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讓我捅你一刀
我激動地站起來,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這件事終究還是把我牽扯進去了。
「韓韻姐,張總怎麼能毫無依據地憑空猜想呢,你沒和他解釋?」我覺得一定是因為那天韓韻喝多了,後來是我帶她去酒店的,所以張君豪才認為韓韻酒後和我發生了那種關係。
但對於這件事,我已經給張君豪解釋過了,他當時也笑著說不會懷疑,沒想到轉身就把怒火撒在了韓韻身上。
「我怎麼沒解釋?那天晚上他喝了酒,根本就不聽我解釋。」韓韻愁眉苦臉地坐在沙發上說道。
我還想說什麼,可小姨卻忽然給我使了一個眼神,好像提醒我閉嘴。
然後小姨對韓韻說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張君豪分明是故意找茬。」
「我怎麼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反正我和張君豪過不下去了,離婚是遲早的事!」
小姨攬著韓韻的肩膀說:「可張君豪不會同意吧?」
「所以我決定搬出去住,法律不是規定分居兩年就可以視為離婚了嗎?」
小姨嘆了口氣說:「韻韻,如果你真的這樣想那就太天真了,分居兩年可以起訴離婚,但你想過沒有,白城本就不大,你躲在哪裡他找不到?但凡他隔三岔五去騷擾你,最後還是很難離婚。」
其實韓韻應該也知道躲躲藏藏不是辦法,以張君豪的實力,不可能找不到韓韻,除非她離開白城,但這顯然又不太現實。
想到這些,韓韻的情緒也跌入谷底,抱著頭顯得很痛苦。
看到韓韻無助的樣子小姨又覺得心疼,就安慰說:「不過你也別太擔心,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如果你真想離婚,我勸你搬回娘家去住,就算張君豪再渾,也敢當著你爸媽的面胡來吧?」
「雲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張君豪結婚的時候,和家裡鬧得有多凶,結婚還不到半年就鬧離婚,我哪有臉去見我爸媽?」韓韻深深吸了一口氣,擠出笑容說:「你們都別擔心了,我自己想辦法。」
離開韓韻的住處,小姨邊開車邊對我說:「這就是我不想讓你和韓韻頻繁接觸的原因,張君豪已經出軌了,做賊心虛,所以他巴不得韓韻和別人接觸,到時候他就能一口咬定韓韻也出軌了,韓韻想離婚就沒那麼容易了。」
小姨的意思是,其實張君豪知道韓韻不可能出軌,故意冤枉韓韻出軌,其實是給韓韻扣上一頂罪惡的帽子,讓她找不到合理的理由鬧離婚。
「可韓韻姐也太可憐了,你能想辦法幫幫她嗎?」
「怎麼幫?清官難斷家務事,我又有什麼辦法?」小姨愁眉苦臉地嘆氣。
「要不讓韓韻姐先搬到你家裡去住?我看得出來,張君豪很害怕你,他絕不敢去你家裡鬧事。」
聽到我這樣說,小姨當下白了我一眼,她沒好氣地問我:「那你告訴我,我憑什麼收留韓韻?如果張君豪問起來,我怎麼答覆?」
「你們不是很好的姐妹嗎?」我小聲說。
「再好的姐妹也不是什麼忙都可以幫的。韓韻被打,我可以當面去找張君豪討個說法,甚至把張君豪罵一頓都是可以的,但決不能讓韓韻搬過去和我們一起住,不然就有破壞他們家庭的嫌疑。
李默,凡事都要多動腦子,不要把任何一件事想得太簡單。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善良也要分情況,否則就不是善良,而是愚蠢!」
小姨對我明顯很失望,板著臉,給人不寒而慄的錯覺。
「都怪我,那天晚上不該帶她去酒店開房,要不然也不會被張君豪借題發揮。」我深深自責地說。
「你還知道啊?隨隨便便帶異性去酒店本來就是一件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事情,更何況張君豪還是個無賴?看你以後長不長記性,還干不幹這種不長腦子的事情!」
面對小姨的訓斥,我不敢有半句怨言,始終都是一副虛心接受的模樣。
「好了,你也別太過自責,這事也不能完全怪你,如果韓韻不主動招惹你,也就不會發生這檔子事,你以後多注意就是了。幾點了,我先送你去上班。」
晚上上班的時候,我始終都心不在焉,時而會想到韓韻被打的事情。
再加上晚上客人不是很多,所以我就準備提前下班了。
於是我找到吳琴,謊稱有點事要耽擱,然後就下了班。
從店裡出來後,我便撥通韓韻的電話,不久,手機裡面就傳來韓韻的聲音:「李默,打電話有事嗎?」
「韓韻姐,對不起,那天你喝醉了我不該帶你去酒店開房,要不然張總也不會誤會你,都是我考慮問題不夠全面,明天我去找張總當面解釋清楚。」
「張君豪想誣陷我,就會找各種理由,不是你的錯,更別對我道歉。」韓韻儘可能地笑著對我說,「還有,你千萬別去找他,要不然他會說你心裡有鬼,你咋解釋?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好好上班,別為我擔心,知道嗎?」
可出了這檔子事,我怎麼可能當成什麼都沒發生?
這種自欺欺人的事情我真的做不到。
「韓韻姐,雖然我能力有限,也不知道能為你做什麼,但如果你有需要我效勞的事情,儘管說就是了。」
掛掉電話後,我心裡輕鬆多了。
雖然張君豪是故意栽贓陷害,但這件事裡面終究有我的影子,如果不給韓韻道歉,我心裡會非常自責。
我沿著大路走向郊區,路邊的行人越來越少,來到離小姨家不遠的地方,要穿過一條很冷清的馬路。
兩邊都是農田,路邊是兩排粗壯的綠化樹,枝葉茂盛,遮住路燈,整條路都顯得陰沉沉的。
唰!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背心的光頭男人忽然從樹後面跳出來,來不及去看對方的長相,我直接掉頭就跑。
原因很簡單,對方居然拿著一把匕首。
「別跑!別動!我捅一刀就走!」
真不知道是對方的腦子有問題,還是他覺得我是個蠢貨,竟然會提出這種要求。
我哪敢停下來,拼了命往前跑。
男人窮追不捨,一邊說道:「我就捅一刀!不要你的命!」
去你媽的!
我心裡暗罵著,也不知道是我惶恐,還是怎麼回事,雙腿發軟,最後踩在一顆石子上面,立即摔了個仰面朝天。
「嘿嘿,小子,現在跑不掉了吧!」男人立即追上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這時候我才看清對方的長相,應該有四十歲出頭,皮膚黝黑,滿臉皺紋,顴骨高高凸起,好像常年營養不良導致的。
「別動,我真的只捅一刀!」說著,男人就舉起匕首,準備朝我大腿刺下來。
我嚇得汗毛倒豎,冷汗齊刷刷地冒了出來,驚恐中我猛地一腳踢在男人的胸膛上面,砰的一聲,男人被踹的連退數步。
「小子,沒想到力氣還不小,不過反抗是沒用的,我今天必須捅你!」說著,男人又撲了上來。
我忙不迭爬起來,躲到一棵樹後面,顫聲道:「你是誰?我們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對付我?」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是我的原則!」男人理直氣壯地拍著胸膛。
「誰讓你來的?給你了多少錢?就算是死,你也得讓我死個明白吧!」我努力拖延時間,尋找逃跑的機會。
「不出賣僱主,這也是我的原則!小子,什麼都別問了,你過來讓我捅一刀,保證不傷你性命。」
我在心裡問候他祖宗十八代,當我傻啊,自己過去讓他捅!
就在這時,一輛車忽然朝這邊開過來,從行駛的路線來看,應該是奔著男人去的。
此刻男人也慌了神,害怕被車撞,又不想放過我。
短暫地猶豫後,男人咬著黃牙罵了句:「媽的,算你小子走運,今晚就先放過你!」
話音落地,男人直接衝進農田,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那輛車急剎停下來,然後下來了一個女人,不是別人,真是滿臉擔憂的小姨。
小姨穿著不算高的高跟鞋,路邊有小石子,但她飛奔似的跑過來問道:「沒事吧,哪裡受傷了?」
我趕緊說沒事,讓她別擔心。
但小姨始終不放心,仔仔細細地檢查我的身體,最後看到我胳膊擦破了皮,血也流出來了,小姨沒好氣地說:「都流血了,還說沒事!」
胳膊上的傷是我摔倒的時候在路上磕的,雖然流血了,但也只是皮外傷。
小姨從車裡拿了抽紙,小心翼翼地幫我擦掉胳膊上的血跡,她心有餘悸地說:「我去店裡接你,他們說你下班了,我就一路上找你,還好來得及時。剛才那傢伙是誰,手裡居然還拿著刀,他想幹什麼?」
如果讓小姨知道那傢伙是別人花錢雇來對付我的,肯定要擔心,於是我說:「他說他三天沒吃飯了,想要錢,我沒給他,他就把刀拿了出來。」
小姨知道我把錢看得很重要,所以並沒有懷疑,只是非常氣憤,狠狠點了點我的額頭,氣憤地說:「錢比命還重要?!你是不是傻?他要錢你給他就是了,玩什麼命呀!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呸呸呸,不會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