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吞鬼!兩具陰森的紙紮人
銀行五樓,走廊。
蘇研站在窗戶邊,手裡握著手機,震驚地看著眼前一切。
秦序的右手,分明只掐著一團空氣。
可隨著五指一點點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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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慘白的男人臉,竟從空氣里硬生生擠了出來。
緊接著是老式中山裝,枯瘦的身體,以及一雙懸在半空、仍在不斷掙扎的腳。
這男人就像是被從另一個空間硬拽出來的!
蒼白的臉色,泛白的瞳孔。
還有枯瘦,布滿屍斑的手。
怎麼看,都不是活人!
男人在秦序的手中拼命掙扎,雙手死死掰著扣住自己脖子的五指。
可無論它怎麼用力,都撼動不了秦序分毫。
他忽然眼珠子一轉,看向了蘇妍。
泛白的瞳孔里,浮現出一抹詭異。
蘇妍被這一下嚇的猛地後退,身體撞向了窗戶。
下一秒。
男人的身體迅速變淡。
蘇妍渾身一僵。
一股陰冷毫無徵兆地鑽進身體,凍得她渾身直打哆嗦。
兩隻眼睛也跟著一點點失去神采。
「還想附身?」
秦序眼神閃動:「原來是一隻厲鬼,這一趟不算白來。」
他五指驟然收緊,男人已經變淡的身體猛地一顫,在驚恐中重新在他手中凝實。
「趙承安,吃了。」
秦序隨手一甩。
男人重重砸在地上。
還沒等它爬起來,走廊牆壁便迅速滲出大片暗紅色血跡。
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緩緩從牆壁里浮現。
咔嚓。
鐵門打開一條縫。
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雙手撐住地面,轉身便想逃走。
一隻青黑色鬼手猛地從門縫裡伸出,扣住它的腳腕。
男人慘叫一聲,十根手指死死摳住地磚。
可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伴隨著一聲悽厲慘叫,直接被拽進門後。
砰!
鐵門重重關閉。
牆上的血跡隨之褪去。
空蕩蕩的走廊重新恢復平靜,只剩下地面那幾道發黑的抓痕。
蘇妍盯著牆壁,半天沒有回過神。
「它……被吃了?」
「嗯。」
秦序微微感受片刻,滿意地點了下頭。
趙承安這兩天在消化那隻溺死鬼,有正缺一股鬼氣。
這隻厲鬼來得正好。
正好可以讓趙承安吞噬的速度加快。
若是能讓趙承安儘快突破,養成凶魘。
再加上沈如願。
他現在就可以什麼都不做,直接去踹門。
秦序收回思緒,看了眼蘇妍手裡還舉著的手機:「都錄下來了?」
蘇妍點頭:「錄了,不過剛才那扇鐵門出現的時候,畫面花了一下,其他的都在。」
「發給我。」
秦序轉身走到緊閉的辦公室門前,抬手敲了兩下。
「東西已經沒了。」
「先別出來,我讓警署的人過來接你。」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很快,傳來女人帶著哭腔的聲音。
「好……謝謝。」
秦序收回手,轉身走向樓梯。
「走吧。」
蘇妍看了一眼地上的抓痕,又看了看秦序的背影。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跟了上去。
……
同一時間。
濱海臨海某公館內。
燈火通明的大廳里。
陳關海坐在沙發上,前方兩邊坐著兩個面色蒼白,毫無血色的男人。
「帝王酒店的局算是徹底敗了。」
陳關海語氣低沉:「那個秦序的實力,超乎了我的預想。」
他抬起頭看向二人:「養了那麼多年的鬼,眼看到了收網的時候,卻被人連網帶魚全都給掀翻了。」
「這口氣,香會是不可能咽下的。」
左手邊的男人偏瘦,面容陰鷙,透著不健康的慘白。
「我們並不知道在酒店下面發生了什麼。」
「顧廷章究竟是被秦序殺的,還是他利用了我們的養鬼大局,完成借局殺人,並收走一隻凶魘級別的鬼物,現在還不能確定。」
右手邊的男人看起來要胖一些,滿臉油光,還梳著大背頭。
只是臉上同樣毫無血色,蒼白的宛如紙人的臉。
「如果只是靠我們的養鬼大局搞破壞,那麼,為什麼連那隻凶魘也都魂飛魄散了?」
「我們去那裡觀察過,那裡除了顧廷章之外,還殘留著另一隻凶魘的氣息。」
「當時應該還有一隻凶魘在現場。」
「普通陰人,身體裡最多封印一隻惡煞。」
「能封印凶魘的寥寥無幾,即便是司命香會,也屈指可數。」
胖男人轉過頭,慘白的臉蛋上,兩團腮紅異常鮮艷。
「秦家的後人,果然不同凡響。」
陳關海沒說話,他早就把秦序的底細調查清楚了。
秦守山的孫子。
秦序並不出名,真正讓所有人忌憚的,是那個已經消失五年的秦守山。
那個曾經像是大山一樣壓在所有陰人和陰鬼頭上的名字,已經消失了五年。
大部分組織和陰人,都被秦守山收拾過。
這次他孫子出山。
所有人都虎視眈眈,都在看他的表現。
看他的真實實力,到底和秦守山有多大差距。
陳關海皺眉:「你的意思是說,秦序的實力,很有可能直逼秦守山?」
「若是實力直逼秦守山,哪怕有一半的本領,又豈會在江家躲五年?」陰瘦男人說道。
陳關海笑了:「我也是這麼認為,所以是真是假,還勞煩兩天後,二位出手,一探究竟。」
「正好把當年秦守山滅殺我們香主的仇一起保了。」
陰瘦男人低聲道。
胖男人看向陳關海:「機會不多了,我們已經損失了顧廷章,後天你要安排好,不能再失誤。」
陳關海點頭:「放心,一切都準備妥當,趁著林晚棠查出一切,把他們兩個,全都搞定。」
說完話,房間裡不再有動靜。
一胖一瘦兩個人還坐在原地。
一個頭顱忽然向後折了過去,一個緩緩低下。
剛才還看似鮮活的兩個人,此刻卻已經變成了紙糊的紙人。
靜靜地擺放在那,毫無生機。
陳關海坐在原地,眼神低沉:「南山,風景很好,埋在那裡,你們會很高興的。」
……
同一時間。
深夜疾馳的銀色法拉利里。
蘇妍開車,秦序坐在副駕駛拿著手機發信息。
他點擊視頻發送。
告訴張龍跟蹤殺人的事情已經解決,以後不會發生了。
張龍很激動地表示感謝,並說很快就會送來錦旗和慰問金。
秦序把手機息屏,看了蘇妍一眼。
蘇妍從離開銀行到現在,一句話也沒說。
開車的姿勢也十分緊繃,眼神不時迷失,像是在想什麼。
「覺得很不可思議?」
秦序收回目光,淡淡說了一句:「以後可以不跟我,都說了……」
「好刺激。」蘇妍的聲音忽然響起。
嗯?
秦序扭頭看向她,蘇妍依舊保持著僵硬開車的姿勢。
只是紅唇木訥張開:「跳樓的時候,我真以為我快死了,可是我們為什麼會忽然出現在一個走廊里,再然後就到銀行裡面了?」
她說話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在自言自語。
秦序靠在座椅上,語氣平淡:「找趙承安幫了點小忙,到五樓高度的時候,進了它的凶域,凶域延伸到五樓走廊里,再出來。」
蘇妍一愣:「所以你早就算好了?」
「不然呢?」秦序瞥了她一眼,「真帶著你往水泥地上砸?」
蘇妍反應過來:「那你還故意嚇我!」
「不嚇你,你能抱我抱得那麼緊?」
蘇妍臉頰一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秦序靠回座椅:「既然你覺得刺激,下次換個一百層的。」
「你敢!」
蘇妍狠狠瞪了他一眼,耳根卻還泛著紅:「沒有下次了。」
停頓片刻,她又忍不住問道:「那我們現在去哪兒,直接回家?」
秦序正要說話。
蘇妍的手機便振動起來。
她側眸看了一眼,發現是白露,便拿起來,按下接聽。
「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
電話里卻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你好,我是南郊交警大隊的。請問你認識手機的主人嗎?」
蘇妍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片刻後,她緩緩掛斷電話。
秦序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蘇妍握著方向盤,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
「白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