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查:媽有媽的道理
就是找錯了又咋樣?
有希望總比沒希望要好。
那孩子那眉眼,那脾氣,簡直和老張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老將軍聞言,眉頭微皺,沉吟片刻後搖了搖頭:「天下相似之人多了去了,別瞎想。」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莫名泛起一絲異樣的漣漪。
明遠那孩子就說過這個問題,他當時沒往那方面想。
可當年要是自己的女兒順利出生,也該有她這般大了。
那倔強的眉眼,那不服輸的性子,簡直像極了年輕時的自己。
還有,張家的孩子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每個孩子身上都有一塊銅錢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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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很清楚,兒子的胎記在左肩,女兒的話,應該是在右肩。
「老張,不管是不是,派人調查一下那孩子的身世,別因為疏忽,而錯過了與親人相認的機會。」
老單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勸慰。
老將軍沉默良久,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
他想起張文英那雙粗糙卻乾淨的手,想起她倔強挺直的脊背,還有她面對刁難時不卑不亢的眼神。那眼神里,藏著太多他熟悉的東西。
「查吧。」
他說。
不管是不是,只要有一線希望,他都不會錯過。
樓上,張羽柔氣得把枕頭摔在地上,卻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
她咬著嘴唇,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從小到大,爸爸從來沒有因為這種事情凶過她。
還有那幾個老首長,都是看著她長大的,平時也對她疼愛有加,今天卻都站在了那個女人那邊。
她堂堂文化局的副局長,竟然被一個做飯的廚娘比了下去。她越想越氣,卻又無計可施,只能把委屈咽進肚子裡。
現在,父親要將她掃地出門,她不甘心啊!
住在這裡,那就是身份的象徵,是權力的延伸。
要是搬出去,光是家裡那個男人的冷臉就夠她受得。
可有啥辦法?
那個老傢伙歷來說一不二,要是自己拗著不搬,說不定,他會登報與自己斷絕關係的·······
李文海助理的事情,黃了。
沈明遠挑了一名踏實能幹的老同志做了他的助理。
沈院長的助理,一個月一百的工資,單位還給分了房。
李文海得知消息後,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整天,菸灰缸里堆滿了菸蒂。
他就不明白了,沈明遠為什麼就不用他呢?
他可是單位為數不多的大學生!
他自認能力不差,資歷也夠,可偏偏就是入不了沈明遠的眼。
回到家裡,丈母娘成天哭哭啼啼的,何彩鳳也是逼著和他要錢,家裡雞飛狗跳,沒一刻安寧。
他蹲在門檻上,望著院子裡那棵歪脖子棗樹,心裡頭堵得慌。
「文海,你要去哪兒?」何彩鳳從屋裡探出頭,見他起身往外走,連忙喊了一聲。
「出去透透氣。」
李文海去找了李文軍。
李文軍身體大好,工作也幹得順利,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見李文海愁眉苦臉地進來,他放下手裡的報紙,遞了根煙過去:「哥,咋了?」
李文海接過煙,點上,狠狠吸了一口,煙霧在眼前散開。他苦笑一聲:「還能咋,工作的事,家裡的事,壓得我都快要喘不過氣了。」
李文軍斜了李文海一眼。
「大哥,不是我說你。
這些年你對媽真是有點過分了。
媽一個人把咱們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可你呢?娶了媳婦忘了娘,啥事都聽何彩鳳的,掙來的工資一半兒給你丈母娘,一半兒給何彩鳳,媽那邊你管過幾回?
現在何家把你當提款機,你倒貼得心甘情願。
要我說,這都是慣出來的毛病。」
被弟弟說,李文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煙夾在指間微微發抖。
「我也想著帶孩子有點累,剛好何家父母自願說幫我們帶孩子,我也就答應了。
可誰知道,這一答應,就再也沒能甩開。
何家父母住進來之後,家裡的開銷翻了一倍,何彩鳳又總說他們幫了忙,不能虧待了。
我夾在中間,兩頭不是人。」李文海狠狠吸了一口煙。
「現在,何家老三要結婚,何家老兩口又來找何彩鳳要錢,說是借,可哪次借錢還過?
我一個月工資才多少,全填進去也不夠。」
李文海掐滅菸頭,又點上一根,聲音沙啞。
「為了跑工作,我這個月找人借了不少的錢,可全都打了水漂。
你大嫂卻只知道逼我,說我沒本事,連個三百塊錢的禮錢都拿不出來。
你說,我還能怎麼辦?」
李文軍怕他借錢,趕忙道;「大哥,我也沒錢。
你也知道我剛進機械廠,一個月也就不到四十的工資。
每個月得給媽媽那邊二十,剩下的錢也就夠我自己吃飯抽菸的,實在幫不上你。
哥,何家娶媳婦兒那是何家的事,你管不了就別管了。
你越管,他們越覺得你好欺負。」
李文軍想起媽媽,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我倒是想建議你去媽媽那邊借錢。
但媽媽上次已經說了,我們以前在家享受的都是「正畜級」的待遇,想從她手裡拿錢,她可以給我們三塊錢買跌打酒,揍了我們後剛好能用上。」
李文海苦笑一聲,把菸頭摁滅在鞋底。「媽那脾氣,我哪敢去開口。
只是她也太不疼惜我們了。
要是她支持一下我們,我們早就出人頭地了。」
沈明遠可是媽媽那裡的常客。
大家都說,沈明遠對媽媽很是客氣。
只要媽媽一句話,沈明遠的助理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可她就是不肯幫這個忙。
硬生生看著他與那個位置失之交臂。
「媽有媽的道理。」李文軍低聲說:「我以前也很混帳,為了潘文芳不惜與媽媽反目成仇。
可後來我才明白,媽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她的考量。她不是不疼我們,是怕我們走錯了路,一輩子都回不了頭。
事實證明,媽媽的眼光是對的。
聽說潘文芳做了別人的小三兒,前兩天還被人家正妻當街打了一頓,臉都丟盡了。
還有潘曉明,那個狗雜碎進去了還不知道老實,居然讓外邊的人去欺負咱們的妹妹。
也是媽媽的堅持,才讓那些壞人繩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