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柳嫣然碼頭遇追債,被拋下了
翌日,天才蒙蒙亮,柳嫣然便已經梳妝完畢,打定了主意,一定要上大船。
可是才從船艙出來就被人直接扯住頭髮,往外拖去,柳嫣然想要尖叫,卻被人捂住了捂嘴。
「唔唔唔,放開我——」柳嫣然好不容易,得了自由,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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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她抬頭看,是誰綁架了自己,結果見到的就是借印子錢的那個地痞。
他嘿嘿一笑,道:「柳二小姐,別來無恙啊,你跑得倒是挺快的。怎麼,還想要賴帳?」
柳嫣然見他手裡拿著刀,身邊還有好些打手,
想起了柳堯年被斷手時候的模樣,她嚇得肝膽俱裂,忙哭著道:
「沒有沒有,你誤會了,我是來借銀子的,哪裡敢賴你的帳啊,真的,真的。」
男人嗤笑,直接用刀,抵在了她的臉上:
「還敢騙我,我看你這臉蛋,可就別想要了。敢賴我賴三帳的人,還沒有出生。」
感受到臉上冰涼的刀鋒,柳嫣然嚇得全身發抖,忙哭著道:
「沒有,沒有,我真的是來借錢的,我姐姐是肅王府上的通房,她給了我一千兩。」
說著,她便從懷裡拿出了最後一張銀票,遞給男人。
男人見到銀票,滿意了些許,嗤笑:
「哼,你欠我五萬兩,只給一千兩,有那麼好說話的嗎。」
柳嫣然聽到已經利滾利到了五萬兩,氣得心中惱恨,
可看男人的狠辣模樣,忙不迭道:
「沒有沒有,絕對不敢騙你,不信你去問問,只要再給我半個月時間,我全數還你。」
男人聞言,這才讓人放開了她,揮手帶人離去。
柳嫣然倒在地上,心有餘悸,可看到自己被弄亂的髮型,她眼中全是憤恨之色。
哼,等她成了人上人,一定將這些趁火打劫的賤人,統統打死。
然而等她回到了船邊,卻懵了,只見肅王府的船隊已經起航,距離岸邊至少五百米距離。
柳嫣然慌了,這人身地不熟的地方,她一個人要如何活下去。
「娘,娘,等我,等等我啊,我還沒有上船!」她急得跳腳,不斷大喊。
柳母聽到這喊聲,才發現柳嫣然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下船了,而且還在岸邊。
「停船,停船——」柳母急得慌忙大喊,臉色驚慌,站都站不穩,
可船夫都是按著主家安排時間走路,沒人搭理她。
而且大船已經揚帆,速度已經起來,哪裡說停就能停的。
最後,柳母吵得實在厲害,甚至要跳江自盡做威脅,下人只能將她送到了柳絮面前。
「救人,救人啊,絮兒,快救救你妹妹啊——」
柳母慌得手腳都在發軟,又氣惱肅王府的人,故意丟了女兒,
但也只能咬牙切齒的求柳絮。
柳絮一聽說,柳嫣然被落下了,當即答應派人去找人,柳母見她答應幫忙,也消停了下來。
不過,等柳母一走,她臉上的擔憂,就轉為了笑意。
哼,要她救柳嫣然,先試試她命有多硬,再說吧.....
柳嫣然還以為柳母看到了自己,還在船上跟她揮手,一定會回來接她。
可看著船隊越走越遠,她都要絕望了。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還有幾個人樣貌猥瑣,心懷不軌朝著她這邊靠了過來。
柳嫣然嚇得大哭,慌不擇路地開始狂奔,拼了命地遠離那人.....
丟下柳嫣然只是一個小插曲,肅王府眾人一路相安無事,
到了金陵碼頭,族中派人來接,態度恭敬,薛蘭因冷哼了一聲,眼神難掩得意,
身為王妃,她理所當然,走在柳絮的前面下船。
蕭家來接人的不是別人,正是蕭家族長夫人秦氏。
一見到薛蘭因,她便熱情的迎了上去,笑著道:
「哎呦,王妃,一路上累著了吧,快快快,小轎子已經準備好了,先坐上回去歇息。」
薛蘭因見到了秦氏,臉上難得掛上了得體的笑容,道:
「原來是秦嬸子,勞煩您親自來接,真是過意不去,只是婆母身子有些不舒服,這小轎子還是讓給母親吧,身為兒媳怎麼能越過婆母去。」
秦氏聞言,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一些,笑著道:「不愧是王妃,體貼婆母,當為女子典範。」
「不過,你放心,我準備了兩頂小轎子,你和王姐姐都有,不必謙讓。」
薛蘭因沒有再拒絕,讓人去扶王夫人下船,單看她今日的表現,確實端莊柔順。
秦氏見到了王夫人,便又將薛蘭因誇了一遍,王夫人臉上好看了許多,客氣謙虛互相恭維。
王夫人身子不適,便提前坐小轎子走了,
蕭庭御身為男子,到了族中也有許多事要忙,還有宗親需要見。
薛蘭因見婆母都走了,也懶得理會船上那些節禮,也藉口不適,直接甩給了蕭二夫人周氏。
秦氏聽說肅王府是周氏在幫忙管家,見他們行李帶得多,
擔心她沒有經驗丟了蕭家的臉,便主動留下幫忙。
晚蟬見幾個主子都走了,自家姨娘也不算逾越,旁邊有租賃轎子的,便過去叫了一抬過來,
連著趕了三天水路,自家姨娘身子也要吃不消了,臉色都白了不少。
她扶著柳絮正要上轎子,卻聽到了秦氏突然走了過來,
她冷著臉,便對柳絮呵斥:「放肆,誰准你們坐轎子的。」
宗族是皇權之外的另一股力量,族人報團成長,蕭家在朝大小官員超過千人,不容小墟。
世人需要依附宗族生存,獲得功名利祿反饋宗族,不管什麼身份都不能例外。
族長的權利堪比蕭家話事人,族長夫人更是宗族禮教最大的捍衛者。
柳絮知曉她的身份,不敢托大,福身道:
「族長夫人,妾身是肅王的通房,姓柳,給您見禮了。」
晚蟬連忙跪下,道:「啟稟夫人,我們姨娘是王夫人安排的留種娘子,肚子裡可能已經有了孩子,不能再走路勞累,還請您能夠體諒。」
秦氏聞言,臉色板得更厲害,斥道:「什麼留種娘子,不過是個通房。」
「別說她還沒有懷上孩子,就算真的懷上了她也算不得主子,有什麼資格坐轎子。」
「碼頭就那麼大的地方,每個人都坐轎子,還怎麼走路。」
「若是遇到了其他貴人,還以為我們蕭家,一點規矩都沒有,妾室都能坐轎子——」
說罷,見晚蟬還沒有動作,她沒好氣道:「還楞著做什麼,還不去把轎子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