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今天就分家
孫二狗。
沙尾村的,自幼無父無母,吃百家飯長大。
村長可憐他,給了他一間房屋棲身。
偏偏這孫二狗腦袋不靈光,既不會種莊稼,又不會趕海。
孫二狗平日靠在海灘上撿一些貝類蝦蟹,偶爾幫村民幹活為生。
空有一身力氣,卻用不到正處。
「青陽,我知道我公公是怎麼想的,他覺得孫二柱雖然傻,可是有力氣,能夠聽他的話,幫他家幹活。」
林秀蘭苦巴巴地看著孫青陽,淚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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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按理說,你家的事情我不該插手,另外我跟晚棠還,還,你的事情,我的確不好管。」
孫青陽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
家裡是一地雞毛,大嫂只要在家,便會在家裡大吵大鬧。
鬧得一家不得安生。
父母為此愁白了頭,他買一條船,也是為了給大哥讓出一條路。
讓他們小兩口單過,不被大家庭拖累。
「青陽,你不幫我,我真的要被折磨死的。」林秀蘭低下了頭,絕望到了極點。
「嫂子,二柱雖然傻,可人不壞,要不你先試著跟他處一段日子,實在不行,再另想辦法。」
孫青陽頭疼,空有一身異能,而感情上的事情卻無能為力。
林秀蘭突然上期一步,將孫青陽給抱住了。
這種感覺,在前世並不少見。
可是這是今生,一九八四年的今生。
「嫂子,別這樣,這樣不好。」孫青陽被林秀蘭抱著,並沒有抬起手來,也沒有推開她。
上輩子,孫青陽和林秀蘭好的時候,林秀蘭居然還是黃花大閨女。
準確的說,她男人周衛國沒有用,把她娶回去一直空著。
「青陽,你是嫌棄我嗎,我,我還是……」
林秀蘭想告訴孫青陽,她是完整之身。
另外她仍然有生一個孩子的想法。
反正周德厚不知道他兒子的狀況。
「我,我知道……」
孫青陽結巴了。
「你知道啥?」林秀蘭反而愣住。
「你,你想要一個孩子堵住周德厚的嘴。」孫青陽差點說出來了。
前世他是不知道周衛國那方面不行的。
「青陽,我沒有別的路可走了,你,你就算可憐我,就幫幫我,我不想和那個孫二柱搭夥過日子。」
林秀蘭把孫青陽抱得更緊了。
孫青陽渾身跟找了火一般,卻極力保持著理智,一把將林秀蘭推開了:「嫂子,我知道你的處境,
我不計較。以後你別這樣,晚棠要是知道了,會很生氣的。」
「周德厚已經在跟晚棠找婆家了,青陽,我,我喜歡你……」
一個女人,還有丈夫的女人對別的男人說出這樣的話,需要極大的勇氣。
林秀蘭豁出去了。
上輩子,林秀蘭的確給孫青陽帶來了不少快樂。
就算苦,累他都忍了。
可那是上輩子?
「二哥……」
遠處,有手電筒的光照過來。
孫青陽壓低了聲音:「嫂子,你走吧,我妹妹已經在猜測你了,讓她知道了不好。」
林秀蘭慢慢的退去,退到了夜色中,一轉身急匆匆而去。
孫青陽長長吁了一口氣,若不是妹妹來,他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
老是今生和前世來回穿插,林秀蘭帶給他的那些快樂,久久難以消逝。
孫青禾提著一個小竹籃,蹦蹦跳跳的:「二哥,我給你帶來了夜宵,我怕你肚子餓。」
「我不餓,大晚上,你來幹什麼?」孫青陽皺著眉頭問道。
「媽一直嘮叨著大哥沒用,爸只是埋頭抽菸,我不想待在家裡,一家人愁眉苦臉的。」孫青禾道出了實情。
「媽還說你亂花錢,買一條破船,全村人都在笑話你。」
「媽是這性子,別跟她計較,你坐一會就回去,夜裡海風涼。」孫青陽看著妹妹單薄的身子,不免心疼。
上輩子妹妹太可憐了,今生一定為她改變命運。
「二哥,我要跟你一起趕海呢,你昨天不是找到了珍珠嗎,說不定今天又能遇見。」孫青禾把竹籃遞給了二哥。
「傻妹妹,現在不是產珍珠的季節,遇到一顆已經很難得了。」孫青陽站了起來,伸了一個懶腰。
他用異能在斷礁灣又看了幾遍,現在的確沒有珍珠。
甚至連鮑魚青蟹也隨著退潮,退回了深海區。
「那我在這裡陪著你,以前大哥總跟我一起玩,自從娶了嫂子之後,就疏遠我了,我怕以後你也一樣。」
孫青禾看著二哥,眼裡露出幾絲失落。
孫青陽將妹妹輕輕抱住:「你放心,就算二哥以後娶了媳婦,也會跟現在一樣。」
「那是,你要是敢欺負我,棠棠姐也不會答應。」孫青禾天真的笑了,跟前世的滄桑完全不一樣。
孫青陽原本只欠一百多元。
可是接下來維修漁船需要不少開支。
所以他許諾半個月後跟村長結清餘款。
此後每日在碼頭維修破船,第一件事就是打磨拋光,除掉船體上面的藤壺,鐵鏽,之後再用油漆刷一遍。
這天,孫青陽忙得不可開交,孫青禾遠遠跑過來:「二哥,爸讓你回去一趟。」
「回去幹啥?」孫青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大嫂回來了,又跟大哥吵了,爸說再這樣下去,家非敗了不可,讓你回去商量。」孫青禾跑到跟前,氣喘吁吁。
「好吧!」孫青陽無奈地答了一句。
孫家,李巧雲終於從娘家回來了,這一去就是四五天。
她能夠回來,還是孫青江買了禮物去娘家賠禮道歉,說了幾籮筐的好話。
其實真正的原因還是因孫青陽買了一條船。
不過,剛剛進屋,李巧雲扔下了包袱便耍起了性子:「孫青江,你之前怎麼說的,怎麼回來一個屁也沒有?」
「這個家到底分不分,你要是不分,我這就回去。」
「你的眼睛是出氣的,老二買船了,你怎麼一點也不知道?」
孫青江站在門口,低著頭,如同霜打的茄子。
趙桂蘭從廚房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沒好氣道:「老大媳婦,你回來就鬧,你看青江都咋樣了?」
「老二買船的錢是自己的,你好有臉說,要不是老大闖了禍,老二會這麼做嗎?」
「我沒有鬧,分家是他答應的,一到家又成了悶葫蘆,都拖了這麼多天了,啥時候才是一個頭?」
李巧雲算是將孫青江拿捏住了,不成就一哭二鬧三上吊。
孫海生從屋裡走出來,叼著旱菸袋:「分,今天就分,我還想多活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