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再也不是我的妻子
吳昊祈溫情的神色讓宋沁棠看得一楞。
她可以聽吳昊祈偏心又涼薄的話,可現在卻再也聽不了他無條件地袒護龍蒹葭,還要求她息事寧人。
即便龍蒹葭要她的命,他也能用一句輕描淡寫地知道錯了來要求她原諒。
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不會在受他的精神控制。
那雙寬大溫暖的手伸覆在她手上,安慰般地拍了幾下。
吳昊祈的觸碰,讓宋沁棠心生厭惡。
不過幾秒,掌心那柔軟的手抽離。
吳昊祈愣愣看著手心失去的溫度,他心底那一絲絲僥倖心理被碾碎。
她就這麼排斥他嗎?
他們可是夫妻呀!
宋沁棠拉好衣服,坐直身體,「吳總,受傷害的是我。」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
吳昊祈神色一頓,愧疚的低頭一瞬,他知道受傷害的是她。
但總歸是一家人,也不能真計較啊。
「沁棠,過去的事已經發生了,但我可以跟你保證,只要你跟大姑幫蒹葭求個情,讓蒹葭留下,過後我一定要蒹葭跟你當面道歉。」
「而且,我保證,以後會好好跟你過日子。」
宋沁棠本來就在等他的這句話,她淡淡抬起眉眼,「我可以跟大姑為龍蒹葭求情,但吳總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這是宋沁棠第一次跟他談條件,能拋出條件說明這件事有轉環的餘地。
剛才還奄奄的吳昊祈眼底冒氣的光芒。
「好,」吳昊祈答應得爽快,「只要蒹葭能繼續留在吳家,你不把事情鬧大,我什麼都答應你。」
他了解宋沁棠,她不會提什麼過分的要求。
心裡覺得,宋沁棠不過是想跟他說,以後要對她好之類的。
這些小事,他能答應的。
宋沁棠的枕頭下面早就放好了離婚協議,她知道吳昊祈一定會為龍蒹葭求情,這也是她當時沒有第一時間報警處理,而是叫回了吳莉湖。
這件事,就算鬧到警察局,也是龍蒹葭的過錯。
最終給不了她想要的結果。
她把離婚協議連同筆拿出來,遞到他面前,「吳總,你在離婚協議上簽字,我就答應你去跟大姑求情,且這些證據永遠不會出現在警察局。」
吳昊祈震驚地看著宋沁棠和她手裡的離婚協議。
他不可置信地搖頭,「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鬧?」
「蒹葭嚇得都住院了,還擔驚受怕,怕你報警,你還不肯放過她?」
「宋沁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懂青紅皂白了!」
宋沁棠忽然覺得,面前這個惱羞成怒的吳昊祈,早就與那個正直學長吳昊祈不一樣了。
他總是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指責她,不管她是不是死裡逃生,在吳家人面前,都不及龍蒹葭半分。
宋沁棠眼裡早已經對吳昊祈提不起任何情愫,但為了能離婚,她還是忍下了想跟他狠狠吵一架的念頭,「害我的人是龍蒹葭,證據鏈清晰,吳家要是不想讓我報警,把事情鬧大,總得拿出點誠意來不是嗎?」
「我只求離婚,離開吳家,以後你們怎麼護著龍蒹葭都跟我無關。」
「龍蒹葭蓄意謀殺三次,你們要是真為龍蒹葭好,就應該答應我的條件,否則她進去,那是一定的事。」
「我不會息事寧人!」
宋沁棠把態度擺在明上。
吳昊祈深深看了宋沁棠幾秒,起身踉蹌幾步,撞在書桌上,手指著宋沁棠,滿臉的失望,張口幾次卻說不出話。
良久他收回手指,一拳打在書桌上,憤然問,「你就一定要趁火打劫,跟我離婚?」
宋沁棠看著吳昊祈一字一句認真堅定。
「離婚是必然結果。」
吳昊祈又一拳打在書桌上,那張簡易書桌徹底被打穿。
「吳總,你拖著不離婚,並不代表我們之間就有和好的可能。」
「龍蒹葭對你的心事,你不是不知道,你耗著我,拖著她,對誰都不好。」
「你不是最心疼龍蒹葭嗎?怎麼忍心讓她等了又等,為了能留在你身邊,以身犯法?」
「我也不用她來跟我道歉,我離開吳家,平息了事情,對大家都好。」
吳昊祈失神看著宋沁棠,看著她平靜的說出那些話,看著她為龍蒹葭發聲,一瞬間心裡像被抽空一樣失重。
他欣喜她終於不再吃龍蒹葭的醋,但代價是,她連他都不在乎了,要把他往別的女人那裡推。
還以此來威脅他簽字。
難道她就這麼不想跟他過好日子了?
或許她只是不想讓龍蒹葭留下,是的,吳昊祈這麼安慰自己。
畢竟宋沁棠對他的愛溢於言表,她不過是欲擒故縱,以愛相挾而已。
她根本捨不得吳家,也捨不得吳太太的位置。
這幾年他把她身邊的同事都得罪光了,宋沁棠要是跟他離了婚,那些同事都得報復她。
之所以現在還能相安無事的待在醫院,都是因為吳家在後面給她撐腰。
他想通後,忽然冷笑,伸手扯過宋沁棠手裡的離婚協議。
語氣帶著威脅,「宋沁棠,你想好了,我簽了字,你就再也沒有回頭路!」
「收起你的小心思,對我沒用。」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要是識趣,以後我會好好對你,不然,出了這個門,你就再也不是我吳昊祈的妻子!」
宋沁棠聽了這話,反而鬆了一口氣。
她到底是堵對了。
在吳昊祈的心裡,沒有什麼能比龍蒹葭重要。
她等的也是這一刻。
宋沁棠毫不猶豫地點頭,「吳總,放心,我不會後悔的。」
說著宋沁棠站起來,將掉在地上的筆撿起來,遞給他,「吳總,請看了無誤後,在這裡簽字。」
吳昊祈被架上去了。
接筆的手都爆著青筋。
他不過是想用宋沁棠的方式對待她,讓她妥協,沒想到她倒是一點台階都不給他。
此時的心如刀絞,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緊緊捏著筆,視線落在宋沁棠身上。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看不出半分難過,甚至帶著期待。
這無疑是對他最大的侮辱。
明明手裡的紙筆輕無重量,此刻重得地壓得他腿軟。
他不甘心提筆扣扣,「你想好了,我簽了字,你再想和好,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