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何必這樣：你太過分了
李曉梅看著說話的女生。
曾經，她們也算是最好的朋友，對彼此的家庭情況了如指掌。
如今卻為了討好王芳，站在了她的對立面。
不但老拿她家的一些舊事嘲笑她，還把她媽重男輕女的事當眾抖落出來。
李曉梅心裡一陣發涼，面上卻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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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生卻是滿臉的幸災樂禍。
「李曉梅，做人可不能這麼虛榮。
你媽是什麼樣的人，我們誰不知道？
該不會是你偷了家裡的錢，自己買的吧？
偷錢可不會好習慣，小心被你媽抓住打死你！」
同學們一聽，紛紛看向李曉梅，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和懷疑。李曉梅卻笑了，笑得雲淡風輕：「偷錢？我用得著偷嗎？
我媽每天給我五毛錢的零花錢，我想買什麼都行。
以前是我不懂事，總覺得我媽媽重男輕女，不愛我。
可我現在才發現，我媽是這天底下最好的媽媽。
她會起很早給我做早飯，會偷偷在我書包里塞一個雞蛋，會在我生病時整夜守在我床邊。她不是不愛我，只是家裡孩子多，她顧不過來，不可能把所有的愛都只給我一個人。
她會給我買新衣服買新鞋子穿，也會在我考了好成績時偷偷給我做好吃的鼓勵我。
王芳，你們不要因為自己沒有新鞋子穿就嫉妒別人有。
你只能穿你哥哥淘汰下來的解放鞋，就覺得我也應該和你一樣，撿哥哥姐姐不要的穿。」
王芳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李曉梅的話像一把刀子，精準地戳中了她最不願被人提起的痛處。
她老是在背後說李曉梅的媽媽重男輕女，可她自己家裡，好東西從來都是先緊著哥哥，她穿的都是哥哥不要的舊衣服舊鞋子。
以前李曉梅和她一樣，穿得破破爛爛的，衣服打滿了補丁，鞋子露著腳趾。
可現在，李曉梅突然穿上了嶄新的白球鞋和嶄新的新裙子，整個人看著都不一樣了。
她心裡又酸又氣，憑什麼？憑什麼李曉梅能突然變好，她就不行！
還有，李曉梅一天居然還有五毛錢的零花錢，而她連一分錢都沒有，連買根冰棍都要看媽媽的臉色。
憑什麼啊？
看著同學們羨慕的目光，王芳的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酸澀難忍。
「王芳，我沒得罪過你吧？
可你處處針對我，在背後說我的壞話，還聯合其他人一起孤立我。
我李曉梅自問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何必這樣？
難道就因為我現在過得比你好，你就看不得我一點好？」
李曉梅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王芳的心上。
「你老說我媽媽重男輕女，可你自己呢？
你明明也是個女孩，卻把從你哥哥那裡受的氣，全都撒在了我身上。
我媽很喜歡我，你媽媽可就未必真喜歡你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媽媽只疼你哥哥，連你穿他不要的舊鞋都覺得理所當然。
你哥哥還經常會打罵你，你媽媽不但不幫著你說話，還說你一個丫頭片子挨打是應該的。
其實，你心裡是很恨自己的媽媽的吧？
你恨她為什麼只疼哥哥不疼你，恨她為什麼讓你穿舊衣服舊鞋子，恨她為什麼在你挨打時無動於衷。
可你恨歸恨，憑什麼要把這些恨意轉嫁到我身上？
我不是你的出氣筒，更不是你的替罪羊。」
以前對於王芳幾人的嘲笑和排擠，李曉梅總是選擇忍讓，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今天她不想再忍了。
她們嘲笑她可以，但她們不能嘲笑她的媽媽，更不能嘲笑她媽媽對她的愛。
她一向是沉默寡言的，不喜與人論長短。
可今天，她要把憋在心裡的話，一股腦全倒出來。
「李曉梅，你太過分了！」
王芳直接氣哭了。
同學們驚訝的眼神好似都在問：「你居然恨著自己的媽媽？」
是啊，她好恨！
恨媽媽為什麼要生下她，生下她卻不愛她。
家裡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永遠都是哥哥的。
她就像這個家多餘的人，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她恨媽媽要把她當保姆使喚，可哥哥在家裡啥活兒都不干。
她更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麼是個女孩，恨自己為什麼不能像哥哥那樣被媽媽疼愛。
可這些事情被人說出來，就像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讓她無處遁形。
王芳捂著臉，淚水從指縫間滑落，卻分不清是憤怒還是委屈。
「李曉梅，你太過分了！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你什麼都不知道！」
王芳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著。
「你以前，不是一直都在這麼說我嗎？
我只是把你說過的話，原封不動還給了你而已。」
李曉梅平靜地看著她，眼底沒有勝利的快意，只有一片淡淡的嘲諷。
「你說別人的時候那麼理直氣壯，怎麼輪到你自己，就受不了了？」
「你······你血口噴人！
我什麼時候說過你那些話了？」
王芳漲紅了臉，聲音卻明顯底氣不足。
怎麼可能沒說過？
李曉梅是班上最好欺負的人。
因為不管你怎麼說她，她都不會還嘴。
所以班上的人，包括王芳，都把她當成了情緒垃圾桶。
那些刻薄的話，就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割在李曉梅心上。
李曉梅記得每一句不好聽的話，記得每一個嘲笑她的人，記得每一個冷漠的眼神。
只是她從來不說，不代表她不痛，不代表她忘了。
今天，她只是把那些積攢多年的傷口，撕開一道縫，讓王芳也看看，那些話到底刺回去有多疼。
「李曉梅，你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
你就是一個不要臉的小賤人！
你小小年紀不學好，就知道勾引男生！
隔壁班的王海都給你送過情書，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你和王海搞對象，你還喝他的汽水，你不要臉！」
王芳的聲音尖銳起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李曉梅臉色一紅，卻不是因為羞恥，而是因為憤怒。
「你胡說八道！
我才沒有和男生搞對象呢。
那王海，幾乎給全校女生都送過所謂的情書，咱們班百分之八十的女生都收到過，你憑什麼單說我一個？」
李曉梅的聲音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