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截胡王爺初次


  元宵佳節,肅王率軍凱旋,出征三年收服羌國,舉國歡慶之際,肅王府上下卻忙得人仰馬翻。

  柳絮負責宴席上的端茶倒酒,忙得腳不沾地。

  喝過同行丫鬟遞來的一杯茶後,也不知道是不是宴廳內,銀絲碳燒得太熱,

  她竟然覺得身子悶熱,難以喘息。

  她跟管事藉口要去如廁,逃離了那處宴廳,

  然而到了外邊,正月里跟刀子似的冷氣吹拂到臉上,她並未感覺清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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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而像是呼吸了一口氣後,被某種無法說的欲力將她兜頭罩住,陷入了更加難忍的窒息中。

  想起丫鬟遞來的那杯熱茶時,欲言又止的眼神,柳絮瞬間明白了什麼。

  自己不過是來幫忙幾天,怎麼就陷入了這種禍事!

  傳聞肅王在戰場上傷了身子,沒法再留下子嗣,為了留後,府上找來了好些留種娘子。

  自從得知肅王子嗣艱難後,宮裡下了死令,三個月內必須要有人懷上。

  可所有人都知道,肅王妃謝蘭因出了名的性子狹隘,

  王府過了明面的通房小妾,死的死殘的殘,沒名沒分的留種娘子更是命都保不住。

  想起白日裡,王妃掃視她時候的眼神,柳絮便覺得全身發寒,

  可半年前,她嫁給了小廝孫寶遠,做了家奴之妻,

  根本不可能再礙著王妃的眼.....她本能往遠離肅王院子的方向離開,

  渾身熱得厲害,柳絮本能扯開了衣領,眼前的路如同纏繞的藤蔓,將她不斷地往下墜,

  四處人影攢動,她只能往人少的地方躲,踉蹌中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裡,

  直到推開一扇門後,突然撞進一道黑影懷中,

  後腰被抵到門上,面前的人懷中滾燙,她腦袋一下空白。

  男子悶哼聲中透著壓抑,肌肉緊貼著她裸露在外的皮膚,像是一口被煮沸的油鍋,

  突然間,她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被人拉住了胳膊,男人聲音冷淡:

  「你.....是王府找來的留種娘子?」

  眼前的畫面,定格在男人寒星般的眸子,

  緊接著就是結實肌肉線條流暢的胸膛,即便是穿了衣裳,也遮擋不住的力量感,

  再往下就是壁壘分明的腰肢,他一身黑衣,站在陰影處,氣質沉謐無波。

  「不.....我是.....唔.....好熱,你別快別問了,嗚嗚嗚.....」

  柳絮想否認,可卻變成了把人攬住,她的主動似乎讓那人也難以自持.....

  後來,也分不清是誰在主導了.....

  春風過後,

  柳絮朱唇微喘,香汗淋漓,

  下意識扭頭看向窗外,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她嚇得一個激靈,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

  完了,她竟然耽誤了差事,王妃對下人速來嚴苛,還不知道會有什麼責罰等著她。

  柳絮顧不得腰酸腿軟,摸著黑就拿衣服往自己身上套,害怕到牙齒都在抖。

  然而,內裳竟然全都被撕爛了,她怎麼都穿不上,兩層的肚兜被扯成了兩塊碎布。

  她本想拿男子的來穿了再說,可男子的碎得更厲害,褲子成了條狀,像是她急不可耐。

  柳絮臉上一燙,她竟然不知道,

  自己還有如此勇猛一面。

  不得不說,姦夫寬肩窄腰,腹肌塊塊分明,一雙有力修長的大腿,輕易就能將她舉到天上去。

  看得出來,他也是中藥了,

  她得跟他說清楚,今後兩不相干的好。

  可下一瞬,一條鎏金游鱗紋腰帶划過她的手,從衣堆中「哐當」落下,

  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戶射進屋內,男子的側臉輪廓冷峻,全身都是被她抓出的爪痕。

  該死,她睡的人,竟然是肅王!

  柳絮瞬間臉色煞白,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逃!

  極端恐懼之下,柳絮抱著衣服從窗戶,

  連滾帶爬出了此間閣樓。

  幾乎是在她身影消失的瞬間,屋門就被人大力撞開,

  一群人氣勢洶洶,王妃謝蘭因憤怒到尖厲的嗓音,刺痛耳膜:

  「好啊,果然是被人截胡了,我說怎麼等不來人呢,

  給我查,到底是哪個賤蹄子爬了王爺的床,本王妃要將她碎屍萬段!」

  蕭庭御在柳絮醒來的時候,就已經醒了,

  一直沒有出聲,也只是想看看這個大膽到放肆的婦人,偷偷摸摸地還準備做些什麼。

  他自小被太后收養,被要求冷靜克制,進退都需要合乎禮法規矩,

  今晚這樣的荒唐失控,他從未有過.....

  他看向滿室的下人,面容冷厲,微微暗啞的聲線透著威壓:

  「王妃,本王要留嗣,可也輪不到你來下藥!」

  謝蘭因憤怒都卡在了喉嚨里,滿眼驚恐,

  該死的,好不容易給蕭庭御下了藥,也不知道便宜了哪個賤人,

  可若不是蕭庭御不配合,她又怎麼會兵行險招,

  謝家父母耳提命訓,太后暗中吩咐,都明晃晃地告訴她,

  皇上被下藥無法讓女子受孕,預計從肅王的子嗣中過繼,肅王與皇上是互相信任的養兄弟,

  一旦過繼就是太子,將來位同太后。

  可偏偏,蕭庭御忌憚謝家,根本不願意碰她,甚至還弄出了什麼不舉的傳言!

  謝蘭因氣惱不已,下意識想要質問,

  可看著蕭庭御眼中的森然,想起婚前那句「想活命就老實」的警告,到底還是恐懼占了上風,

  她委屈噠噠的抹淚,退了出去....

  柳絮滿腦子都是不要被人發現的念頭,瑟瑟發抖的抄小路,回當值的宴廳處。

  回想起剛剛謝蘭因的厲聲尖罵,她全身都是冷汗,像是陷入了無盡的冰寒之中。

  柳絮已故的父親是進士,她也是讀過書的,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爬床。

  不,不僅僅是爬床,還是用婦人之身污染了王爺的清白!

  肅王文武雙全,鳳表龍姿,可偏偏除了名的其為人克己守禮,

  去年,一個不安分的丫鬟爬床,肅王當著全府下人的面,下令將其凌遲。

  從未聽說他對哪個女子動心,更別說護過誰。

  路過一處荒院,野貓悽厲的叫聲,更顯此處的森冷可怕,她下意識抱著胳膊,迎風前行。

  這裡是府上下人存屍的地方,家奴犯了事打死後就丟到這裡,

  積多了再丟到亂葬崗去,犯了事的奴才連屍身家人都不准來收,官府也不會再過問。

  柳絮曾經見過許多次,有還在動的「屍體」被丟進了這裡。

  「哎,怎麼回事,不是說有被下藥的婦人給我享用嗎,怎麼沒有見到人啊。」

  「老子等的腳都冷麻了,是不是耍我呢.....」

  兩個男人的說話聲,順著風傳來,柳絮臉上慘白,失去最後一絲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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