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叫夫君了?


  君祈淵心中「咯噔」一跳,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差點忘了,玄王如今手握重兵,在朝中威望極高。

  就連父皇都要給他三分顏面,更別說自己區區一個皇子。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不甘,語氣帶上了一絲討好。

  「抱歉,我與芙兒兩情相悅,情意深厚,一時情急才會亂了方寸,還請王爺原諒我的無心之失,改日定會備厚禮登門賠罪。」

  面具之下,男人的目光愈發冰冷,語氣平靜之中帶著致命的壓迫。

  「如果本王不給呢?」

  「你……不要欺人太甚!」

  

  再怎麼說他也是堂堂皇子,如此低聲下氣,竟然還要這般不識抬舉。

  就算他戰功赫赫,兵權在握又如何?

  這萬里江山終究是他們君氏皇族的天下!

  他不過是個異姓臣子,憑什麼在自己面前如此囂張狂妄?

  對方顯然沒有打算給他留一絲餘地,步步緊逼。

  「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把孟婉『完好無損』送回來;要麼……就用這個女人來抵。」

  這分明是在為難他!

  孟婉是他心愛之人,怎麼可能拱手相讓?

  更何況她的身子已經給了他,就算他願意,對方也不可能接受一個失去清白的女子。

  至於沈芙……

  她背後的鎮國公府,是他奪嫡大計中不可或缺的一環,更不可能放棄!

  但他也沒那個本事能從玄王手上搶人,只能放出一句狠話。

  「今日之辱,本皇子絕不會這麼算了,明日定要讓父皇主持公道!」

  說罷,他拂袖而去。

  看到君祈淵吃癟離去的模樣,沈芙承認被爽到了。

  正沉浸其中,耳邊卻響起一道令人遍體生寒的聲音。

  「現在,該輪到你給本王交代了。」

  沈芙心中一跳,抬眸便對上那雙可怖的玄鐵面具,讓她忍不住想到他身上的那些傳言。

  玄王殺人如麻、殘佞嗜血,以折磨人命為樂。

  只要得罪他的人,都會被活活折磨致死。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利用了他,只怕……

  她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

  「王爺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呢?」

  「呵……不叫夫君了?」

  想到自己方才的大膽行徑,沈芙不禁雙頰發熱。

  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猛然間被人打橫抱起。

  她嚇了一跳,連忙掙扎。

  「你做什麼?」

  「自然是繼續方才未完成的事情。」

  明白了他的意思,沈芙嚇得臉色發白。

  「你別亂來!我又不是你的王妃,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

  「哦?方才你不是告訴四皇子與本王有了夫妻之實,本王只有如你所願。」

  「……」

  她是因為不想被君祈淵帶走,迫於無奈才會如此。

  如今危機暫時解除,自然不必繼續演戲了!

  「那個,我開玩笑的!」

  男人的目光瞬間沉了下來,一把將她扔在鋪著紅色錦被的大床上。

  床鋪很軟,她不會受傷,但對方身上的凜冽氣息卻壓迫地只想逃離。

  當然,她也找不到這樣的機會。

  腰肢被緊緊鎖住,男人一把挑起她的下巴。

  「利用完了本王就想過河拆橋?世上沒有這樣的道理!」

  「什麼利用?錯嫁一事只是個意外,我和孟小姐是因為在觀音廟避雨之時不小心拿錯了蓋頭,才導致上錯了花轎,你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

  「如此蹩腳的藉口,你以為本王會相信?」

  男人的目光太過銳利,仿佛能洞悉一切,任何謊言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

  沈芙原本還想再垂死掙扎一下,在聽到他的下一句話時,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或者明日本王帶你進宮,當著皇上的面好好分說分說。」

  「……」

  他竟然威脅她!

  沈芙知道,今日要是不給出個合理的解釋,對方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方才他沒有在君祈淵面前戳穿她,這是不是說明他並不想跟她為敵?

  再者,孟婉原本是他要娶的人,如今卻被君祈淵占有,換做哪個男人都不可能咽下這口氣。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還算統一陣線的人,或許她還可以給自己拉攏一個「盟友」?

  她以最快的速度在腦海之中分析出利弊,總算下定決心。

  「王爺有沒有興趣,跟我做一個交易?」

  ……

  翌日清晨,朝陽穿透雲層,灑在巍峨的皇宮之上。

  雍帝君承曜剛剛醒來,便聽宮人通傳,說四皇子已經在殿外等候多時。

  他不禁一笑,昨夜洞房花燭,竟然這麼早就來謝恩了?

  還真是有孝心!

  「宣!」

  卻不想,君祈淵剛到御前,便跪下來開始控訴。

  「父皇,您要為兒臣做主啊!」

  雍帝見他身上還穿著昨日大婚的喜服,卻是衣衫凌亂,滿面憔悴,心中不由一沉。

  「怎麼回事?」

  君祈淵立即將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他當然不可能說出這是他自導自演的陰謀,避重就輕將責任推到玄王身上,控訴對方搶走了自己的新娘。

  雍帝震驚至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麼?

  上錯花轎?

  他沒有聽錯吧,世上怎會有如此離奇之事?

  君祈淵見他半天沒有回應,又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沈芙是父皇給兒臣的皇妃,如今卻被玄王強行霸占,兒臣萬萬不能接受,懇請父皇為兒臣做主討回公道!」

  雍帝眉頭緊鎖,臉色凝重。

  半晌,他終於開口:「傳玄王!」

  說曹操曹操到,話音剛落,外面便傳來一聲通傳。

  「玄王到!」

  看著走進來的人影,身姿挺拔頎長猶如青松,周身縈繞著凜冽刺骨的氣息。

  尤其是面上覆著的那張玄鐵面具,泛著暗沉的冷光,似攜著千里風霜而來,沉斂的戾氣無聲翻湧。

  蕭玄燼沒有下跪行禮,只是拱手作了一揖。

  「參見皇上!」

  放眼整個朝堂,能在皇上面前免行跪拜禮的唯有他一個!

  君祈淵看在眼裡,心中是強烈的嫉妒和不甘。

  憑什麼?

  不過是立了點功勞的臣子而已,竟然能夠得此厚待。

  雍帝開口道:「想必你也是為昨日花轎錯嫁一事來的吧?」

  「既然皇上已經知道了,還望秉公處理。」

  最後四個字,他刻意加重語氣,也讓雍帝臉色微微一變。

  數年來,大雍邊境屢遭蠻狄侵犯,國家卻無可用之將才。

  直至三年前蕭玄燼出現,帶領軍隊力破敵軍,平復邊境,並追回被敵國侵占的城池領土。

  為了留住這位「戰神」,他當即封王邑地,並給予他滿朝上下獨一份免行跪拜禮的特權。

  這次的賜婚,一方面是體現皇恩浩蕩,另一方面自然也是為了拉攏。

  沒想到在大婚當日,竟然發生了這樣的變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