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金街區
「嘟——」
電話被掛斷了。
傅景華雙眼熬得發紅,眼裡滿是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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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葉璃又惹什麼事了,穿上衣服就往金街區趕。
早該知道葉璃不會這麼老實地聽他的話。
劉大的事才剛剛過去了多久,就又給他惹事。
葉璃到底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等著他。
樓下的吉普車駛出軍區,很快就來到了金街區的公安局。
他下了車就發現了停著的破舊自行車,順著車的方向看去,就看見了裡面大廳的葉璃正在和一個陌生的男人談笑風雲。
兩個人的言行舉止沒有出格,但葉璃的笑容太扎眼,讓他忍不住想,這笑要是落在他身上就好了。
仔細想葉璃還從未朝他這麼笑過,一次也沒有。
「葉璃。」
他輕聲開口。
「你怎麼來了?」
葉璃回頭看向傅景華,笑意猛然收回,恢復了平日裡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樣。
這幅雙標的表情成功惹惱了傅景華。
「你又給我惹事,我不來誰撈你出去。」
傅景華的語氣不由得加重,此時也搞不懂自己是生氣,還是吃醋。
果不其然,葉璃聽到這話眉頭一皺。
「我沒惹事,以後也不會給你惹事,你也可以不用管我的事。」
她聲音越發的冷,不想與傅景華多談。
早該發現了,傅景華這人就喜歡不問事情緣由,上來就劈頭蓋臉的一頓數落。
怪不得原主會那麼作,還不是被傅景華逼得。
任誰跟別人吵架得不到關係,反而收到一頓數落也會發瘋。
「……」
傅景華緊抿著唇,放在身體兩側的拳頭收緊。
他的話不是這意思。
「那個傅連長你誤會了,事情是這樣的……」
何俊然見兩人火藥氣氛愈演愈烈,連忙在中間調解。
他將事情經過和他碰巧路過小道救下葉璃的事講了一遍。
傅景華眉毛一松,一股油然而生的愧疚感湧上心頭,原來是他錯怪她了。
「葉璃,我……」
他剛想道歉,就被打斷。
「用不著。」
葉璃也是有脾氣的,反正兩人又不熟,說這些道歉的話都噁心。
「……」
最後傅景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葉璃,騎著自行車朝家屬院走。
而他就被丟在了公安局大廳。
再看何俊然,在兩人走後正偷著樂。
傅連長和葉璃關係不好,這是不是說明他還有機會。
剛才他聽老警員說兩人要離婚,要是真的話,他的春天這不很快就來了。
回到家屬院的葉璃氣得要死,什麼叫她又惹麻煩。
男人果然都是大直男,傅景華就是大直男。
現在她人錢兩空,傅景華也不表示表示。
洗漱一番躺在床上,葉璃身上穿著新買的睡衣,沉沉睡去。
而本來緊鎖的大門被人小心翼翼推開,一道身影悄然走了進來。
房門被推開一道口子,一隻深邃的眼睛透過門縫看清了屋內熟睡的人。
傅景華關上門打開了客廳的燈,倒了杯水。
他仔細回想剛才自己的話的確不妥,可沒有人教他怎麼道歉,也沒人告訴他怎麼和異性相處。
想到葉璃是被打劫劫了錢,為了補償。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毛票,壓在了杯底。
有多少他也沒數,只知道這錢應該夠葉璃繼續做生意的。
說起來,他還沒有吃過葉璃賣的小吃,她也沒給他做過。
這樣想一想,心情更差了。
傅景華委屈地想,為什麼不做給他吃。
隨著客廳的燈熄滅,吉普車重新駛回軍區。
他回到辦公室躺在單人床上,剛想閉眼就感到屋內有人。
「誰!」
傅景華一個起身,瞬間驚覺。
「老傅,你功力不減當年啊。」
柳志遠從漆黑的角落走出,臉上掛著壞壞的笑。
兩人都是從偵察營走出,後來一起共事了很長一段時間,對彼此非常熟悉。
「怎麼回事,看你這樣子有心事?」
柳志遠一眼就戳破了傅景華可憐兮兮的偽裝。
「滾出去。」
傅景華重新躺了回去,不想跟他有任何交流。
「別啊,你上哪去了?我來找你好幾趟了。」
柳志遠將酒瓶拋給了他,自顧自地啟開瓶蓋悶了一口。
「你小心點,別被老蕭抓見。」
傅景華心情正煩躁著,順勢打開了酒喝了一口。
「他又不在這。」
柳志遠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老蕭是指導員,跟傅景華平級,比較愛嘮叨,軍齡比傅景華大,算得上是兩人的前輩。
「你猜我今天去醫院遇見嫂子說啥了。」
柳志遠興致勃勃地跟傅景華討論。
「……」
傅景華沒回答,柳志遠自顧自地答。
「我居然聽見嫂子說,她要和你離婚,讓我不要喊她嫂子,這事驚悚不驚悚。」
柳志遠將話說演繹得十分真實,就連葉璃說完話後煩躁的表情都演了出來。
可他並沒有看見傅景華越來越黑的臉,以及他泛白的指節。
「出去。」
傅景華下了逐客令,臉色陰沉。
「啊?」
柳志遠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自己的好兄弟不是一像不喜歡嫂子。
難道他哪裡說錯了嗎?
可憐的柳志遠沒有說錯,只是正好撞在了傅景華的槍口上而已。
「我說滾出去!」
傅景華語氣又加重了幾分。
「好好好,走還不行嘛。」
柳志遠走了。
屋內,傅景華突然感覺自己很可笑。
要是葉璃真的想離婚的話,那他一直以來的糾結算什麼,
算他覺得好玩,還是只有他一個人留在原地打轉?
傅景華現在已經無法用,這只是葉璃的新圈套來說服自己。
葉璃是真的不在乎他了,是真的想要離婚了。
明明是他提的離婚,現在也是他改變了主意。
當時,他寫離婚報告申請的時候,老蕭就勸過他。
可當時他是這麼說的?
「我意已決,我們兩個是沒有結果的。」
他的話語決絕,沒有給自己留一絲退路。
現在一想,傅景華恨不得扇死當時的自己,為什麼要將話說得那麼死。
他捂著頭倒在床上,心亂如麻。
難不成真就這樣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