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疼不動了:是在忍無可忍
李曉娟對著潘文芳的背影呸了一聲,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冷聲道:「我等著,我看你能翻出什麼天去!
花了我弟弟那麼多錢,還在外邊和別的男人勾三搭四,現在更是連私生子都懷上了。
潘文芳,別把自己太當回事。
惹急了我,我讓你進局子和你們一家人作伴兒!」
圍觀的人還在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有人同情李文軍遇人不淑,也有人罵潘文芳不知廉恥,還有人夸李曉娟敢作敢當,換做別的離婚姑娘,未必有這個膽子站在這兒跟人對罵。
李曉娟懶得聽這些閒言碎語,攏了攏身上的外套,轉身往自家的方向走,剛拐過牆角,就撞見了匆匆趕過來的李文軍。
李文軍臉上還帶著沒消的火氣,看見攔在跟前的姐姐,臉色更是難看:「姐,你剛才跟潘文芳鬧什麼?我的事不用你管!」
李曉娟看著他這副執迷不悟的樣子,氣得胸口直發燙:「我不管你?我不管你你就要被那個女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李文軍你腦子清醒點,她肚子裡懷的根本就不是你的種,你還巴巴地往上湊,你丟不丟人!」
「那也是我的事!」李文軍梗著脖子,聲音壓低了幾分。
「大姐,你別管了。
這件事我心裡有數。
你放心,我不會娶她。
我給過她機會的。」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扎在李曉娟心上,她看著眼前這個從小疼到大的弟弟,只覺得心疼得厲害:「你啊,就是心太軟。
這世上那麼多好姑娘,你偏偏看上了她。
行,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姐不逼你。
但你記住,往後她要是再來糾纏,你別心軟,也別再給她一分錢。」
李文軍沒吭聲,低著頭踢了踢腳下的石子,半晌才悶悶地應了一句:「我知道了姐。」
他心裡也很鬱悶。
潘文芳是他真心喜歡的姑娘。
哪怕她想辦法哄著他給她花錢,他也心甘情願。
可她都懷了別人的種卻還來糾纏自己,要他娶她,這讓他心裡那點念想徹底涼了。
他再喜歡她,也做不到替別人養孩子。
更何況,她連一句實話都不肯跟他說,一直沒有說出那孩子的生父,他心裡的那點熱乎氣,終究是被她親手澆滅了。
下班後,李文軍想了想還是去了張文芳的院子。
「媽,你真不管我了嗎?」
李文軍站在門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和疲憊。
李文軍滿臉的受傷。
以前媽媽最疼他,什麼事都替他操心。
可現在,潘文芳都鬧到他單位去了,媽媽卻連問都不問一句,好像他這個兒子已經不重要了。
「我管?
我能管得了什麼?
你長大了,翅膀硬了,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
「媽,你就不問我怎麼想的嗎?」
李文軍的聲音有些發顫,他攥緊了拳頭,眼眶微微泛紅,「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傻,覺得我活該?」
「你不傻嗎?不活該嗎?
家裡每個人都看不上潘文芳,親眼看見她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
可你呢?
就認準了那個女人,對我們的話充耳不聞。
現在吃了虧,知道回來找媽了?
我早就說過了,你要是真想娶潘文芳,那就淨身出戶,上門去給潘家當上門女婿。
反正我有兩個閨女呢,你們這三個兒子,有沒有都一樣。」
「媽,你不能這樣啊。
我可是你最喜歡的兒子啊!」
李文軍覺得委屈極了。
他難道是媽媽撿來的不成?
「文軍,媽不是不疼你,是疼不動了。」
李曉娟在一旁補刀。
「你生了一副戀愛腦,不撞南牆不回頭。
潘文芳都有私生子了,你還一副戀戀不捨的樣子。
就你這樣的,媽將來能指望上你嗎?
反正媽還有我和小妹呢,你們想怎麼作,就怎麼作吧。」
張文英也點頭。
「還沒看清楚嗎?
沒有你爸和你們,我現在的日子過得那是一個舒坦,不缺吃不缺穿的。
最主要的是,我不用再成天為任何一個人操心,也不用擔心我的工作被誰惦記。」
李文軍一怔,久久未曾說出一句話。
是啊,沒有他們,媽媽的日子確實過得輕鬆多了。
「媽,二哥不聽話,你別理他。
以後您跟著我,我給您養老送終。」
李文兵怕媽媽的怒火燒到自己,忙站出來表忠心。
「你閉嘴吧,這裡有你什麼事?
你還在上學,就好好念你的書,別摻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李文軍瞪了弟弟一眼,然後鄭重道:「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放心,我不會娶潘文芳了,以後我都聽你的。
我這就和她斷乾淨,再也不讓你操心了。」
張文芳抬眼看了看他,眼神里沒有太多波瀾。
「這是你的事,你自己決定就好。
但我把醜話說在前頭,你若是再犯糊塗,就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兒子。
我張文芳說到做到,絕不心軟。」
張文英打發走李文軍,心裡越想越氣。
第二天,她利用空閒時間打上了潘家。
「不要臉的賤蹄子,給我滾出來!」
張文英站在潘家門口,叉著腰,聲音尖銳得像刀子。
「你都已經懷了別人的種,卻還上我兒子的單位去糾纏我的兒子,是誰讓你這麼不要臉的?
本來我是不想管你們的事,但你欺負到我兒子頭上,我張文英第一個不答應!
這些年你在外邊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卻心裡理得花著我兒子的工資,你把話我兒子的錢還回來!」
張文英本沒想趕盡殺絕的。
可潘文芳的所作所為,實在讓她忍無可忍。
鄰居們聽見動靜也紛紛圍了過來。
這潘家又在鬧什麼啊?
這潘文芳也是,年紀輕輕不學好,整天勾三搭四的,真是丟盡了臉面。
這麼理所當然收人家的錢,還把人當傻子耍,還真是,夠不要臉的。
現在居然還未婚先孕,這要是再早幾年,都能拉去打靶了。
鄰居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眼神里滿是鄙夷。
潘文芳躲在門後,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