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白眼狼:怎麼就離婚了呢
何母臉上一僵,隨即又板起臉:「我和你爸在這兒給你帶孩子,買菜做飯哪不需要錢?
你爸偶爾抽個煙,我頭疼腦熱買個藥,哪一樣不得花錢?
哪像你說的能剩下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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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我拉扯你這麼大,你給我點零花錢不應該?」
「話不是這麼說,我和李汶翰每個月給的四十塊,夠咱們一家好幾口的生活費了,除去買菜,剩下的難道還不夠你零花?
我三弟彩禮要得急,你多少也出點啊,總不能全讓我一個人往外掏吧?」
這又不是她兒子結婚。
何彩鳳話剛說出口,何母就炸了:「好你個沒良心的!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供你讀書識字,你現在倒反過來跟我算帳了?
我老婆子哪有什麼私房錢,所有的錢不都是花在你這個家身上了!」
何母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哭嚎起來:「我怎麼這麼命苦啊,養了這麼個白眼狼閨女,長大了就不認娘了!
我日子過不下去了啊!」
這陣仗一出來,鄰居家都聽見動靜,趴在門上往這邊看。
何彩鳳又氣又臊,臉漲得通紅,上去拉何母:「媽你快起來,這像什麼樣子,讓人看笑話!」
「我不起來!今天你不答應給我這錢,我就死在你家裡!
讓鄰居們都來評評理,看看你這個當閨女的有多不孝!」
何母使勁甩開她的手,哭得更大聲了。
何彩鳳看著撒潑的親媽,只覺得一股冷意從腳底竄上來,原來她媽從一開始就算計得清清楚楚,不管她有沒有錢,這個錢她今天必須出,不出來就是不孝,就是忘恩負義。
她嘴唇抖了半天,終於啞著嗓子開口:「媽,你這是想要逼死我嗎?」
這邊鬧得不可開交,此時,李文海卻去了張文英的鋪子裡。
此時正值飯點兒,兩個鋪子裡都是人來人往,熱氣騰騰。
李文海聞著撲鼻而來的滷肉香味,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兩聲。
他看著母親手腳麻利切著滷肉,一邊招呼客人,一邊打飯,忙得腳不沾地。
他站在敞開的櫃檯邊上,抓起一片滷肉就送進了嘴裡。
張文英一見,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滾回你家吃飯去,老娘這裡可沒你的份!」
李文海扛不住那咸香的味道又抓了一片,邊嚼邊說:「媽,你幹嘛打我?」
張文英嫌棄地白他一眼。
「你怕是忘了,我們已經不是一家人了。
我不住你們李家的屋,不吃你們李家的糧食,你們也別吃我的。」
「媽,您看您這話說的。
即便您和我爸離婚了,您也永遠是我媽,我也永遠都是您的兒子。」
張文英不理他,只忙著手裡的活計。
要是早重生二十幾年,她不會和李建國結婚,也不會生下這三個兒子。
「媽,您別生氣。
沈院長很賞識我,說我這段時間表現不錯,打算讓我跟著他學更多東西呢。」
李文海說著,還觀察著他母親的神情。
沈院長以前根本就看不見他,現在能主動提攜,說明他確實夠努力,但也有一部分娘親的功勞在。
要是娘親能幫著說句好話,他在沈院長面前的路還能走得更順些。
張文英頭都沒抬。
「你有什麼機會,你就自己努力去爭取。」
想要她去幫他走後門,門兒都沒有。
她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靠關係往上爬的人,更不會讓自己的兒子也變成這樣的人。
即便能幫,她也不會去幫。
這就是個白眼狼。
「媽······」
「行了,別在這兒磨嘰了。」
張文英把切好的滷肉往盤子裡一碼,抬眼掃了他一眼。
「你要是真有心,就好好干,別總想著走捷徑。
你爹那套本事,我瞧不上,你也別學。」
李文海滿臉不甘地走了。
而李建國頂著一頭雞窩,蓬頭垢面地坐在院子裡,手裡攥著一瓶劣質白酒,喝得兩眼發直。
這幾天,家裡一睜眼就他一個人,桌上沒有早飯,鍋里沒有熱湯,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這讓他渾身都不得勁,心裡空落落的,像被什麼東西掏走了一塊。
沒離婚前,張文英把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他回來就有熱飯熱菜,三個兒子雖不省心,但家裡總歸是熱鬧的。
可現在呢?冷冷清清的,別說吃飯了,就是想喝口熱水都得自己燒。
他灌了一口酒,辣得嗓子眼發疼,卻覺得這疼比那空落落的滋味好受些。
怎麼能離婚呢?
都一大把年紀了,就不怕別人笑話嗎?
那個老婆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他越想越氣,把酒瓶往地上一摔,碎玻璃濺了一地。
可罵歸罵,心裡那股子空落落的感覺卻怎麼也填不滿。
要是沒離婚,該多好······
張文英很忙,李曉娟那邊也不遑多讓。
那邊的衣服的款式還是質地都很是不錯。
適合這個年代穿的衣服樣式也很多。
尤其是牛仔褲花襯衫,還有幾種碎花連衣裙,顏色鮮艷卻不俗氣,料子摸上去也軟和。
還有那些頭花發卡以及各種小飾品,擺了一整排,亮閃閃的,看著就招人喜歡。
她這生意,簡直就是一本萬利。
只是這天,她正忙著理貨,一個人影卻擋住了門口的光線。
她抬頭一看,居然是許久未見的韓軍。
此時的韓軍鬍子拉碴的,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窩深陷,看上去頹喪得很。
「曉娟········」韓軍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哀求。
「我······我想跟你談談。」
李曉娟手上的動作沒停,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談什麼?咱倆之間還有啥好談的?」
想起自己和公婆擠在一間屋裡,聽著那屋內不牢靠的床板發出令人難堪的動靜,她就一陣惱恨。
還有婚後給婆家的工資,她感覺自己像個傻子一樣圍著那個所謂的家轉悠了好幾年。
他們兩人的工資加起來少說也有一百呢。
出去在哪裡租不到一間像樣的房子?
可這個男人任由她在那個家裡受盡搓磨,還把一半兒的工資都給了他的嫂子。
她越想越覺得心寒,當初怎麼就瞎了眼,看上這麼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