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沉浸晚餐
傅景華望向廚房做飯的葉璃，有些驚訝。
結婚的這半年來，他還是第一次見葉璃下廚。
「要我幫忙嗎？」
他主動上前。
「你會做飯嗎？」
葉璃用懷疑的眼神望向他。
「在部隊練過。」
傅景華回答簡單，但對這問題感到可笑。
相比一個結婚半年來從沒做過飯的人，他的廚藝還是可以的。
「那你把排骨剁一下吧。」
葉璃毫不客氣的指派，將最累的活給了傅景華。
她則在一旁給茄子削皮，打算做一道茄子燜肉。
「好。」
傅景華接過刀，在案板上哐哐剁了起來。
廚房內隨著傅景華這麼個大體格加入，逐漸變得狹小。
葉璃不自覺的向外移動了幾分，拉開了與傅景華的距離。
這一現象被傅景華明銳的察覺，作為一個偵察兵出身，對於周遭的事物的明銳度難以想像。
但他並沒有說什麼，反而是借著取盤子的間隙，也拉開了一步距離。
接下來的時間，廚房恢復了平靜，兩人心思各異，都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頭頂的柜子里放著香料，葉璃167的個子踮起腳，只能勉強能夠得到。
可就在她想進一步拿花膠罐後的桂皮時，水槽濺出的水讓她沒有了著力點。
緊接著手腕一滑，整個人失去了平衡。
葉璃雙手揮舞，想要抓緊什麼。
而在她身後就是滾燙的油鍋，要是油鍋倒下，後果不堪設想。
「小心！」
傅景華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葉璃。
他迎著葉璃驚恐的表情，硬生生調轉了角度，讓他自己做了肉墊，倒在了地板上。
額頭猛烈撞擊地面，震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葉璃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發現一點也不疼。
再往下看去，發現傅景華居然在下面，連忙爬了起來。
「沒事吧！」
她站直身子後，伸手去拉傅景華，卻被躲開。
「沒事。」
傅景華坐起身捂著腦袋，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躲掉伸來的手。
就感覺事情即將脫離他的掌控。
小插曲過後，飯菜上桌。
葉璃率先盛了一碗飯，吃了起來，並沒有給傅景華盛。
傅景華見狀自己盛了飯，兩人面對面坐著。
沒有說話聲，有的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氣氛異常尷尬。
「你身上的錢還夠嗎？」
最後還是傅景華先開了口。
「嗯。」
葉璃在家裡搜颳了一番，找到了不少零錢，擺攤的原材料錢是夠了。
「你沒有忘記我們的約定吧？」
傅景華繼續問。
「我沒忘，我會乖乖離婚的。」
葉璃再次承諾
「嗯。」
傅景華應聲。
可這話從葉璃口中說出口，反而讓他的心不舒服。
這下子空氣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吃完飯葉璃收拾好碗筷，傅景華也從洗澡間出來了。
客廳的空間很小，餐桌的距離和門口僅僅一步之遙。
而兩人則心照不宣的選擇搭肩而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傅景華就算了，房間整間乾淨，可就苦了葉璃了。
她的房間簡直就是豬窩，四處刺鼻的氣味，熏得眼睛直流淚。
葉璃闖了兩個來回都不行，實在是受不了這味道。
她打算就睡在客廳了，趴在椅子上湊合一晚上。
等明天擺攤回來再收拾房間。
客廳空間不大，餐桌的四張凳子拉出來拼在一起，足以容納葉璃睡覺。
說干就干，葉璃為了不驚動熟睡的傅景華，輕手輕腳移動凳子。
「呲拉——」
凳子不堪受辱，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摩擦聲。
葉璃忙捂住嘴，生怕自己的呼吸驚擾到傅景華。
主要是她生怕男人看見了質問，為什麼她不回房睡。
那滿是蒼蠅床單包漿的房間，她死都不住！
殊不知傅景華早就知道葉璃是個什麼樣人。
早上他起床來到客廳，就看見睡在凳子拼接床上的葉璃。
他不懂為什麼，但還是貼心的把葉璃送回了房間。
進到房間，雖然他身經百戰，但是在看見房間內的景象，還是止不住皺眉。
但沒關係，離婚報告三個月就能下來，下來了兩人就離婚了。
傅景華關好門，去了部隊。
天亮了，窗外傳來了公雞打鳴的聲響。
葉璃緩緩睜開眼坐起身，就發現自己身處原主的臥室。
她還以為自己沒睡醒，可蒼蠅嗡嗡的聲音不似作假。
「啊——！」
葉璃尖叫出聲，一個彈射起步滾落在地。
她沒想到自己千算萬算，不如傅景華靈機一算。
這人居然趁著她熟睡把她抱回臥室了。
按理說應該是感謝，但她真的想罵人！
葉璃咬著牙，牙齒磨得咯咯作響。
……
收拾一番後，葉璃朝著菜市場出發。
她現在全身上下就只有七塊二，要是不想著掙錢，只能做空吃山。
為了她離婚後的幸福小康生活，還差很長的一段距離。
清晨的菜市場叫賣聲絡繹不絕，人來人往的人群，基本都是附近家屬院的嬸子和軍嫂。
仔細看一排排菜攤前都站著幾個挎著籃子買菜的顧客，只有那爺孫倆前方空無一人。
小女孩眼巴巴的盯著菜市場大門，期待著和她約定的姐姐到來。
「丫丫別等了，興許人家就是逗你玩的，咳咳……」
老爺子慈愛的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喉嚨一陣癢意，連著咳嗽了好幾聲。
「姐姐會來的。」
丫丫搖搖頭，不相信那個姐姐會騙她。
這時，一個女人走到了攤位前。
「這土豆怎麼賣的？」
「4分錢一斤。」
丫丫回答完，女人臉色一變，嚷嚷道：
「人家那邊才賣3分錢，你這邊賣四分錢，強錢呢！」
隨後女人又問：「兩分錢賣不賣？」
老爺子擺了擺手不賣，他見過的人多了，不想跟這種人爭執。
菜市的攤位基本上是固定的，只有極個別是流動的。
昨天爺孫倆的攤位被占了，他們就只能退而其次到了大門的另一端。
這導致葉璃繞了一圈也沒看見爺孫倆，好不容易找到了，就聽見了女人的那番話。
「4分錢價格已經很公道了，我昨天問了兩家都賣5分錢一斤，你拿來的3分錢？」
葉璃毫不客氣的替爺孫倆懟了回去。
「是你！」
女人一回頭看見是葉璃，臉色瞬間一變。
「原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