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婚期推遲
孫青陽迎了上去,凝住眉頭:「什麼不好了?」
「棠棠姐來了,哭得稀里嘩啦。」孫青禾焦急無比。
「你棠棠姐來了?」孫青陽不覺一驚。
「嗯,你快回去吧,她一直都在哭,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孫青禾說著話,眼圈通紅。
「青陽,你媳婦來了,趕緊回去,這裡有我們,你就放心吧!」孫小平在後面喊了一聲。
「是啊,趕緊回去,晚棠找你肯定有事。」孫海山叼著菸袋走過來:「大夥加把勁,把青陽的那份活做了。」
孫青陽和小妹匆匆回到了家裡,從院門進去。
堂屋裡,周晚棠坐在椅子上,眼中含著淚水,一副茫然無助的樣子。
「小棠,你怎麼來了?」孫青陽幾步走了上去。
周晚棠抬頭看見孫青陽,站起來撲進了孫青陽的懷裡,眼淚汪汪:「青陽哥,我,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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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有我在。」孫青陽輕輕擁住了周晚棠,眉頭微微蹙起。
趙桂蘭端來了一碗雞蛋,放在了桌子上:「娃兒,先把雞蛋吃了,有什麼事情一會兒跟青陽講。」
「小棠,把雞蛋吃了再說。」孫青陽鬆開了周晚棠,面色平靜。
周晚棠哪裡有胃口,看著孫青陽突然又是眼淚瀰漫:「青陽哥,我吃不下……」
「小棠,你哥現在怎麼樣了?」孫海生問了一句。
不過一句話,周晚棠便放聲大哭:「嗚嗚嗚,我哥他,他,他……」
孫青陽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小聲安慰:「別哭,先吃了雞蛋,再跟我說說你哥哥的事情。」
周晚棠含淚吃完了雞蛋,孫青禾遞了一個手絹給她擦嘴。
趙桂蘭跟女兒和丈夫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們離開。
孫海山起身離去,孫青禾也走出了屋子。
周晚棠沒有說話,轉身進了孫青陽的臥室。
孫青陽跟著進去。
剛剛將門關上,周晚棠轉身撲進了孫青陽的懷裡。
「青陽哥,我,我該怎麼辦啊?」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孫青陽用手絹為她擦眼淚:「別哭了,都快成花貓了。」
「我,我哥的病又加重了,我爸一下子老了很多。」周晚棠的眼淚擦也擦不乾淨,一直流著。
「病重了,那繼續看啊!」孫青陽不假思索。
「可是,我爸把你給的彩禮錢都用光了,現在所有的親戚家的錢都借遍了,一分錢都借不到。」
周晚棠哽咽難言,泣不成聲。
孫青陽一把將周晚棠拉入了懷裡:「小棠,別怕,只要有希望,就跟你哥治病。」
「青陽哥,你不恨我爸了嗎?」周晚棠哭著問。
「你是我媳婦,我恨他幹什麼,不過他若是還跟以前一樣,我還是會揍他的。」孫青陽一臉坦蕩。
省城醫院,周德厚靜等著女兒周晚棠的消息。
已經回去兩天了,也不知道到底借到了錢沒有。
周德厚剛剛出去了一會兒,病房裡林秀蘭大喊了起來:「醫生,醫生……」
很快,周衛國被推進了手術室,突然周德厚還欠著治療費。
只可惜,才推進手術室一會兒,周衛國又被推了出來。
「家屬,家屬……」
一名主治醫生大聲喊道。
周德厚湊了過去,低聲下氣:「醫生,我在,我是病人的父親。」
「我們盡力了,請節哀順變,病人已經走了,這是死亡通知書,麻煩你在上面簽字。」醫生一臉嚴肅。
周德厚聽得兩眼發花,雙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林秀蘭哭著去拉周德厚:「爸,你起來呀,你是怎麼了?」
兩名護士過來,幫忙林秀蘭將周德厚拉了起來:「老鄉,別太難過了,病人走了,也是一種解脫。」
林秀蘭的眼淚嘩嘩地流著,周衛國死了,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呢!
周衛國的屍體被送到了太平間存放。
剩下的手續便是結清治療費,才能將屍體運回老家安葬。
周德厚手裡僅有的幾十元錢,用得一毛不剩。
林秀蘭在病房裡收拾日常用品,面無表情。
周德厚坐在地上,抱著雙膝,把腦袋埋在雙膝間。
咚咚……
外面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緊接著門開了,周晚棠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孫青陽。
看著空空的病床,周晚棠一個激靈:「嫂子,我哥呢?」
「你哥,昨天晚上就,就走了……」
林秀蘭回過頭來,雙目無神。
孫青陽看著林秀蘭茫然無助的樣子。
心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前世,他們是一對苦命鴛鴦。
而今生,他的命運徹底改寫了,而林秀蘭卻還是那麼悽苦。
周晚棠身體顫抖了一下,雙眼一黑便往一邊倒去。
孫青陽一把將周晚棠抱住:「小棠,節哀順變,不要太難過了。」
周晚棠雙目呆滯,像傻了一樣。
「小棠,別這樣,別這樣……」
孫青陽緊緊地摟著周晚棠,輕聲喊著。
好半天,周晚棠哇了一聲哭了出來:「哥,你怎麼就走了,為啥不等我,我,我們已經把帶錢來了。」
「小棠,就算之前有錢動手術,你哥也沒有救,他的五臟全部壞死了。」周德厚抬起頭,他其實早知道了。
他一直不肯放棄,只是不死心。
「爸,我們把哥帶回家吧!」周晚棠忍住痛苦,眼淚不停地往下淌著。
孫青陽跟周晚棠一起去結清了所有的欠款。
之後請了一輛靈車,裝上了周衛國的屍體,往沙尾村而去。
一天後,沙尾村周德厚家裡的院裡院外搭起了靈棚,嗩吶演奏著哀樂。
林秀蘭和周晚棠都披著孝衣,跪在靈前。
周家的周德財在主事,周德厚整個人像是老了一大截。
之前的那種囂張氣焰,已經是蕩然無存。
孫青陽走到靈前跪下了下去,死者為大。
周衛國生前性格陰鬱暴躁。
而今死了,孫青陽也不再去計較了。
林秀蘭回頭,看著孫青陽,眼睛腫得像是核桃。
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有說。
孫青陽站起來,輕輕拍了拍周晚棠的後背:「小棠,別難過了,有我在,沒有什麼過不去的。」
周德財走過來,滿臉歉意:「青陽,你和小棠的婚期要推遲一年了,家裡有熱孝,小棠不能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