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動心而不自知
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她手忙腳亂想從對方懷裡掙脫。
卻不想,竟被牢牢鎖緊。
「聘禮都收了,難道還想不認帳嗎?我註定是你的人了!」
雲黛的臉刷地一下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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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回事?
先前天天端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如今情話一茬接著一茬,她都要接不住了。
男人動了情之後,都會反差這麼大嗎?
想到這裡,她又忍不住偷偷瞥了某個男人一眼。
他似乎也是這樣?
一開始認識他的時候,總覺得冷若冰霜,拒人於千里之外。
自從遇到了沈芙,才仿佛變了個人一般,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祇被拉入凡塵之中,將所有的溫柔和深情全都給了她。
咳咳,怎麼又跑神了。
對上君景琰深情的眉眼,她心中慌得一批,目光也四下亂瞟。
「誰……誰說我收了?是你自己忘了拿走,我只是幫忙保管一下而已,今日帶出來也是為了物歸原主。」
一想到帳目里的那些財產日後都要歸別人所用,她的心痛得在滴血。
她只是不捨得那些寶貝罷了,才不是什麼別的原因呢!
沈芙見她一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決定使出「殺手鐧」。
「二皇子若是真的做了西域駙馬,身為朋友總該出點賀禮,才枉大家相識一場。」
「我和玄王已經準備好了珍珠一箱、玉如意兩對、金銀十箱,上等綢緞百匹。」
「你可是聞名天下的聖醫,出手肯定要比我們闊綽,打算送點什麼呢?」
雲黛簡直聽不下去了。
把那些寶貝拿走已經很過分了,竟然還要讓她大出血?
要不怎麼說他們是「扒皮夫妻」呢!
她終於忍無可忍,一把將帳本搶了回來。
不是都說她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嗎?
如果她不做點什麼,豈不是對不起這個稱呼?
沈芙故作驚訝:「怎麼,你剛剛不是還說物歸原主嗎?」
「老娘不讓了!」
「哦?那你知道接下這本帳目,意味著什麼嗎?」
驚喜來得太過突然,君景琰甚至還有些難以置信。
「雲兒,你的意思是……」
雲黛老臉一紅,「你別誤會,我只是捨不得那些財寶而已,你只是附帶的。」
君安寧拼命忍耐,才沒有讓自己爆笑出聲。
好消息是,皇兄終於如願以償了。
壞消息是,皇兄在未來皇嫂的心目中竟然還不如銀子重要!
要是被母妃知道,只怕也會笑破肚皮吧!
看到這一幕,沈芙心中也是無比欣慰。
其實她早就發現了,每次雲黛跟二皇子搭話的時候,都會忍不住臉紅。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動心而不自知!
所以,她當然要推波助瀾一把。
雲黛幫過他們那麼多次,總不可能看著她失去一段良緣吧!
剛準備繼續商議一下關於如何解決西域公主的問題,突然一陣暈眩襲來。
她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沈芙暈倒之後,嚇壞了眾人。
明明上一秒還在談笑風生,突然毫無徵兆昏迷了,如何不讓人擔心?
雲黛一探脈象,心中不由一沉。
上一次他帶回千年靈芝給沈芙服下,本以為能幫她穩固胎氣、母子平安。
卻沒想到竟然「治標不治本」,竟然這麼快又發作了。
據說,他的母親當年也是因為服了靈芝,才勉強撐到分娩之日,最後還是香消玉殞。
照這個情況看來,只怕沈芙還不如她!
雲黛神色複雜,看向一旁那個戴著玄鐵面具的男子。
他大概也猜到發生了什麼,只是不願意承認那個事實。
君安寧一心牽掛著沈芙的安危,急忙問道:「沈姐姐怎麼樣了?」
雲黛語氣故作輕鬆,「孕婦嘛,身體虛弱些是正常的,多休息就好了。」
「真的嗎,她沒事?」
「當然,我的醫術你們還信不過嗎?」
差點忘了,她可是聖醫啊!
有天下第一神醫在他們身邊,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雲黛給男人遞了個眼色,顯然在提醒他要快點想辦法了。
這樣下去可是要出大事的!
卻不知,他們之間的「互動」被君景琰盡收眼底,心中生出一絲異樣。
她和玄王之間,似乎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
沈芙醒來之時,周圍之人已經散去,只有蕭玄燼守在身邊。
還記得昏迷之前突然一陣頭暈目眩,跟先前的感覺別無二致,心中不免湧起一絲恐慌。
「孩子……」
「放心,孩子很好!雲黛說沒有大礙,只是你最近操心太多,需要好好休息。」
雲黛都這麼說了,照理說她應該安心才是。
可不知道為什麼,想到他說的「血脈詛咒」,心中的不安始終揮之不去。
「我不是已經服了千年靈芝了嗎?為什麼還會……」
「你最近太累了,為雲黛失蹤的事情擔心,還要費心撮合她和二皇子的姻緣,不免有些心力交瘁,別忘了你現在是兩個人,必須要以自己的身體為先。」
真的是這樣嗎?
沈芙剛想說服自己,卻突然留意到他的一隻手垂在身側,另一隻手則背在身後。
她擅長觀察每個人不經意流露出的小動作。
比如上一次發現雲黛說謊的時候,兩隻手的食指會下意識勾在一起。
再比如……
他心情不好或者極致煩躁之時,背後的那隻手便會緊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這些日子,他時常出現在雲黛的藥廬之中。
換做別的女子,她或許就要懷疑一下了。
但他們兩個……只會讓人覺得八竿子都打不著一塊!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的身體出現問題,他找雲黛是為商議對策。
先前她也只是懷疑,但這一次的昏迷,卻讓她堅信自己的想法。
「你騙我!」
他心中一沉,卻對上她泛紅的眼眶,「千年靈芝根本就沒有辦法破除『血脈詛咒』對不對?」
男人沒想到,她竟什麼都知道了。
想要否認,對方卻根本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你說過,我們之間要坦誠相待,還想騙我到什麼時候?」
他隱忍許久,最終那隻緊握的拳頭還是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