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這把,我胡了


  秦序皺了皺眉,這把牌居然和上把一模一樣。

  他抬起頭。

  三隻鬼依舊扭頭看著自己。

  嘴角掛著詭異的笑。

  他沒有打算動手。

  這三隻鬼實力都很低,一巴掌下去就能全都拍碎。

  但他今天不是來吃鬼的。

  他要搞清楚,魏家和陰人到底有多少聯繫。

  同時,賭場裡人太多,直接吃鬼會帶來很多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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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且,他也很想知道,如果和鬼玩牌,最後贏了的話,這三隻鬼,會是什麼樣子。

  「怎麼,牌太好,捨不得打?」

  花襯衫男人笑著,嘴角叼著煙霧氣繚繞。

  秦序低下頭,摸了遍手中的牌。

  「紅中。」

  他把單個紅中打了出去。

  這次手裡的牌沒有變化,難道說只要自己不和牌,就不會被偷牌?

  可這樣的話,和認輸有什麼區別?

  看著秦序把牌打出去,另外三隻鬼也收回目光,精瘦老鬼打了張二萬出去。

  「二萬。」

  「五條。」

  「七餅。」

  「碰。」

  一人三鬼,就這麼詭異地推演起牌局。

  此時在一樓大廳。

  上百號賭徒都圍巨在一台100寸的電視前,看著二樓包廂里的場景。

  攝像頭的位置在天花板,正對著牌桌。

  能看見四個人的頭頂,以及桌面上的畫面。

  「我曹,一把輸了七百萬,神仙來了也頂不住啊。」

  之前一直跟著秦序玩百家樂的男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忍不住開口說道。

  「魏家能開賭場到現在,靠的可不只是勢力,還養了不少高手,估計這三個人,就是鎮場子的。」

  另一個賭徒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屏幕說道。

  「一對三,這不是賭錢,這是在送命,這小子今天算是交代在這兒了。」

  一樓大廳的人議論紛紛。

  二樓包廂里。

  秦序手裡的牌已經轉了幾輪。

  他發現,每次自己出牌,這三隻老鬼都會想方設法地讓自己贏。

  他們幾乎是把要胡的牌送到自己手裡。

  每次出牌後,都還會笑容詭異地看自己一眼。

  「北風。」

  花襯衫男人玩味地看著秦序,「牌快打完了,沒有想贏的?」

  精瘦老人冷哼一聲:「年輕人,機會不多,輸光了,就得走了。」

  秦序沒有說話,將一枚二萬不停地在指尖和桌面間翻轉。

  他明白了,這三隻鬼根本沒法贏牌。

  只能把牌運到自己手裡,逼著自己胡。

  再偷偷換牌,使自己炸胡之後,他們某隻鬼再胡。

  可是這樣就陷入到一個死循環。

  如果自己不胡牌,那麼照規矩到最後就是黃莊,也叫流局。

  這一局相當於白打,誰也不賠誰。

  只是這樣一來,這三輪打下來,自己倒是不會賠光出局。

  卻要白白賠進去到手的七百萬!

  他目光動了動,把手裡的牌打出去。

  「八萬。」

  三隻鬼對視一眼。

  花襯衫男人靠在椅子上,一臉不高興:「那這局黃了,重來。」

  三隻鬼同時把手裡的牌推倒,眼神里透著不甘。

  秦序也一臉遺憾地跟著推牌。

  「嘩啦啦」的洗牌聲,再一次響起。

  第三輪。

  當秦序看著手裡再一次出現的相同天胡牌時,嘴角忍不住笑了。

  看來這三隻鬼是會用鬼力運牌。

  每次都把天胡牌送到自己手裡,等著自己胡牌。

  再把牌偷走,一次次地讓自己輸。

  只是這樣,三輪黃莊倒是可以讓自己平穩地度過這次『三鬼做局』。

  但白輸出去七百萬,是秦序無法接受的。

  他腦子裡迅速回憶,第一次自己天胡後,三隻鬼把牌推倒的畫面。

  他目光落在右手邊,正盯著自己笑的花襯衫男人身上。

  花襯衫男人咧著嘴,一臉玩味:「怎麼這麼開心,看來這次你要通吃我們幾個了?」

  秦序看著他,輕輕笑道:「那不好說,也許是你贏我呢?」

  說著,他手指在牌面上滑動,停在中間。

  「五條。」

  五條落在桌面。

  花襯衫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

  另外兩隻鬼,同時轉頭望向他。

  花襯衫扶著手牌的手指,不易察覺地繃緊。

  這張,正是他等了許久的炮牌。

  只是他眼神閃爍,很快就把

  壓下胡牌的念頭,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沉默打出另一張牌。

  秦序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得見花襯衫身上翻湧又強行壓下去的陰氣。

  嘴角一勾,表面上卻若無其事地繼續往下打。

  ……

  三樓監控室。

  魏子豪盯著監控里的畫面,忍不住暴跳如雷:

  「他媽的,怎麼回事?為什麼不胡牌?送到手裡的牌都不胡,這秦序是個傻逼嗎?」

  別人不知道,他們這邊卻看的很清楚。

  秦序一次次把到手的天胡拆得稀爛,寧可點炮也不推牌。

  「是啊,這麼簡單的牌,到手不胡,難道說,他在憋大的?」

  「還是說,他壓根不會?」

  賭場經理也一臉疑惑地分析。

  「不會你媽個頭!」

  魏子豪忍不住看他一眼,罵道:「這種推倒胡,傻子來了都能玩明白,他分明是故意的!」

  「可是這樣做是為什麼呢?」

  賭場經理不明白:「第一次怎麼換的牌我都沒看明白,可就算三輪黃莊下去,那秦序也輸光了啊,就留十萬塊錢,能幹什麼?」

  魏子豪臉色也陰晴不定,他盯著屏幕里的秦序。

  眼睛裡的陰狠愈發加深。

  「別管他,不管怎麼樣,他今晚都輸定了,讓老五他們準備好,三輪一打完,就找個理由把他轟出去。」

  「亂搶打死在外面!」

  ……

  二樓包廂。

  第三圈已經到了尾聲。

  面對秦序的不停點炮,花襯衫男臉上的笑容早已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愈發的沉默,以及每次打牌出手時,愈發顫抖的手。

  「可惜,又黃莊了。」

  秦序有些遺憾地靠在椅子上,反手覆牌。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不經意地看了臉色陰沉的花襯衫男一眼。

  「看來咱們幾個的運氣都不怎麼樣,連打三輪,一把都胡不了。」

  「我的運氣差也就算了。」

  「怎麼你們三個的運氣,比我還要差啊。」

  秦序一臉遺憾,還煞有其事地嘆了口氣。

  「重來重來,一點意思都沒有,怎麼這牌都贏不了……」

  麻將被推倒重新洗禮,秦序一邊洗牌,一邊打量著三隻鬼。

  左邊的精瘦老鬼依舊面無表情,只是陰森的眼神,不停地在花襯衫男鬼臉上掃量。

  花襯衫男鬼則是低著頭,臉上的笑意完全消失,一味地沉默洗牌。

  第三輪碼牌結束。

  秦序再一次摸牌,等看向牌面的時候,卻是笑了。

  牌被換了。

  這一次不是天胡,而是一手正常的牌面。

  他手裡的牌被換,也就意味著另外三隻鬼的牌也完全不同。

  他想給花襯衫點炮,也難了。

  但是他卻無所謂地捋了遍手裡的牌,把一張北風在手裡不停地轉動著,一副想打又不敢打的表情。

  「年輕人,最後一輪了,按照規矩,就算是黃莊,你輸了七百萬,今晚也是你輸。」

  精瘦老鬼的聲音,陰惻惻地響起。

  秦序沒有搭理他,完全沉浸在這張牌該怎麼打下去的狀態。

  精瘦老鬼面色陰冷,率先落牌:「九條。」

  另外一隻沉默的瘦鬼跟上:「三萬。」

  幾輪交手平淡又壓抑,包廂里靜得只剩落牌聲。

  秦序不停地抓牌,打牌。

  同時關注著三隻鬼打給自己的胡牌。

  直到牌堆見底。

  秦序捏著剛摸上來的一張牌,忽然抬起頭。

  他看向胖子,好奇問道:

  「之前餵了你那麼多把,你都不敢吃。」

  花襯衫身子猛地一僵,眼底瞬間翻湧陰氣,拿牌的手也僵硬在半空中。

  秦序看著他,嘴角淡淡一揚,後半句緩緩落下:

  「那麼不好意思。」

  「這把,我吃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秦序抬手,直接推倒滿手牌。

  十四張牌整整齊齊鋪開,天胡清一色,完美無缺的牌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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