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壞事變好事
君祈淵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回了四皇子府。
想到計劃再次失敗，他的眼神布滿陰鷙。
萬萬沒有料到沈芙竟然會隨身攜帶毒粉，她到底是在防誰？
本以為通過這次攀談，他們終於解除了從前的誤會，感情也在迅速「升溫」。
經過這一遭，豈不是又全毀了？
他立即趕往玄王府，想要找沈芙解釋說自己只是一時糊塗，因為太愛她了所以才會犯下錯事。
奈何對方卻根本不給他道歉的機會，選擇了閉門不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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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又傳來姜若瑤在府中懸樑自盡的消息。
她失了清白，淪為眾人笑柄，與心儀的二皇子再無可能，整個人深受打擊。
一時想不開做出了輕生的舉動，好在被人及時救下。
這件事傳出之後，又引起了軒然大波。
所有人都認為，是君祁淵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才會將她逼上絕路。
雍帝為了平息此事，勒令禮部擇一個良辰吉日，儘早完成婚禮。
日期就定在下月初三，只剩下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了。
這一下，算是把君祁淵最後的僥倖都給澆滅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孟婉也在此時鬧上門來。
重陽行宮那日，她因為謀害沈芙陰謀敗露，全家貶為庶人。
當時這件事鬧得很大，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君祁淵甚至都不敢親自過去看她，只能暗中派人送些銀兩，將他們安置在京郊的一處宅院之中。
他知道這件事讓她受了委屈，但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讓她先忍忍，等日後翻了身再加倍補償。
結果等來的，卻是他即將迎娶丞相千金的消息，瞬間猶如五雷轟頂。
「當初你告訴我娶沈芙是為了大計，我忍了！」
「眼睜睜看著你娶別的女人，還要在她面前配合演戲，最後落得這樣一個下場，還失去了我們的孩子。」
「現在你竟然又跟那個相府千金糾纏到一起，這樣做對得起我嗎？」
君祁淵看到她眼眶通紅的模樣，連忙做出解釋。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娶姜若瑤，真的是不得已……」
事發之後，他也想立即去找她說出真相，奈何根本就顧不過來。
父皇的雷霆之怒需要應對，沈芙那邊也需要解決。
如今還要面對她的誤解，只覺得無比頭疼。
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孟婉心中的怨恨終於稍稍減輕，但還是帶著一絲疑慮。
「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我君祁淵就算負盡天下人，也絕不會負你！我的理想和抱負，我想要得到的一切，除了你再無第二人知曉，憑著我們十年的情誼，難道你還信不過我嗎？」
君祁淵在她面前沒有絲毫掩飾，句句發自肺腑。
從他得知她就是當年救自己性命的小女孩，就下定決心一定要報答她！
認祖歸宗之後，他因為生母無名無分，自己又是「外室子」，眾人見風使舵，不知遭受了多少嘲笑和冷眼。
他這一路走得舉步維艱，唯有在孟婉面前才能夠卸下防備、互訴衷腸。
孟婉的神色終於鬆動，突然問出一句：「你喜歡我，難道只是因為我當年救了你的緣故嗎？」
君祁淵顯然有些不解她為何會問出這種問題，半天才道：「不然呢？我們的緣分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如果……我是說如果，沒有當年的救命之恩，你還會愛我嗎？」
君祁淵擁她入懷，語氣滿是溫柔與寵溺，「傻瓜，這個世上沒有如果！」
他沒有注意到的卻是，懷中的女人臉上閃過一絲忐忑和不安。
孟婉權衡利弊之後，終於認命了。
不管沈芙也好，姜若瑤也罷，對她來說都是一樣的。
不，或許還不一樣！
沈芙對她來說太過耀眼了，反而多了幾分危機感，隨時都會擔心君祁淵會移情別戀。
姜若瑤則刁蠻無禮、囂張跋扈，任誰都不可能會喜歡這樣的女人。
娶了她，自己反倒還能放心一些。
「既然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那我們只能順勢而為，不管怎麼說姜若瑤背後還有個相府，只要能夠好好利用，也能成為你的助力。」
君祁淵眼底閃過一絲陰冷。
經過這次的事情，他和沈芙算是徹底「鬧掰」了。
以她的性格，大概不會再原諒自己，還是不要再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了。
為今之計，只能將希望放在姜若瑤身上。
她的父親姜岳能夠憑著一己之力躋身相位，自然有著過人的謀略和手段，絕非等閒之輩可比。
此人老謀深算，從不輕易站隊。
但若是自己娶了他的女兒，便是一條船上的人，總不可能坐視不管吧？
君祁淵很快平復心緒，甚至將「壞事」轉變為一件「好事」。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還是出在姜若瑤。
她一心只喜歡二皇子，半分心思都不在他身上。
就算成了婚，也只會成為一對「怨偶」，不給他拖後腿就不錯了，如何指望她能成為自己的助力？
看來他必須要想個辦法，將她收為己用了。
……
玄王棺槨回京的那一日，寒雨細密如絲，冷風裹著殘葉打轉，滿目瘡痍蕭瑟。
玄王府門外，掛滿了白色的燈籠。
檐下素幡隨風輕晃，青石板上散落著祭奠的紙錢。
外面的長街之上，擠滿自發趕來送行弔唁的百姓。
眾人神色肅穆、面露哀戚。
玄王乃是大雍「戰神」，征戰沙場，功勳卓著，護佑大雍黎民安穩。
誰能想到，這樣的英雄人物竟然就此隕落？
沈芙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親眼看到他的屍身之時，一股沉窒的悲痛猛地襲上心頭，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起來。
思緒仿佛又回到了他離開的那一日，他騎在高頭大馬上，一身玄鐵鎧甲，英姿颯爽的模樣。
他說，要她等他回來！
如今他終於回來了，卻是雙眼緊閉、躺在冰冷的棺槨之中。
看著那張熟悉的玄鐵面具，淚水止不住地落了下來。
就算心中再難受，她也必須要打起精神。
因為她是玄王妃，必須要在這裡主持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