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老糊塗了:精得跟猴兒似的
「不······不是這樣的。」
李文海面色漲得通紅,恨不得有個地縫鑽進去。
他可是大學生,他媽這麼做,簡直把他的面子踩在腳底下碾。
「行了,都別吵了。」
李建國終於攢足了力氣,從病床上撐起半個身子,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張文英,讓曉梅請假伺候我,是我的主意,不關孩子們的事。
怎麼,我這個當老子的還使喚不動自己的閨女了?」
短短兩句話,卻像是抽乾了李建國全身的力氣,喉嚨也痛得厲害。
他見不得兒子在醫院受罪,就想讓閨女來伺候他,怎麼了?
一個丫頭片子,難道還比兩個兒子金貴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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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做閨女的老伺候老子有什麼不對?
兒子都有工作,他們不是不想不管他,而是,兒子們工作都忙,閨女請假幾天來伺候親爹,天經地義,怎麼到你們嘴裡就成了禍害了?
「天經地義?我看你是老糊塗了!」
張文英往前跨了一步,往病床邊一站,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建國,「你那兩個兒子是忙工作,我閨女就不忙上學?
她馬上就要考大學了,耽誤一天功課都是耽誤一輩子,你當爹的怎麼好意思開口讓她請假來伺候你?
當初你攥著錢全貼給那個老女人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你還有個閨女?
現在要人伺候了想起她來了,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兒!」
李建國被她懟得臉通紅,咳得半天喘不上氣:「我······我養她一場,她······」
「你養她,你問問你自己,你養她多少年?
她從小到大的吃穿用度,都是我在承擔的,包括李文海他們三個兒子。
曉梅和曉娟從懂事起就幫家裡洗衣服做飯,早就還清你的養育恩了!」
張文英聲音冷得像冰,「今天我把話放在這兒,想要我閨女來伺候你,門兒都沒有。
你們父子三個自己闖的禍,就得你們自己兜著,誰也別想打我閨女的主意。
李文海,何彩鳳呢?
她不是挺能張羅的嗎?
怎麼這會兒躲起來了?還有你李文軍,剛才答應得好好地要來算帳,怎麼這會兒又縮回去了?」
李文軍被她點了名,嚅囁著說:「嫂子說家裡走不開,晚上······晚上再來。」
「走不開?她公公躺醫院裡,她縮在家裡不肯出來,怎麼,就那麼怕見人啊?」
張文英嗤笑一聲,「我看啊,她就是擺明了不想出錢又不想出力,就等著我們這邊忍不下去掏錢呢,門兒都沒有!
從今天起,你們三個就在這兒守著,該交錢交錢,該伺候伺候,誰也別想往外推。
要是讓我知道誰再敢偷偷喊曉娟過來,我饒不了他。」
李建國見張文英不關心他一句,還在醫院撒潑,氣得臉都紅了。
「張文英······你個老潑婦·······」
「閉嘴吧你,你個老不死的。
你不是最疼愛你這兩個兒子嗎?
平時他們過得好,吃得香,你怎麼都願意。
怎麼,現在你生病了,需要人伺候的時候,你就捨不得讓他們吃苦了?」
「你······你強詞奪理·······老大老二都要工作·······」
「嗤,醫院的垃圾桶都沒你能裝。
你說這話不嫌違心嗎?
那是你不想他們伺候嗎?
那是你的兩個好大兒根本就不想伺候你!
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他們要是真孝順,用得著你在這兒替他們找藉口?
你那好兒媳都去學校找我小閨女了。
她的目的不是讓曉梅請假,而是退學!
退學的目的是什麼?
還不是想讓她回家當免費保姆,伺候你,伺候你兒子,伺候你孫子!
你當我看不透她那點心思?」
提起這個,張文英就氣得渾身發抖,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她何彩鳳打的什麼算盤,我比誰都清楚。
她之所以敢這麼做,還不是你們在背後給她撐腰?
真以為我張文英好欺負,真以為我閨女是你們李家的使喚丫頭?
我告訴你們,曉梅和曉娟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從我和李建國離婚那天起,就沒任何關係了。
你們李家的事,從今往後,跟我們母女三個,再無半點瓜葛。
今天我把話放這兒,誰再敢打我閨女的主意,老娘剁了你們!」
李建國被戳中心事,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只拿一雙渾濁的眼睛瞪著張文英。
李文海心中一緊。
「媽,你去找何彩鳳了?」李文海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沒想到事情已經鬧到了這一步。
不就是讓曉娟照顧一下家裡嗎?
媽這是想幹啥?
「找了,怎麼得?
何彩鳳滿口噴糞,不但想強行將曉梅帶離學校,還造曉梅的謠,說她在學校不檢點,勾搭男同學。
還說我老不正經,上樑不正下樑歪。
嘴巴那麼臭,老娘沒把她打死都算我心善呢。」
「媽!」
李文海急得直跺腳,壓低聲音道:「你跟她吵什麼呀?她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嘴上沒個把門的。
你去廠里鬧,還打她,你讓她以後還在單位怎麼抬得起頭?」
「她抬不起頭?」張文英冷笑一聲,目光刀子似的剜向李文海。
「她何彩鳳去學校鬧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讓曉梅在學校抬不起頭?
她一個當嫂子的,跑到學校去敗壞小姑子的名聲,說我閨女不孝順,說她不檢點,就不怕丟人?
就不怕曉梅會因為那些謠言想不開?
她何彩鳳的嘴是嘴,我閨女的清白就不是清白?
你倒好,回來不問青紅皂白,先替你媳婦兒說話,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還有沒有你妹妹?」
「媽······她那也是氣話,但你去單位鬧還打人,那就是你的不對了。
她再怎麼說也是你兒媳婦,你讓她在單位里丟了臉,往後她怎麼工作?怎麼見人?
您······您簡直不可理喻!」
「嗯,你最可理喻了,你全家都最可理喻了。
你們不想伺候被自己放倒的老爹,就想算計我閨女替你們當牛做馬,你們最可理喻了。
你們李家的人,一個個都精得跟猴兒似的,算計起自家人來,比對外人還狠。」
張文英眼中,滿是鄙夷,說得李文海和李文軍都抬不起頭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