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見陳梓墨
雖然我想不明白韓韻想找我做什麼，但我還是很爽快地說道：「韓韻姐，你幫我解決了工作問題，所以我也應該感謝你，如果需要我做什麼，你就儘管說吧。」
「那我可就直說了啊。」韓韻將車停在路邊，然後解開安全帶，扭著身體把胳膊放在扶手箱上說：「李默，我想讓你幫我監視吳琴，可以嗎？」
我不明白地問：「韓韻姐，監視吳經理幹什麼？」
可能韓韻太認真了，所以沒有發現領口下垂，裡面白白淨淨的東西被我盡收眼底。
難怪昨晚我都快窒息了，真的很宏偉。
韓韻卻沒有立即說話，好像有什麼事情難以啟齒，凝眉頷首，顯得很難為情。
我是個急性子，她越是這樣，我就越著急。
猶豫了好一陣子，韓韻才深吸口氣說：「告訴你吧，反正你早晚會知道的。我老公出軌了，我懷疑出軌的對象就是吳琴，但我沒有證據，所以才想讓你幫忙監視她。」
直到這時，我才明白為什麼韓韻對吳琴的態度不友好，原來問題出在這裡了。
但說實話，吳琴雖然也有幾分姿色，但她哪有韓韻長得漂亮啊！
「其實說監視有點兒過了，平時上班的時候幫我多留意一下她就行了，可以嗎？」
韓韻見我半天都沒說話，便把臉湊過來，領口更低了。
「我不會讓你白幫忙的，你說你想要什麼好處吧？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給你。」
不知怎麼搞的，聽到韓韻這樣說，我又忍不住偷看一眼她領口。
不由得心跳加速，趕緊一本正經地說：「韓韻姐，提好處就太見外了。既然你開了口，如果我不答應的話，顯得我不夠朋友，那我就平時多留意一下吧。」
我心想只是留意吳琴，又不是非要找到她和張君豪出軌的證據，所以也就答應下來了。
韓韻見我同意了，激動地拍著我的腿說：「謝了。不過這件事千萬別讓你小姨知道，她太敏感了，要不然肯定會罵我的。」
我渾身緊繃，想把腿挪開，可腿部的空間並不大。
只能保持一動不動的姿勢，生怕韓韻的手拍錯位置……
韓韻開車送我到KTV門外的時候，吳經理也正好來上班，穿著黑色西裝裙，顯得很性感。
看到我從韓韻的寶馬車裡下來，吳經理立即滿臉堆笑地走過來說：「小李，你真有福氣，韓總都親自開車送你來上班呢。」
我乾笑著撓撓頭，不知道怎麼接話。
韓韻坐在車裡，挑釁地看了吳經理一眼說：「你有意見？」
吳經理尷尬地笑了笑，連忙說沒有。
韓韻頤指氣使道：「李默是我弟弟，他不需要試用期，今天就安排他去包廂服務。」
昨天上班的時候，我聽同事王強說這裡有個規定，就是每個新來的服務生都要先經過一段時間的試用期，達到要求才會被留下來。
王強說他的試用期是一個月，最後還是給領班買了兩條煙才通過試用期的。
「韓總交代的事情，我一定照辦。」
韓韻沒有再搭理吳經理，而是對我說：「李默，那我先走了，有事直接給我打電話就行了。」
看著韓韻開車離去，吳經理的眼底深處忽然閃過一絲冰冷，但她掩藏得很深，轉瞬即逝。
進店的時候，她問我知道韓韻為什麼急著安排我去包廂服務嗎？
我搖了搖頭，吳經理解釋道：「因為去包廂服務才有小費。你可別小瞧小費，少則幾十，多則幾百，一個月下來也有不少錢呢！」
原來韓韻是想讓我多掙點兒錢，想到這裡，我對她的感激又多了幾分。
「吳經理，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乾的。」
吳經理淡笑著說：「你剛來上班，以前也沒有這方面的工作經驗，難免會遇到一些問題。等會我給吳磊打個招呼，你有什麼不懂的事情就去問他。
另外，以後沒人的時候別叫我經理，聽著生分，叫吳姐就行了，其實我也比你大不了幾歲。記住了嗎？」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也就是韓韻說我是她弟弟，所以吳琴才對我這麼熱情，要是沒有韓韻這層關係，恐怕她看都不會多看我一眼。
這就是人性。
後來吳經理就帶著我找到領班吳磊。
聽王強說，吳磊還是吳經理的遠房親戚。
他們站在走廊拐角處說話，我站在收銀台這邊，期間吳磊還不時地朝我投來複雜的目光。
「姐，那小子有什麼來頭，誰介紹他來這裡上班的？昨天剛來，今天就直接安排他進包廂，這恐怕不合適吧。」
「讓你怎麼做你怎麼做就是了，其他事你別管。三樓還有空缺嗎？有的話就安排李默去三樓。」吳經理說。
吳磊挑眉，很反感地說：「三樓一共才四個包廂，平時都是三個女服務生在負責的，你也知道，女人比男人更受歡迎。
先不說李默有沒有工作能力，王強他們來這裡都快兩年了，現在都還在普包呢！」
吳經理氣得直翻白眼，語氣也加重了幾分：「我這樣安排自然有我的道理，你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還有別怪我沒提醒你，千萬別給李默使絆子，要不然就是自討苦吃。」
吳經理交代完就上了樓，留下吳磊滿臉不爽。
頓了頓，吳磊才慢悠悠地朝我走過來，圍著我打量了一圈，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李默是吧？是誰介紹你來這裡上班的？看樣子後台還不小嘛，那我以後是不是也要討好你？」
吳磊比我大，應該有二十二三歲。
聽王強說，來這裡上班的人多多少少都要給吳磊好處，有的買煙買酒請吃飯，有的直接給錢，誰也不想得罪他，要不然就算留下來日子也不好過。
閻王好打發，小鬼難纏，或許就是這個道理。
「吳哥，你就別開玩笑了，有後台的人也不會來這裡做服務生。你是領班，以後還得你多多關照才行。」
「誰是你吳哥？以後叫我領班！」吳磊嫌棄地瞥了我一眼，繼續說：「剛才吳經理讓我安排你進包廂服務，一二樓都是普包，就算有小費也不多，所以我想安排你去三樓的豪包，一個月下來，小費都比工資多得多。」
我聽得很清楚，明明是吳經理讓他安排我去三樓的，結果到了他嘴裡，就變成他的意思了。
但看破不說破，我假裝很感激地笑著說：「謝謝領班的關照，我一定好好干，不給領班添麻煩……」
「打住打住！」吳磊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這話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早就免疫了。我的房租快到期了，最近又剛買了一輛摩托車，手頭有點緊，如果你真想謝我，能不能先借我點錢救個急？」
前一秒剛安排我上班，後一秒就直接借錢了。
說的是借，可這和敲詐又有什麼區別？
「吳領班，我也沒錢。」
我不是不懂人情世故，而是真的沒錢。
來白城的時候只帶了五百塊錢，期間坐車花了幾十，剩下的錢還要生活。
吳磊聽到我這樣說，臉色明顯暗沉下來，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就走了。
天快黑的時候，店裡來了很多客人，但幾乎都在一二樓，因為普包便宜。
直到快九點的時候，三樓才來了一波客人。
但那些人應該是常客，點名讓長得最漂亮的女服務生進去服務。
人還沒全部走進包廂，一個二十多歲穿著沙灘褲的青年便拿出幾百塊錢，然後塞到女服務生的胸口裡面，還乘機捏了幾把。
那個女服務生並沒有生氣，反而笑得很燦爛。
另外兩個女服務生站在我旁邊，表情酸酸的，既羨慕又妒忌，嘴裡嘀咕：真賤。
我全程當做沒聽見，其實她們除了罵對方，也沒有別的辦法，畢竟選擇讓誰服務是客人的權利。
昨晚上班的時候，我發現她們三個有說有笑，就像很好的閨蜜一樣。
但現在卻因為一桌客人就說對方真賤。
實在令人唏噓。
不大一會兒，吳磊又帶著一群年輕的客人上了樓，那兩個女服務生見生意來了，立即走過去笑著問好。
我第一天正式上班，也是第一次做服務生，所以還放不開，總覺得笑臉相迎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
雖然我渴望小費。
可我又拉不下面子，尊嚴在作祟。
所以我的腳就像粘在地上似的，怎麼都抬不起來。
可我又很想學習討好顧客的經驗，於是就偷偷看著她們是怎麼表現的。
這一看，眼珠子快瞪了出來。
居然正是陳梓墨和一群同學。
可能她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我，所以眸子裡也有些詫異。
但看到我穿著服務生的服裝，目光忽然充滿鄙夷，繼而將臉撇開，露出極度的冷漠。
「喲，這不是李默嗎？原來你是這裡的服務生啊？呵呵。」這時候周濤也發現我了，笑聲中充滿挖苦的味道。
吳磊看了我一眼，試探性地問道：「幾位認識？」
周濤哈哈一笑，走到陳梓墨旁邊說：「何止認識啊，我身邊這位還是他的心上人呢！李默，我說得對嗎？」
周濤滿臉嘲諷地看著我。
陳梓墨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層寒氣，瞥了周濤一眼說：「你們說你們的，扯上我幹什麼？」
周濤摸著鼻尖，乾笑兩聲。
此刻吳磊好像也盤算什麼，一臉深思的模樣，繼而笑呵呵地說道：「既然你們都認識，那就讓李默給你們服務吧，熟人好說話嘛。李默，今天是你第一天正式上班，好好表現，千萬別搞什麼叉子，明白嗎？」
交代完，吳磊就轉身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