃,一副十分勉強的樣子————
崎寂愣了一下,而後立馬意識到,這大概就是祈願代價里的「狼狽姿態」。
這一幕,落入零星眼中,卻是叫零星更加愧疚。
崎寂察覺到女孩的表情,忙也再次強調了一句道:「放心,我真的沒事。」
然而,這種話,零星早就已經不會信了。
「阿寂不是沒事,只是在強撐著而已。」
零星頓了頓,已是哭腔,「阿寂一直這樣————」
腦海中,一時間閃過更多的記憶。
在很小的時候,阿寂就已經開始了。
總是瞞著所有人,一個人默默地努力。
但是,能瞞過身子不便、彼時大部分時間都還臥床的小熙,卻瞞不過從很早開始就在意他的零星。
直到有一次,她偷偷跟著,被阿寂發現。
她答應阿寂不會告訴任何人,這才獲得了偶爾「監護」他的權利。
於是,她開始時常給阿寂送去從診所里偷拿出來的補劑。
只是,有了補劑,阿寂反而練得更狠、更拼了。
仿佛那些營養液不是用來恢復身體的,而是用來燃燒自己。
她曾一連數次的目睹阿寂訓練到昏厥。
她看不下去,勸他停下,勸他休息,勸他別這麼拼命。
但是,阿寂都只說「沒事」。
沒事沒事沒事,他永遠「沒事」。
就連那天從小熙身上拔出侵蝕的鎖鏈,牢牢抓在手中,侵蝕的結晶爬滿身體時也是————
明明痛得要死,卻始終一聲不吭。
問他時,他還是那一句「沒事」。
所以,對阿寂來說,到底什麼才叫「有事」呢?
非要死了,才是「有事」嗎?
看零星哭得稀里嘩啦,崎寂儘管有心安慰,但這個時機顯然不算合適。
「我真的沒事,我答應過你,也答應過老銀。
我們一定會活著離開這裡。」
崎寂幫零星擦了下眼淚,在女孩巴掌大的小臉上留下一道觸目的血跡。
而後,交待道:「我待會兒,儘量把戰場拉到塔頂的另一邊,你一切小心!」
話音落下,當即便拖著「搖搖晃晃」的身軀,再次追殺太樂!
氣勢洶洶!
這一副「不要命」的打法,給彈幕們都看傻了。
「牛逼,什麼叫浴血戰神!」
「牢寂!爺們!」
「身負重傷,一刻也沒有休息,繼續加入戰鬥的,是「毅力寂」!」
「只要我還沒有倒下,戰鬥就還在繼續!」
「完了完了,兄弟們,牢寂身死的ED,好像快要被打出來了————」
「不要死啊,哈基寂!」
崎寂本還想借用祈願代價里的「狼狽姿態」,把太樂騙過來跟他真男人大戰。
沒想到,那個傢伙卻是一點沒有「最強之王」的風采。
自己都「重傷」成這個吊樣了,這傢伙的第一反應,居然是轉身就跑?
媽的,要不要這麼慫啊?
你可是最強之王啊!
【月映之瞳】掃視一圈,崎寂當即再次抓到了太樂的蹤跡。
一個閃身,沖入空間切片裡!
看著崎寂在地上留下的大灘血跡,零星不由得咬住下唇。
她不想成為累贅————
再待在這,她會害死阿寂的!
只要太樂盯著她,阿寂就只能一次一次的像剛剛那樣,為她拼上性命。
她不想那樣————
所以,她必須離開!
只是這個門,該死的,無論如何也打不開!
零星拼命地推著石門,就在她幾乎要絕望時,下一刻,門卻忽然奇蹟般的開了!
零星愣了一下,顧不得多想,忙也朝門裡衝去。
看著崎寂這麼快就追了上來,太樂心道,自己的判斷果然沒錯。
這小子髒得很,跟自己玩陰的!
裝得還挺像————
那副渾身淌血、搖搖晃晃,仿若風中殘燭的樣子,太樂都差點信了!
得虧祂登頂王座之前,也是此道的行家。
想騙過祂,再練一千年吧!
果不其然,下一刻,太樂就見重傷瀕死的崎寂意氣風發的重新展開披掛、揮拳而至!
太樂當即一邊飛快後退躲閃,一邊心下破口大罵:
媽的,就知道,這個吊毛想扮豬吃王!
太樂逃,崎寂追!
追擊途中,崎寂身後,紅金錶盤驟然浮現。
指針跳至【雷電】!
紫白雷光炸開,雷柱轟然劈下。
逃跑中的太樂,被劈得從半空跌落。
一時間,連頭髮都被劈得根根倒豎,頗顯狼狽。
不等祂站穩,崎寂已是展開雷翼。
一道閃電划過,崎寂追至太樂身後,一拳揮出!
然而,太樂仿佛腦後長眼般,輕巧的側身避過。
只是下一瞬間,崎寂的下一發攻擊又至!
指針跳轉【火焰】。
赤色的烈焰在崎寂拳鋒燃燒,一拳轟出,火柱咆哮著吞沒了太樂方才站立的位置。
太樂凌空躲過,翻身欲退,卻在半空被一道霜白的氣浪截住。
神話共鳴,【冰雪】!
崎寂的披掛,一瞬間蛻變,霜紋蔓延、周身飄雪。
太樂的速度,被凍得遲滯。
冰柱從崎寂腳下生出,推著他眨眼間出現在太樂身前。
崎寂一掌摁在太樂胸口。
冰晶爆裂間,將太樂整個的凍成了一座冰雕!
然而,太樂的幻想之軀強度亦是極高,一瞬間便掙脫束縛。
冰雕碎裂,太樂朝空間切片的邊緣逃去,正想跳進下一個空間裡躲藏。
崎寂怎能允許?
身後,指針再轉!
【月華】碎片亮起靛藍光澤,崎寂長發飄揚如瀑,抬手一指,月光凝成萬千絲線,封鎖太樂的去路。
隨即,指針又轉,指向疾風!
青碧色的風纏繞披掛,崎寂的速度驟然暴漲,殘影還未消散,人已出現在太樂身後。
太樂猛地回肘格擋,卻擋了個空。
真正的崎寂從左上方一記膝撞砸下,太樂抬臂硬接,幻想之軀的手臂,瞬間爬滿裂紋。
土黃色光芒緊隨其後,太樂所站立的地面化為流沙。
祂雙足陷入其中,行動受阻。
深藍色的【海洋】碎片緊接著大亮,水龍從虛空中咆哮而出,將太樂捲入湍流之中。
伴隨著崎寂這一連串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太樂頭頂上方的侵蝕度瘋狂跳動。
【侵蝕度:12%!】
【侵蝕度:20%!】
【侵蝕度:37%!】
看著崎寂渾身是血卻越戰越勇,彈幕沸騰了:「臥槽,寂神燃盡了!」
「血量越少,戰力越強!」
哈基寂,真是不得了啊,我大概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天吧。
又是一拳!
【侵蝕度:81%!】
侵蝕開始生效,太樂身上密密麻麻地長出成片白色的晶體。
崎寂看到了贏的希望!
還差十九拳!
只差一點點了!
崎寂深吸一口氣,一瞬間連續轟出無數記攻擊,有效命中為十六!
【侵蝕度:97%】!
馬上就到斬殺線了!
然而,就在崎寂以為局勢大好時,下一刻,太樂身上的侵蝕結晶竟是一瞬間消失全無。
就連祂幻想之軀上被崎寂轟出來的傷口,也一併盡數癒合。
「???」
「樂~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太樂的聲音從崎寂身後左邊響起。
崎寂猛地回頭,左邊空空蕩蕩。
下一瞬,一隻手從右邊探出來,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的右肩。
崎寂向右轉,右邊也空空如也。
而太樂的聲音,已經輕聲迴蕩在他的正前方。
不知何時,太樂已經踱步到崎寂的面前。
雙手負後,淡淡一笑。
從從容容、遊刃有餘,仿佛方才被崎寂一路追殺的狼狽模樣,從未存在過般。
「剛剛都是逗逗你的啊。」
太樂向前傾身,眨了眨眼,像是在和一個老朋友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好了,別一副這麼吃驚的樣子,這是我們【集眾】的反轉應用【福報】。
【集眾】是將萬眾之力匯於一身,而【福報】,則是將一身之福散於萬眾。
侵蝕,是福啊。」
你踏馬管這叫「福」?
比起吐槽,崎寂更在意另一件事「你的那些血包,不是已經用完了嗎?」
通過妹妹在塔外的視角,崎寂能夠看到,塔外已經沒有一個還活著的同樂者了,全部都已經被太樂用盡。
「哦,你說的是那些我臨時同化的血包嗎?那些的確已經用完了。
因為是臨時同化的,所以不怎麼經用。」
太樂微微一笑,「不過不用擔心,為了今天的萬無一失,我特地帶上了共樂城的所有家人。」
祂說著,隨手打了個響指。
伴隨著祂的這個動作,靈質巨幕中,立馬呈現出了城門的景象大批微笑著的同樂者們,正排成長隊、有條不紊地進城。
「?!」
目睹此情此景,崎寂心下一沉,不由得暗道不好!
也就是說,【縛銀之握】對太樂已經失效————
這個傢伙,踏馬的直接「無限條命」了!
崎寂一時間,甚至生出了些微的絕望。
但很快,他就又振作了起來。
與此同時,崎寂更還意識到了不對!
太樂剛剛說的「逗逗他」,仿佛是勝券在握的嘲諷,用以殺人誅心。
可事實真是如此嗎?
突然向他解釋【集眾】與【福報】什麼的,一副勝利者的姿態,遊刃有餘,好似是讓他「死個明白」。
但換個角度想
這踏馬的不就是【自曝共鳴】嗎?
凡是迴響者,就只有在一種情況下,才會解釋自己的迴響。
那就是在使用【自曝共鳴】時!
在戰鬥中主動、明確地說出或展現自身迴響的核心信息,以此換取短時間內的共鳴增幅。
但是,這種自曝,即是力量,也是弱點!
如果太樂真的優勢這麼大,那祂又何須做到這步?
想明白了這一點,崎寂當即深吸口氣,不再動搖!
就算太樂擁有「無限生命」,這場戰鬥,他依然有贏下的可能!
他必須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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