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保大還是保小
不,不會的!
「你可知,欺騙本尊的後果?」
紅菱苦笑一聲:「我現在連命都掌控在你手中,如何能騙你?」
關於沈芙身孕異常之事,目前除了他和雲黛之外任何人都不知道,就連沈芙本人都蒙在鼓裡。
回來之後,他也僅僅只是告訴四大長老這個喜訊,並未節外生枝。
這番話,就算她編都不可能編得出來。
但如果要他完全信任她,也不可能。
「連歷代尊主都不知曉的秘密,青長老又是如何得知?你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這……我也是無意中聽到祖父醉酒之言,其他的也不清楚。」
「想憑區區幾句話就讓本尊饒你性命,可能嗎?」
聽到他語氣中的殺意,紅菱心中狠狠一跳。
反正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也不差多一件了。
「祖父有一本日箋,上面記錄著他曾經的一些經歷和心德。」
「這件事既然在他心中潛藏多年,必定鬱結難消,一定會記錄在日箋之上,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在哪裡。」
「除非你答應將我過往的罪責一筆購銷,否則我就算死也不會說出下落。」
旁邊的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她竟敢連尊上都敢威脅,果然是膽大包天!
尊上肯定不會由著她吧!
死一般的寂靜過後,男人緩緩開口:「本尊答應你。」
事關沈芙和孩子的安危,他不能鬆懈。
必須要把一切弄清楚!
在紅菱的帶領之下,眾人踏進青龍殿,進入青長老生前的書房。
轉動牆後的機關,露出一個一人高的洞口。
進入之後,發現裡面竟是一間密室,放著不少青長老的私藏,
紅菱找到其中一個箱子,打開之後,果然看到一本日箋。
上面的確是青長老的筆跡,甚至連日期都標註分明。
很快,他便找到了二十五年前的那段隱秘過往。
青長老在日箋上說,他是無意中在一個偶然的狀況下發現這個秘密的。
具體緣由那幾行卻被墨漬浸染,似乎是寫出來之後又被抹掉了。
重點只記錄了先尊主夫人當年因何而死,以及他心中的自責和悔恨。
墨跡是陳的,紙張是泛黃的,都做不得假。
紅菱總算鬆了口氣。
她也擔心,祖父當年酒後說的只是「戲言」,更不知道日箋上是否真有此事的記錄。
為了保命才不得已賭一把,看來賭對了!
一開始得知沈芙有孕之時,她簡直氣瘋了。
她不止得到了尊上的心,還有了尊上的孩子。
但現在……她的心情卻是幸災樂禍。
有命懷,也得有命活啊!
就算自己不動手,她也必死無疑!
「接下來,就看尊上如何選擇了。」
「若選擇保大,就必須要打掉孩子,你和她日後永遠都不可能有孩子。」
「若選擇保小,那就不好說了,運氣好點孩子可能平安生下來,若運氣不好,那就是一屍……」
話餘下的話還未說出口,便被一道冷厲的聲音打斷。
「住口,本尊絕對不會讓她有事。」
紅菱勾了勾唇角:「看來尊主是決意保大了,那冥宮的未來可要岌岌可危了。」
她意有所指看了看身後的四人。
果不其然,幾位長老臉色驟變,如臨大敵。
「尊上三思啊,為保冥宮基業,一切當以子嗣為先!」
目前最可怕的問題還不是打掉孩子,而是日後不可能再有孩子。
容氏一脈都是痴情種,每一任尊主都只有一位妻子。
如果尊主執意要娶她,豈不是等於斷送了冥宮的香火?
玄長老則是暗自竊喜。
早知如此,他方才何須那般激烈勸阻?
尊上既然一心偏袒那個女人,必定會為了保全她的性命而捨棄孩子。
在他看來,舍小保大已呈必然之勢。
氣氛凝重之際,男人冷聲開口:「本尊定會保她們母子平安無虞。」
這意思是兩個都想要了?
紅菱猛然抬眸,語氣帶著幾分尖厲:「這不可能!當年先尊主傾盡一切都沒能留住先夫人的性命,你如何能保得住她?這是千百年來流傳下來的宿命,任何人都無法改變。」
「本尊只相信人定勝天,不管付出任何代價,都絕不放棄!」
強烈的嫉妒襲上心頭,她心中的恨意再也止不住地爆發出來。
「那個女人究竟有什麼好的,竟然讓你不惜違背冥宮的祖訓、尊主的責任也要保全她?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初沒有直接殺了她!」
「呵……你還是先保全你自己吧!來人,把她打入冥宮地牢,終生不得釋!」
紅菱心中重重一顫,驚恐瞪大雙眼。
「你明明說過,只要拿出證據便會饒了我的,你是尊主,言出法隨,怎麼可以不守信用?」
男人冷笑出聲:「本尊是答應饒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這是以下犯上的代價。」
任憑紅菱如何哭喊,最後還是被拖了下去。
她已經成了廢人,又被關進比地獄更加可怕的地牢,下場可想而知。
其餘的人則是面色惶恐,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尤其是玄長老,面色一陣紅一陣白。
不久前他還做出了忤逆之舉,仿佛覺得這話就是說給自己聽的。
尊主幼時由他們五大長老共同輔佐,他一直都以前輩身份自居,理所應當認為對方應該尊重自己。
卻沒有料到,自己在對方眼中不過是個「下人」罷了。
……
蕭玄燼已經離開整整十日了!
這些天,沈芙一直躺在床上休養。
她的身體雖然虛弱,頭腦卻很清晰。
雲黛告訴她,他離開的原因是接到朝廷的旨令前去剿匪。
這種小事,哪裡輪得到堂堂玄王親自動手?
他離開的原因,該不會跟自己的「病情」有關吧?
縱然有雲黛每天給她施針,但她的身體卻沒有好轉,反而還有日漸衰弱的跡象。
這明顯不正常!
想到雲黛那日診脈時那凝重的神情。
她離開之後,男人也緊隨而去。
第二天,他便以剿匪的名義匆匆離開。
種種跡象表明,她一定是病了!
病得還非常嚴重,甚至連堂堂聖醫都解決不了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