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血櫻會,在找秦家
韓少捂著紅腫的臉,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不敢再說。
韓山河又冷冷掃向他身旁的周媚。
黑色短裙,白皙長腿。
剛才還滿臉嬌媚的女人,此刻踩著紅底高跟鞋站在原地,臉色已經一片慘白。
「帶上這賤人滾!」
韓山河厲聲喝道:「回去我再收拾你!」
韓少渾身一哆嗦,根本不敢頂嘴,拽起周媚就往門外快步走去。
周媚跌跌撞撞,細長鞋跟連續幾次踩空,險些崴斷腳踝。
韓山河甚至沒有再看兩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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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來到秦序面前,微微彎下腰。
「小秦爺,讓您看笑話了。」
「您既然喜歡山頂一號院,我馬上讓人過到您名下。」
「一分錢都不用出。」
「就當韓家償還秦老爺子當年的救命之恩。」
「不用。」
秦序臉色也恢復溫和。
「房子我自己買。」
「一碼歸一碼。」
說完,他抬眼看向還站在旁邊的蘇研。
「還愣著幹什麼?」
「刷卡。」
「啊?」
蘇研這才猛然回神。
她低頭看向手中的金卡。
一億三千萬的房款。
一百三十萬的佣金。
明明還沒有刷卡,她的心臟已經跳得越來越快,連握著金卡的手指都微微有些發顫。
「好,我馬上去!」
蘇研緊緊捏著銀行卡和身份證,踩著細高跟快步離開。
包臀裙下,一雙絲襪美腿隨著步伐不斷交錯。
直到她走遠,清脆急促的高跟鞋聲依舊迴蕩在售樓大廳里。
韓山河的目光忽然落在那張金卡上。
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那張卡,他認得。
可韓山河什麼也沒問。
只是來到秦序對面坐下,親手替他添了些茶水。
「小秦爺,這些年,您一直在哪裡?」
「江家。」
秦序端起茶杯,隨口說道:「不過剛離了。」
「離婚了?」
「嗯。」
韓山河看了秦序兩秒,沒有追問緣由。
只緩緩點了下頭。
「離了清淨。」
「這社會,女人和之前也不一樣了。」
他拿起茶壺,替秦序續上熱茶。
「外頭風浪再大,也翻不了船。」
「我見過太多刀槍不入的狠角色,最後全栽在枕邊人手裡。」
秦序輕笑地看著他:「你好像很有經驗的樣子。」
韓山河苦笑著放下茶壺。
「我可不想有這種經驗。」
「當初秦老爺子親口交代過,你韓嬸八字旺我,對她不好,我就得倒霉一輩子。」
他一臉無奈地搖頭。
「你韓嬸現在就算是騎在我脖子上,我都得誇她蹦的高。」
「生怕她一旦不高興跟我離婚。」
秦序端起水杯的手一僵。
這事他知道。
當初從韓山河那邊回來,他就聽爺爺說過。
韓山河年輕時心高氣傲,遇事容易衝動。
他妻子性格溫和,卻能幫他守住後路。
秦守山當年為了壓一壓韓山河的煞氣,才故意編了這番「旺夫」的說辭,讓他對老婆言聽計從。
「嗯,我爺爺這麼說,肯定有他的道理。」
秦序抿了口茶,沒有拆穿。
財務室外。
蘇研已經抱著合同站了有一會兒。
房款早已到帳。
所有手續也全部辦妥。
可看見韓山河親自坐在秦序對面倒茶,兩個人在聊天,她始終沒敢過去打擾。
山河集團董事長。
平時連售樓部經理想見一面,都得提前預約。
此刻卻坐在秦序面前,一口一個「小秦爺」,語氣里甚至帶著掩飾不住的恭敬。
蘇研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合同。
一億三千萬。
全款。
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更重要的是,她剛才刷卡時才知道。
秦序用的根本不是什麼普通黑卡。
而是林氏集團總裁的私人附屬金卡!
據說整個濱海,都不超過三張。
可其中一張,就握在秦序手裡。
也就是說。
今天就算韓山河不來,韓少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見兩人的話暫時停下。
她深吸一口氣,借著玻璃牆上的倒影,迅速檢查了一下。
襯衫平整。
絲襪也沒有勾絲。
這才踩著細高跟走了過去。
清脆的鞋跟聲漸漸靠近。
「小……秦先生。」
蘇研來到桌旁,臉上的笑容明顯比之前柔軟了許多。
「房款已經全部到帳。」
「這是購房合同,還有山頂一號院的鑰匙。」
她微微俯身,將合同放到秦序面前。
修身制服隨之繃緊,兩條絲襪長腿併攏在桌邊,離秦序不過半步。
秦序隨手接過合同。
翻到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動作隨意得像是在簽個快遞單,而不是一棟價值過億的樓王。
蘇研站在旁邊,紅唇輕抿。
「秦先生,接下來還需要驗房。」
「山頂一號院面積比較大,我可以親自陪您過去,把每個房間和設備都……」
「蘇小姐。」
韓山河忽然開口,直接打斷了她。
「手續辦完了,就先出去吧。」
蘇研微微一僵。
她明顯還有些不甘心,卻不敢違逆韓山河。
「好的,韓董。」
正準備離開。
韓山河又慢悠悠補了一句:
「別著急。」
「想服務小秦爺,以後有的是時間。」
蘇研腳步一頓。
白皙臉頰瞬間泛起一層薄紅。
她下意識看了秦序一眼。
見秦序只是低頭翻著合同,並沒有反駁,心跳莫名又快了幾分。
「我……我知道了。」
蘇研踩著高跟鞋快步離開。
絲襪美腿交疊的頻率明顯加快,細高跟敲擊地面的脆響里,透著壓抑不住的慌亂。
秦序這才抬起眼睛。
「這麼大個老闆,還調戲人小姑娘。」
韓山河哈哈一笑。
「生意場上混了這麼多年,看人的眼力還是有的。」
「這姑娘從財務室出來以後,一雙眼睛就沒離開過你。」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過長得確實不錯。」
「腿也長。」
秦序放下筆:「我存了你老婆電話。」
韓山河笑容瞬間凝固:「小秦爺,這事兒咱爛在肚子裡。」
兩人相視一眼,同時輕笑。
笑聲斂去,韓山河神色鄭重起來。
「小秦爺,您這次出山,不只是為了買車買房吧?」
秦序放下合同。
隨後伸手探入口袋,取出半塊暗紅色玉佩,輕輕放在茶几上。
「見過這個嗎?」
韓山河立即放下手中茶杯,雙手拿起玉佩,在太陽下仔細端詳。
隨即又雙手放了回去:「沒有,怎麼了?」
秦序有些失望。
不過也難怪,連裴觀棋都沒見過的東西,指望一個做工程起家的商人認出來。
確實不現實。
「我生意上三教九流的朋友多,不行您讓我拍個照,我幫您打聽打聽?」韓山河提議。
「可以。」
秦序點點頭,靠在椅子上,等韓山河拿出手機拍照。
「韓叔,你現在生意做的挺大啊,連濱海一號都是你開發的。」
「這些年可沒少賺。」
他隨意地閒聊。
韓山河摸出手機拍照,自嘲地笑了笑:「都是小打小鬧,這個樓盤也是和林氏一起做的。」
「林氏六,我們四,不過開發和運營都是山河負責。」
「當初秦老爺子救了我們全家,我算是死過一回的人,膽子也跟著大了起來。」
「接了一點玩命的活兒。」
「慢慢地就盤起了山河集團。」
他似乎陷入到了某種回憶。
「當時集團成立,我還特意邀請你和你爺爺來參加,也是那個時候,知道你爺爺失蹤了。」
「你也和江家的女人結了婚。」
說到這,韓山河壓低聲音。
「不過這幾年,還真有幾波人來我這裡,打聽過你爺爺的去處。」
「我說我不知道,他們還問了你,我也一問三不知。」
「但是我偷偷從監控里拍了照片,你看看認不認識。」
他滑開手機相冊,點開一張照片推過去。
秦序接過來,放開後看了一眼。
地點是像是在一個會議室,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的五十多歲,穿著黑色中山裝,眉宇軒昂,卻帶著一抹陰氣。
女的二十出頭,身穿紅色短裙,扎著馬尾,臉白的過分。
秦序的目光落在少女馬尾帶著圖案的蝴蝶結上。
眉頭微微皺起。
「血櫻會?」
韓山河神色一動。
「小秦爺認識他們?」
秦序沒有回答。
只是將照片繼續放大,盯著那朵蝴蝶結花看了幾秒。
「他們什麼時候來的?」
「秦老爺子失蹤後的第三個月。」
韓山河湊近了些:「他們當時給我留了電話,說如果有你的消息,讓我打給他們,還說不會虧待我。」
秦序把手機還給他:「那韓叔現在就可以打給他們,說不定能撈到不少好處。」
韓山河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擺手:「小秦爺試探我呢,我韓山河雖然不是濱海首富,但掙的錢差不多也夠花了。」
「這年頭,活到最後講究的就是一個問心無愧。」
「喪良心的錢,我可不賺。」
秦序則是輕笑:「萬一真是什麼天大的好事呢。」
韓山河愣了一下,隨即擺手苦笑:「小秦爺又試探我,我韓山河雖然貪財,但喪良心的錢不賺。」
「天上不掉餡餅,當年秦老爺子救了我,我發過誓報答秦家,一個唾沫一個釘。」
秦序聞言有些感動。
現在這年頭,能這樣想的人已經不多了。
「不過說起來,這些年我可是照顧江家不少。」
韓山河忽然話鋒一轉。
「江明遠那個妹妹,是不是叫江離?」
秦序抬起眼睛。
「你認識她?」
「她就在山河集團下面的舊城開發公司。」
韓山河笑了笑。
「她是去年入職的山河集團,我知道她是江家人後,便讓下面的人多少照顧一點。」
「江離自己也算爭氣,從普通職員一路做到項目經理。」
「現在負責的,好像就是原濱海第三化工廠。」
秦序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難怪江離今天會出現在那裡。
韓山河端起茶杯,語氣隨意。
「不過,既然您已經跟江家斷了,這份照顧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明天我就讓人事通知江離交接項目。」
「收拾東西,滾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