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鬆開你的殺豬手
海龜在一堆繩索前停了下來,不敢往前游。
孫青陽料想它是怕了。
畢竟之前被繩索困住,也不知道困了多久。
好在海底有小魚小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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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海龜扛餓的本領很高,才沒有餓死海底。
孫青陽游到了前面,用小刀將所有繩索割斷。
之後將亂七八糟的繩子裹成一團,塞到了沉船里的一塊鐵皮下壓住。
海龜這才放心的遊了過去,用身子撞開了一道鐵門。
孫青陽再次看到了一片金光。
金光是從一個鐵盒子裡傳出的。
因為有厚重的鐵門擋住,才顯得那麼微弱。
孫青陽還在猶豫時,海龜竟然用它的頭頂著孫青陽往前去。
似乎想告訴孫青陽,這跟鐵盒子裡就有寶貝。
鐵盒子焊死在底座的鐵墩上,根本搬不起來。
上面的鎖也是鏽跡斑斑,想打開也很有難度。
孫青陽掄起扳手,連連捶了幾下,鐵鎖還是紋絲不動。
只因水有阻力,扳手捶下的力度並不大。
海龜用身子拱開了孫青陽,張開看嘴將鐵鎖喊住,之後用力縮脖子。
孫青陽明顯發現,鐵盒在晃動著。
咔嚓一聲,鐵鎖生生地被海龜拽掉。
孫青陽上前,小心翼翼打開了鐵盒的蓋子。
鐵盒裡面又有一個盒子。
不過比外面的盒子精緻。
孫青陽取出裡面的盒子,打開。
一顆通體血紅的珠子呈現在眼前。
血珍珠?
孫青陽腦中閃過三個字,這東西收藏的價值極高。
只是普通人並不識貨,並沒有幾人為它買單。
孫青陽目光掃向了四周,再無光芒出現。
看來,今晚的收穫只在一顆血珍珠上了。
孫青陽轉身,摟住海龜的脖子:「老傢伙,我要回去了,有機會我再來看你,咱們後會有期。」
海龜看著他,興奮得搖頭晃腦。
孫青陽游出水面,駕駛著快艇,往沙尾村碼頭而去。
凌晨四點多鐘,孫青陽敲響了碼頭修船攤老闆的鐵門。
老闆看到渾身濕淋淋的孫青陽,險些驚掉了下巴:「孫青陽,你還真回來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有去無回。」
「我說過的話,怎麼會不做數呢?」孫青陽跳下了快艇:「你檢查一下,沒有什麼問題,我可要走了。」
「不用看了,你直接回去吧,你能夠回來已經是一個奇蹟了。」老闆擺擺手,皺起了眉頭。
「你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出了一趟遠海,究竟是為了什麼寶貝?」
「呵呵,這就是秘密了。」孫青陽扔下了一句話。
頭也沒回,便離開了碼頭。
一大早,孫青陽便騎著自行車到了沙河鎮。
最先還是敲響了鴻福樓後院的側門。
好半天,側門才打開。
開門的是一個夥計,孫青江之前見過,張福喊他小劉。
「我來找洪少爺,請問他在嗎?」往常這個時候,洪雲升一定在後院遛鳥,晨練。
可是今天卻不見洪雲升。
「你來得不巧了,我家少東家去縣城了,明天才回來。」夥計搖搖頭,顯出不屑。
「那張經理呢?」孫青陽想到了張福。
關鍵時候,張福也能夠當鴻福樓的家。
「張經理和少東家一起去了縣城,實在是不好意思了,有事你明天再來。」夥計並沒有打算留孫青陽。
「你知道你家少東家去縣城做什麼嗎?」孫青陽並不死心。
「我家老爺子的一個好友做大壽,少東家去拜壽了,你還是請回吧。」夥計顯得有些不耐煩。
孫青陽臉色往下一沉,瞟了夥計一眼:「我找少東家有極為重要的事情,若是誤了大事,我怕你擔當不起。」
夥計嚇得臉色煞白,惶恐不安:「青陽兄弟,你不要著急,我,這就把老爺子的好友的地址說給你。」
「早該怎樣了,另外自行車給我看好了,回頭要是不見了,你照價賠償。」孫青陽面沉似水。
夥計看著孫青陽的背影,渾身冷汗淋漓。
沙尾村,周德厚家裡。
王老五帶來了重金下聘。
周德厚的一張老臉笑成了一朵花。
他並不是完全不在意女兒的死活。
更希望手上多些錢,治好兒子的病,為他老周家續上香火。
周晚棠在這裡的臥室里抹眼淚。
林秀蘭端著一碗紅糖茶,放在了一張小桌子上面。
「晚棠,喝了吧,咱女人就是這命,改不了的。」林秀蘭當初是被父親為了換彩禮,才將她賣給了周家。
其中的苦澀,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嫂子,我偏偏不相信命,青陽哥說了,今天一定回來的,會把彩禮一分不少地放在我家的桌上。」
周晚棠抬起頭,一臉倔強。
「馬上到十二點鐘了,若是青陽沒有來,咱爸恐怕要拍板了,晚棠,就別等了。」林秀蘭淚流滿面。
「嫂子,你的苦我最清楚,所以我不想走你的老路。」周晚棠抬起頭,滿臉倔強。
「就算是死,我也不會答應的。」
「晚棠,你爸的脾氣你比我清楚,你是犟不過他的,這個王老五雖然年紀大了一些,可是他有錢。」
林秀蘭不好說什麼。
因為她在周家一點地位也沒有。
門被推開了,張靈芝從外面進來。
眼裡也含著眼淚:「晚棠,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就答應吧!」
「媽,你是要眼睜睜看著我往火坑裡跳嗎?」周晚棠流著淚問。
「誰讓咱是女人呢,你爸想治好你哥的病,就需要錢,媽求你了。」張靈芝說著話,撲通跪下了。
「媽,你幹什麼,快起來。」周晚棠用力去拉母親,半天卻拉不起來。
「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張靈芝將頭扭向了一邊。
「我答應,答應,媽你起來……」
周晚棠沒得選擇,這是她的母親,生她養她的人。
堂屋裡。
王老五將一件件禮品擺好,向周德厚施禮:「老丈人,那我今天就把晚棠帶走了,你放心,我一定對她好。」
「大舅哥儘管治病,錢不夠,我再想辦法。」
「走吧!」周德厚無奈揮揮手。
王老五過來,抓著周晚棠的一隻手:「晚棠,我今天帶你去縣城,給你買幾套衣服,然後……」
「鬆開你的殺豬手。」周晚棠覺得噁心至極。
突然!
叮鈴鈴……
院裡,傳來了自行車的鈴聲和一聲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