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王爺望著柳絮,心頭泛起異樣
蕭庭御眉頭皺了皺,走過去,問:「怎麼回事!」
麝月抹淚道:「嗚嗚嗚,奴婢是被王妃用刑成這樣的,也不知道會不會留疤。」
「奴婢最愛美的,若是留了疤,妾身願意現在一頭撞死,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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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庭御被麝月的模樣,驚得眼皮一抖,若不是她開口說話,他幾乎都要認不出她來。
只見她原來巴掌大的臉,已經腫成了兩個發白的饅頭,
臉上青紅交加,還有指甲劃出的一道道紅痕,若不是打她之人留手,必然要毀容。
他道:「起來吧,誰打的你?」
麝月見他要為自己做主的樣子,心中大喜,忙道:
「是王妃,王妃命人打的我,她就是在您這受了氣,就故意拿我當出氣筒,簡直就是沒有把我當做是您的人,嗚嗚嗚,她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奴婢好痛啊。」
蕭庭御聞言,點了點頭道:
「嗯,本王知道了,今後你不要再去淑蘭院,她就不會打你了。」
說罷,他便進去書架上拿了一本書,提腳離開了此地。
麝月整個人呆在原地,不是,就這,王爺就是這樣為她出氣的!
明明昨日王爺還為了柳氏,跟王妃吵了一架,怎麼到了她這裡,什麼反應也沒有!
嗚嗚嗚,憑什麼,王爺只心疼柳絮!
麝月眼淚落到了傷口上,臉頰跟撒了鹽一樣刺痛,又傷心又氣憤。
.....
柳絮剛歇息沒有多久,就聽說柳堯年來了。
「柳絮,你這個白眼狼,枉費我這些年把你當親妹妹,
可你卻攀上了高枝,只顧著顯擺,忘記了家裡人,也忘記了孝敬爹娘。」
一個人影衝進來,對著柳絮,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罵。
柳堯年,柳家嫡長子,前世把她害得最慘的人,沒有之一!
她特意讓人,將他放進來的。
若說柳嫣然是暗地害人的白蓮花,那柳堯年就是明面與她動手的惡匪。
在柳嫣然回來認親以後,柳堯年便處處幫著柳嫣然。
柳嫣然自焚假死以後,柳堯年更是失去理智,對她動輒打罵不說,還要賞賜來欺負她的下人。
硬生生把她一個柳家小姐,逼成了對著奴才跪地求饒的可憐蟲。
然而,柳堯年對兇狠她動手的時候,卻全然忘記了,
他被人打成重傷幾乎殘廢,是她千辛萬苦找了神醫給他治療;
他練武天賦不行柳家也沒有銀錢給他拜師,是她給他找了一個願意收他的師傅;
他武考失利失去了柳家繼承的職位,是她用性命給他換得軍功;
他與妻子鬧和離還被岳父險些打入大牢,也是她保護了她求得了閔家的原諒.....
她所做的一切,不過只期望有朝一日,能有一個為她撐腰的哥哥。
然而,柳堯年根本不配,不配做她的哥哥!
柳絮視線有些模糊,卻能看到柳堯年的身影,她扯下腰間的荷包。
輕笑道:「大哥,這銀子是我全部的貼己了,你可省著點花。」
柳堯年這時候,已經染上了賭癮,拿了銀子想必也是去賭場。
這一世,看他被賭場的人,打成了殘廢,
柳嫣然又會如何救他。
柳堯年沒有想到,柳絮以前對他摳搜得要死,還煩不勝煩勸他走正道。
今日卻這樣好說話,果然是在肅王府發財了啊。
尤其是看到一眼荷包里,還有張兩百兩的銀票,滿意點了點頭,道:
「你這荷包大哥收了,嫣兒看上了一個鐲子卻沒有銀子買,導致最近心情都不好。
你身為姐姐該如何表示,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他奪過荷包,小跑了出去:「哼,算你還有幾分良心。」
這點銀子,可不能給嫣兒買那白玉手鐲,他得先去賭一把,翻個三倍再說。
柳絮先埋下一粒種子,靜待柳家每個人,都嘗到眾叛親離的滋味。
柳絮眼睛看不見以後,便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晚蟬和小翠擔心她眼睛再受傷,不准她再出門,只能拘在屋子裡。
她坐了半日就忍不住了,百無聊賴的打著手上的絡子,卻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道沉穩的腳步聲,
然後帶著溫熱的手掌,便落到了她的肩膀上。
「好些了嗎,眼睛還疼不疼?」是蕭庭御。
柳絮驚喜,朝著他的方向,問:「王爺,您怎麼現在回來了,衙門不忙嗎?」
蕭庭御坐到她面前,放下手中的托盤,用手去解開她眼前的紗布,道:
「嗯,不忙,就順便來看看你。你眼睛的藥,也該換了.....」
對柳絮他總有一種莫名的虧欠感,他願意為她做一些不起眼的小事。
柳絮聞到了草藥的清香味,還有蕭庭御身上專屬的冷松香,她鼻子動了動,老實坐直了身子。
蕭庭御動作輕柔,若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做慣了這種事。
然而,等眼睛重新被塗上了藥膏,蕭庭御又要將她眼睛包起來,柳絮不願意了。
她忙側過了腦袋,抗議道:
「王爺,我真的沒有事了,是小翠她們太緊張了,
不過被煙火熏了一下,哪裡就要蒙著眼睛,弄得我真的什麼都看不見。」
見她歪倒著要站起身,腦袋還差點撞到一旁的桌角,
蕭庭御倒吸了一口冷氣,忙將她用力按在了椅子上,沒好氣道:
「亂動什麼,也不怕真的瞎了眼。再撞到了腦袋,本王可不會管你,讓你在這哭。」
柳絮根本就不是個能被拒著的性子,笑嘻嘻道:
「妾身不信,王爺才不會看著我受罪呢。」
蕭庭御:「.....」到底是什麼,讓她養成了這樣,有恃無恐的性子。
柳絮生怕蕭庭御真拘著她,不讓她出去了,
老實坐了一會兒,忍不住道:
「王爺,我還有好多活要干呢.....」她聲音小小,卻全是叛逆,半點不聽勸。
蕭庭御:「什麼活,還需要你蒙著眼睛干,放著便是。」
柳絮嘟了嘟嘴巴,嘟囔道:「那還有您的吃食呢,妾身都不能給您做飯了。」
蕭庭御冷哼:「本王缺你這口吃的,還能餓死不成。」
「王爺,我又不是瓷器做的,哪裡那麼容易受傷,您再拘著我,我才是骨頭都要生鏽了。」
柳絮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沒事,還起身獻寶似的甩了甩四肢,秀了秀胳膊上的肌肉.....
蕭庭御輕輕哂笑,心中暗道:
果真是個笨蛋,連讓男人心疼都不會。
可是,看著她小巧微翹的鼻尖,微微嘟起的臉頰,嬌俏又靈動的模樣。
心中卻泛起了一絲絲,讓他都覺得陌生的異樣。
瞧著柳絮傷了眼睛,卻故作堅強的樣子,
他心軟了軟,道:
「不會拘著你的,中秋母親要去江南檢查船舶生意,你跟著母親去看看,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