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她既然想要，那就給她
拉著窗簾的辦公室里沒開燈，光線有些暗。
秦序半靠在沙發上，身上的襯衫還敞著領口，整個人懶洋洋的。
幾步外的落地鏡前，蘇妍已經把那條紅色短裙穿好了。
她背對著沙發，正抬著兩條白皙的胳膊，把散亂的長髮往腦後挽。
因為抬手的動作，貼身的裙擺往上提了些，露出一截緊實的腰線。
把最後一縷頭髮盤好，蘇妍隨手往下拽了拽裙擺，轉過身來。
見秦序還睜著眼看她，她也沒穿鞋，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走過去，俯下身摟住他的脖子。
剛折騰過一場，她身上還帶著股溫熱的潮意，臉上的紅暈也沒完全消下去。
「怎麼不閉眼眯會兒？」她湊在秦序耳邊問。
秦序順手搭上她的腰，笑了笑：「這點體力活兒就得歇著，你也太瞧不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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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妍聽樂了，順勢低頭，拿額頭輕輕抵著他的額頭。
兩人離得極近，溫熱的呼吸撲在臉上，她壓低聲音問：「那……還要再來一次嗎？」
秦序看著她：「店裡生意不管了？」
蘇妍愣了一下，下意識扭頭看了眼旁邊的辦公桌。
像是這時候才回過神來自己是在什麼地方，她臉頰騰地紅了，連忙鬆開手直起身子。
今天可是新店開業頭一天，樓下還有一堆客人和員工等著她這個老闆去招呼。
她低頭在沙發邊找著那雙紅色高跟鞋，扶著沙發背單腳踩進去，嘴裡小聲念叨：
「那你自己在屋裡歇會兒，我得趕緊下去了。」
穿好鞋，她又對著鏡子匆匆理了下鬢角，拉開房門快步走了出去。
門咔噠一聲合上，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秦序靠在沙發墊子上，看著緊閉的門板笑了笑。
他其實挺喜歡跟蘇妍待在一塊兒的，省心，腦子裡不用裝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
而且這女人確實會照顧人，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什麼都順著他來。
扭頭看了眼窗外，太陽已經偏西了。
秦序坐起身，慢條斯理地把襯衫扣子一顆顆系好，拿起搭在扶手上的外套準備下樓。
剛站起來，茶几上的手機嗡嗡震了起來。
低頭掃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江紫。
秦序沒動，任由手機在桌上震著。
直到鈴聲快要自動掛斷的時候，他才伸手拿起來，劃開接聽，放到了耳邊。
他沒吭聲，電話那頭也安靜了好幾秒，才傳出江紫乾澀沙啞的嗓音：
「我們……能聊聊嗎？」
秦序剛要拒絕，那頭的江紫像是猜到了他要說什麼，搶先一步開了口：
「我在秦記舊物門口。」
「你可以不來，但我會一直在這兒等你。」
話音落下，聽筒里直接傳來了忙音。
秦序拿著手機站在原地。
結婚五年，江紫在家裡向來是高高在上的那個，這種近乎服軟的話，他還是頭一回從她嘴裡聽見。
只是現在聽著，心裡非但沒什麼波瀾，反倒覺得有些膩味。
他把手機塞進褲兜，原本沒打算搭理。
可剛往門口走了兩步，腳步又停住了。
江紫肚子裡懷著的那東西，昨天在商場就已經開始抽她的陽氣了。
她現在走投無路，真要是在他鋪子門口出點什麼亂子，把肚子裡的鬼胎給折騰出來，最後還得他去收拾爛攤子。
「算了，就當去掃個尾。」
秦序給蘇妍發了條微信打招呼，拎起車鑰匙下了樓。
……
車子開出商業街，才剛拐上主路，車載電話就響了。
是韓山河打來的。
秦序接通電話：「說。」
「小秦爺，老宅的事我讓人去房管局摸清楚了。」
韓山河在電話那頭說道，「房子的產權現在還掛在您爺爺秦守山老先生名下，一直沒動過。」
「不過我托裡面的熟人打聽出來一件事，江紫手裡，有一份老先生當年留下的遺囑。」
秦序扶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下：「我爺爺留的？」
「對，就是關於那座老宅繼承權的，上面的繼承人寫的是江紫的名字。」
「確定嗎？」秦序問。
「確定，房管局有老員工見過那份遺囑。」
韓山河壓低了聲音，「聽那邊的人說，前幾年江紫背著您去跑過好幾趟，想把這座宅子過戶到她自己名下，但一直沒辦下來。」
「說是遺囑上附加的生效條件沒達到，至於具體卡在什麼條件上，我讓人今晚再往深了查查。」
韓山河說完，電話里便沒了動靜。
秦序靠在椅背上，看著前方的車流，半天沒說話。
原來宅子根本就沒賣。
五年前老爺子突然失蹤，走之前跟他說老宅已經托人賣掉了，讓他以後別再回去。
這段時間他還在托韓山河四處打聽買主是誰，想著那是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哪怕多花點錢也給買回來。
當時他就覺得奇怪，老頭子平時又不缺錢花，好端端的賣祖宅幹什麼？
更何況後院裡還供著那東西，房子真賣給外人，後院屋子裡的東西怎麼辦？
現在他算是徹底想明白了。
老頭子哪是賣了房，分明是把房留給了江紫。
不得不說，老爺子看人看事確實通透。
要是他們小兩口一直和和美美地過日子，這房子寫誰的名字都一樣，該照應的地方，他自然會照應。
哪怕後來真過不下去了，要離婚，只要江紫心裡還有點底線，把遺囑拿出來跟他商量一聲，這宅子他也會接過來處理妥當。
偏偏江紫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跟他提過。
早在幾年前兩人還沒鬧翻的時候，她就打著獨吞老宅的算盤，背著他偷偷跑去房管局過戶；
到了今天被高利貸逼上絕路，更是想直接瞞著他把祖宅賣了抵債。
她滿腦子只算計著市中心這七進的大院子能換多少錢，卻根本不知道，那座宅子為什麼能平平安安立在那兒。
「小秦爺？」
見他久久沒出聲，韓山河試探著叫了一聲。
「在聽。」秦序回過神。
「放貸的那個鄭總已經帶著地契往我這兒趕了，等拿到手，我馬上給您送過去。」
秦序沉默了兩秒，忽然開口：「不用送我這兒了，還給她吧。」
電話那頭的韓山河明顯愣住了：「還給她？可小秦爺，那不是您家的祖宅嗎，您之前還一直讓我找……」
「老爺子既然把她的名字寫進了遺囑里，那就給她吧。」
秦序語氣很平淡。
後院裡供著的是個什麼玩意兒，他從小到大再清楚不過。
江紫既然這麼惦記這套房子，甚至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想據為己有，那就讓她自己去拿。
韓山河聽出他已經拿定了主意，沒敢再多問：「行，那我這就讓人聯繫她。」
「不用麻煩，她現在就在我鋪子門口等著。」
秦序掃了眼儀錶盤上的時間：「直接讓人把東西送過去，順便替我帶句話，讓她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明白。」
掛斷電話，前方路口正好跳成綠燈。
只要再往前開過這條街，往右一拐就是秦記舊物。
秦序撥了下轉向燈，一把將方向盤往左打死，直接拐進了旁邊的掉頭車道。
老宅既然沒賣，後院那東西肯定還在裡頭。
趁著地契還沒送回到江紫手上，他正好先過去瞧一眼。
車子轉過彎，順著反方向的車道一路開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