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人
雖然我已經猜到這剪事可能有問題，但看到陳梓墨被一群男人這樣折磨，終究還是有點於心不忍。
最後一咬牙，便硬著頭皮走過去，脅肩諂媚地笑著說：「幾位大哥，別玩她了，一個學生妹玩起來沒什麼意思。如果幾位哥想要陪酒的，我馬上去找……」
其實君豪ktv裡面並沒有陪酒的女人，我之所以這樣說，無非是拖延時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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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這事我也挺奇怪的，有次同學請我去我們縣城的KTV玩的時候，裡面就有陪酒的。
穿的都很暴露。
當時我並不知道她們是幹什麼的，以為只是單純的服務生，最後因為這事還被同學狠狠嘲笑了幾天。
後來我才知道那些女人是陪酒的。
同學說，一般這種娛樂場所都有專門陪酒的女人，如果沒有陪酒的，生意就很難好起來。
可君豪KTV比我們縣城的KTV規模都大，而且又在市裡面，競爭就更激烈了，這裡居然沒有陪酒的。
於是昨晚上班的時候，我就偷偷問過同時王強。
王強告訴我，原來張君豪以前是混混出身，這些年才成功洗白的，怕惹事，所以才沒有找專門陪酒的，畢竟女人越多，這裡面的環境就越亂。
而張君豪已經洗白了，所以他寧可少賺錢，也不想再惹麻煩事……
沒想到我話還沒說完，張康就跳起來扇了我一耳光，「去你媽的，我他媽還不知道這裡面沒有陪酒的，你去哪找？再說了，你看我們是缺女人的人？草，看不起誰呢，就你也能當服務生？給老子滾一邊去！」
這一巴掌直接把我扇懵了。
半晌後，我才清醒過來，臉火辣辣地疼，怒火也在體內瘋狂地燃燒。
雖然我家很窮，但我從小我爸就對我說，再窮也不能怕事。
所以上學期間從來沒受過誰的欺負。
可現在不同了，我是服務生，是來討生活的，得夾著尾巴做人。
我壓制住怒火，像哈巴狗一樣地諂笑道：「哥，我知道你們都不缺女人，那就別再為難她了。她還是學生，萬一報警的話……」
剛說到這裡，張康又一把抓住我的衣領，惡狠狠地盯著我說：「你新來的吧？知道你們老闆是我什麼人嗎？讓你滾你就滾，哪來這麼多的廢話？哥幾個，你們玩你們的，不用鳥他！」
聽到張康這樣說，剩下那幾個混混就直接騎在陳梓墨身上，肆無忌憚地蹂躪起來。
雖然我不知道張君豪和他是什麼關係，但我知道，一定不能讓陳梓墨被欺負。
她還是學生，出了事，肯定會報警。
到時候事情只會變得更麻煩。
而且此刻我剛從學校出來，內心深處還殘存著一絲正義感。
眼看陳梓墨的衣服都要被那幾個混混扒光，而吳磊和吳經理也遲遲沒有露面，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想到剛被張康扇了一耳光，我直接一腳踹在張康的肚子上。
張康根本沒想到我敢動手，再加上酒喝的有點多，當下被我踹了個四腳朝天。
來不及多想，這時候我趕緊衝上去推開陳梓墨身上那些混混，一把拽起陳梓墨就說：「快走！」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也不知道陳梓墨是被嚇傻了，還是別的原因，她居然愣在原地，目光呆滯，看著我還想說什麼似的。
這時候，被我推開的那幾個混混見狀，直接抄起酒瓶子就要揍我。
「走啊！」我又猛推了陳梓墨一把，然後衝上去擋住那幾個混混。
直到這時，陳梓墨才如夢初醒，捂住胸口就跑了出去。
此刻張康也從地上爬起來，看到煮熟的鴨子飛了，而且自己還挨了一腳，整個人都快炸了似的，歇斯底里地罵了句：「老子弄死你！」
話音落地，張康便衝上來朝我拳打腳踢。
剩下那幾個混混也都沒閒著，衝上來一起打我。
雖然我力氣大，但我也知道我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與其還手，還不如護住身體的要害部位。
接下來幾分鐘，拳腳就像雨點般落在我身上，最後骨頭都快散架了，疼得我冷汗直流。
「快住手！別打了！」
直到這時，吳磊才帶著吳經理姍姍來遲。
看到我被打慘了，吳經理也嚇得不輕，「張康，你不認識他嗎？你知道他是誰嗎？」
張康滿不在乎地點了一支煙，罵罵咧咧地說道：「我他媽管他是誰？不就是一個新來的服務生嗎，這點眼力見都沒有，居然還他媽敢踹我，吳姐，開了吧！」
吳經理聞言氣得夠嗆，急忙跑進來詢問我的傷勢，一邊氣憤地對張康說道：「張康，你太過分了，就算你是張總的親弟弟，也不能毆打這裡的員工！你還想不想讓張總做生意？！」
吳經理嘴裡的張總，肯定就是老闆張君豪，也就是韓韻的老公。
原來張康是張君豪的弟弟，難怪他敢這麼張揚跋扈。
「不就是打了一個服務生嗎？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這些年我張康打的人還少了？」看到吳經理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張康又說：「得得得，大不了我賠他醫藥費就是了，不過我最近手頭緊，吳經理要是方便的話先幫我墊付一點，等我什麼時候寬裕了再還給你。哥幾個，咱們去別處玩！」
說完這話，張康就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經過吳磊身邊時，張康還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吳磊的肩膀。
等所有人離開後，吳經理才讓吳磊過來幫忙把我扶起來，接著又問：「小李，哪裡受傷了，嚴重嗎？算了，我還是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我受的是皮外傷，沒有傷到骨頭，所以就說不用去醫院檢查。
吳經理見我的態度堅定，也就沒有再堅持，後來扶著我去了員工休息室，滿臉歉意地說道：「小李，韓總還特意交代我要照顧好你，沒想到你剛來第二天就發生了這種事情，這是我的失職。等會我親自給韓總打電話請罪。」
我挨打這件事決不能讓韓韻知道，更不能讓小姨知道。
「吳經理，你別這樣說，這件事和你沒關係，你也別告訴韓韻姐，我不想讓她擔心。」
「可你傷得這麼重，萬一讓韓總知道了，我也難辭其咎啊。」
「那你就告訴其他人，別把這件事說出去就行了。吳經理，我真沒事。」
其實吳琴也不想讓韓韻知道，畢竟她也不好交代，所以聽到我這樣說，吳琴也是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接著說了句：「你喝杯水休息休息，我出去一下。」
說著吳琴就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我活動著四肢，雖然很疼，但還沒傷筋動骨，等了一陣吳琴也沒有進來，於是我也出去了。
經過吳琴的辦公室外面時，忽然聽到她問：「吳磊，你給我老實交代，李默挨打這件事，是不是你暗中搞的鬼？」
「姐，你想哪去了，李默剛來上班，我沒理由為難他。」
「那你告訴我，張康為什麼會去隔壁包廂？難道不是有人告訴他裡面有漂亮女人的？」
隨著吳琴步步緊逼，最後吳磊也露怯了，小聲說道：「姐，李默那小子也太不上道了，我說我最近手頭緊，想找他借點錢，可他死活不借。一個服務生而已，打了就打了，更何況張康還是老闆的弟弟，出不了什麼事，放心吧。」
草！
果然是吳磊這個小人！
其實我不是沒有懷疑過是吳磊對張康泄露的消息，但他畢竟是領班，就算想報復我，也不該禍及客人吧。
一定是他聽周濤說陳梓墨是我的心上人，所以才暗中使壞！
就因為我沒給他借錢，所以他記恨在心，借張康的手教訓我？
王八蛋！
我幾次都想踹門而入，但最後都忍住了。
後來吳琴找到我，並沒有說吳磊在搞鬼的事情，擺明時想包庇吳磊，還假惺惺地我是不是以前就和張康有仇？
我挨了一頓打，自然沒法再上班了，於是吳琴就讓我提前下班。
狼狽地從店裡出來不遠，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李默。」
我回頭一看，不是別人，居然是陳梓墨和周濤走了過來。
不知道為什麼，陳梓墨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麼高傲冷漠，噙著複雜的味道，好像又有一些愧疚，她說：「李默，你沒事吧？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
「梓墨，你謝他幹什麼？他在裡面上班，就該對客人的人身安全負責！再說了，就算沒有他，我也會保護你的，我早就打電話搖人了，誰還不認識幾個混混？」周濤打斷道。
「閉嘴吧你！沒用就沒用，說再多也改變不了你膽小怕事的事實！」陳梓墨冷冷地瞪了周濤一眼，然後看著我，複雜地說：「李默，今天真的很感謝你，我……」
不等陳梓墨把話說完，我就直接抬手打斷道：「他說的沒錯，我不是在幫你，而是在幫我自己，如果你真被他們上了，對我也沒好處，明白了嘛！」
陳梓墨瞬間滿臉羞紅，更是用一種不可思議地看著我：「李默，你……」
「你什麼你？難道你以為我只是單純想救你嗎？可笑！」
說完，我直接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