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你來幹什麼:老二進去了


  馬紅萍冷笑一聲:「還?你拿什麼還?你一個月工資才多少?

  你就是一個月還我二十,那也得十年才還得清。

  老娘身子虛弱,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十年後呢。」

  「馬紅萍,孩子今年都快十歲了。

  從你買懷孕的時候,我就給你錢花了。

  一個月不多算,就按十塊算,一年一百二,十年下來也有一千多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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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兩千,你給我一千也行,等老二出來,這錢我一定連本帶利還你。」

  馬紅萍聽他提起往事,心裡更是不痛快了:「老李,不是我不願借,我手頭是真沒錢了。

  家裡男人換車了,花了兩萬多,把家裡的積蓄全都掏空了。

  我和孩子每天要吃要喝,哪一方面都需要錢呢。

  我這邊還指望著他每個月給點生活費呢,哪有多餘的錢借給你?」

  三個人垂頭喪氣回到家,誰看誰都不順眼。

  李建國急得頭髮都要白了。

  李文海想了想,說道:「爸,你先別急。

  咱們沒錢,我媽有啊。

  老二也是我媽的孩子,讓我媽掏錢救老二,天經地義。

  咱們去找我媽,她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兒子坐牢吧?」

  「對啊爸。

  你住院媽可以不管,但老二的事,她不能不管。」

  何彩鳳一臉興奮。

  張文英不是六親不認嗎?

  現在她兒子出事了,她還能不管?

  她倒要看看,張文英還能不能坐得住。

  第二天一早,李建國就拖著虛弱的身體去了張文英的店裡。

  看著熱氣騰騰的店鋪,李建國的雙腿就像是灌了鉛一般,怎麼也邁不進去。

  他站在門口,看著張文英忙碌的身影,心裡五味雜陳。

  早上他給廠里打電話想要借點錢,但廠領導說,現在廠里效益不是很好,職工的工資都要削減,沒錢借給任何人。

  找同事借,大家一聽借錢,推得那是一個麻利,不是說母親生病了,就是說孩子要交學費,總之各有各的難處。

  無奈之下,他只能聽從老大的建議,來找張文英了。

  可他一個大男人,來和一個娘們兒要錢,著實感覺臉上掛不住。

  可一想到老二還在看守所里,他咬了咬牙,還是推門走了進去。

  「老大,你來幹啥?

  我閨女的飯館兒可不歡迎你。」

  老太太一看見李建國,臉色就沉了下來。

  這龜兒子就是條黃鼠狼,聞著肉味趕過來,准沒好事。

  李建國搓著手,尷尬地笑了笑:「媽,看你這話說的。

  我就是······我就是來看看你,順便想跟文英商量個事兒。」

  說著,他舔著臉硬是擠進了店裡。

  「奶奶······」

  李曉娟從隔壁過來,在看見李建國時,臉上的笑意漸漸斂了去,嘴角也耷拉了下來。

  李建國找了張空桌子自顧自坐下,黑著臉看著李曉娟。

  「怎麼,翅膀硬了,連爸也不知道喊了?」李曉娟沒接話,轉身進了後廚。

  張文英放下手裡的活計,擦了擦手走過來。

  「你來幹什麼?」

  張文英可不待見這個老東西了。

  一輩子沒啥本事,就愛在家裡耍橫。

  可惜,她現在和他沒關係了,他再怎麼耍橫,也橫不到她這兒來。李建國乾咳一聲,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燙得直咧嘴。

  張文英恥笑一聲,朝天翻了一個白眼。

  臉皮真厚。

  以前的李建國衣著整潔,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現在的李建國瘦得厲害,臉色蠟黃,眼窩深陷,頭髮也白了不少,整個人滄桑了許多。

  上一世這個時候的李建國,那可是附近有名的帥大叔。

  至於現在嘛,活脫脫一個被生活壓垮的小老頭。

  「吃啥?一碗滷肉飯一塊三。」

  李建國臉色一黑。

  「張文英,你鑽錢眼兒里去了?

  我不是來吃飯啊。」

  「不是來吃飯的就抓緊離開。

  門在那邊,好走不送。」

  李建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濺了出來。

  「張文英!你別給臉不要臉!我今天來,是有事和你商量。」

  張文英冷笑一聲,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商量?你李建國什麼時候學會跟人商量了?

  再說了,你家的事與我無關,你找錯人了。」

  李建國被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可一想到老二還在裡頭蹲著,硬是把火氣壓了下去。

  「老二被抓進去了。

  要是三天內不湊齊一千六,那家人就要送老二去吃牢飯。」

  老太太一聽就急了。

  「老二咋的了?

  是偷國家資產了,還是去投機倒把了?」

  李建國深深嘆了口氣,道:「那愣頭青把人給打了,打破頭了。

  人家要一千六的醫藥費,不然就告他故意傷害。

  家裡的情況你們也知道,我哪有那麼多錢給那家人啊?

  找單位借也借不出來。

  媽,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要是老二坐牢,不但工作要丟,連帶著咱們老李家的臉面也丟盡了。

  更嚴重的是,以後咱們李家的孩子想要考公,都得受牽連。」

  張文英一怔。

  李文軍坐牢?

  上輩子,沒這事兒啊。

  「他為什麼打架?」

  張文英問。

  不管這事兒管不管,總要問清楚緣由。

  李建國躊躇了一下,道:「潘有福不做人,偷看人家水瓶廠女職工洗澡,被人家看見了。

  女職工的家人上門討說法,恰好被老二那小子給撞上了。

  人家潘家人都躲著不見人,他倒好,衝上去裝英雄,一板磚把其中一人的頭給打破了。

  那人其實傷得不重,但人家就是揪著不放,非要一千六才肯私了。

  你說他是不是腦子有坑?人家的事,他充什麼好漢?」

  張文英聽完,想起來了。

  上輩子還真有這麼個事兒。

  那潘有福本就不是個東西,看見女同志就走不動道兒了。

  他偷看人家女同志洗澡不是一回兩回了。

  上輩子,是潘曉明打了人。

  傷了好幾個,最後只賠了三百,其中一百還是李文軍朝自己拿的。

  潘曉明就是個混不吝,那些人怕報復,不敢多要。

  可這輩子,打人的變成了李文軍,賠償金額也從三百漲到了一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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