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光碟到手
昨天黃彪說過,只要我給他兩萬塊錢,他就給我張君豪的把柄。
有了這些把柄,我就可以幫韓韻解決婚姻問題,當然,更重要的是小姨就不用再去討好鄭賢文。
但我沒錢。
最後是韓韻借給我兩萬。
雖然我捨不得亂花一分錢,但兩萬塊錢和小姨的安全比起來,真的一文不值!
想到這裡後,我就直接去了黃彪說的那座天橋,旁邊果然有一家小旅店。
這是一條老街,汽車站就在這條街上,以前來白城的時候這條街相當繁華,人多商鋪也多。
但隨著通了高鐵之後,汽車站便迎來了滑鐵盧,人流量一落千丈。這條街的人少了,做生意的也少了,給人一種蕭條感。
黃彪說的這家小旅店的門臉很小,甚至說只有一個招牌放在外面,要從一條巷子穿進去,大概三十米左右才來到旅店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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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站紅火的時候,這種小旅店的生意也很興隆,雖然住店很便宜,但成本不大,客源也多。
但現在裡面死氣沉沉的,院子裡甚至長滿雜草。
院子裡有一顆梧桐樹,長勢茂盛,此刻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正躺在樹下面的藤椅上嗑瓜子。
這女人長得還算不錯,皮膚很白,五官也很好看,穿著一條廉價的包臀裙,大腿根好像還有紋身似的,看不太清楚。
看到我走進去,女人以為生意來了,立即站起來笑著打招呼:「小弟弟住店嗎?四十一晚上,你就算找遍整個白城也找不到比我這裡更便宜的,熱水電視什麼的都有……」
被女人誤會,我還挺尷尬的,趕緊說:「大姐,我不住店,其實我是來找人的。」
「找人的?」一聽這話,女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繼而又走過去躺在藤椅上,磕著瓜子問:「找誰?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大姐,是彪哥讓我來這裡找他的。」
「誰是你彪哥?黃彪?」女人打量我幾眼後,撇著嘴說:「小弟弟,你今年才幾歲,彪哥也是你叫的?」
說著,女人又朝我伸來手掌。
我不明白地問:「大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這難道不是要錢的標準手勢嗎?」女人幽幽道:「給我二十,我就帶你去見他,否則免談。」
雖然二十塊錢真的不多,但對我這個一毛不拔的人來說那就太多了,一碗麵才十塊,二十塊錢夠我生活一天了。
「死婆娘,你是真沒見過錢嘛,二十塊錢都不放過!」
這話當然不是我說的,而是黃彪忽然從旅店裡面走了出來。
聽到這話,女人瞬間不樂意了,氣憤地扔掉手裡的瓜子,跳起來指著黃彪罵道:「你還有臉說!當年你威風的時候花錢如流水,寧可帶著一群小弟去嫖娼,都他媽捨不得給老娘一分錢!現在你出來了,誰還認識你是誰?也就是老娘心軟才收留了你!不過你說的也沒錯,老娘是沒見過錢,來來來,你先把這段時間的住宿費給我結了!」
如果說黃彪夠狠,那眼前這個女人絕對夠彪!
被她指著鼻子罵,黃彪也滿臉無趣,擰巴著臉說:「不就是住店的錢嘛,等我有了錢馬上就給你結清。」
「那是哪一年,我今年四十二,六十歲之前能看到你有錢的那天嘛?」女人繼續嘲諷。
黃彪的臉都被氣綠了,這時候女人才甩手說道:「懶得跟你浪費口舌,老娘進去洗澡了!」
說完就怒氣沖沖地走了進去。
黃彪一臉尷尬地對我說:「這女人就是欠收拾,等哪天我非得找個機會讓她知道我的厲害!」
「也別哪天了,我看今天就合適,老娘洗完澡在床上等你,你要是不來你就是我養的!」女人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黃彪眉頭一緊,瞬間無地自容起來。
其實我也想笑,但又不敢笑,於是始終都憋著。
半晌後,聽到沒有女人的動靜了,黃彪這才長呼一口氣,挑眉看了我一眼說:「李默,彪哥這些年混背了,讓你見笑了。」
「哪裡哪裡,人這輩子三窮三富不到頭,誰還沒有低谷期,彪哥還這麼年輕,將來肯定還有機會翻身。」
「難。」黃彪抬了抬手,示意我去梧桐樹下面說話。
來到樹下,黃彪先從口袋裡拿出香菸點燃一支,坐下來開門見山地問:「錢帶來了?」
我猶豫了一下,然後找了一個凳子過來坐在黃彪旁邊,我說:「彪哥,其實你應該也能看得出來,我也是窮光蛋一個,所以兩萬塊錢對於我來說也是一個天文數字,我只能想辦法去湊。彪哥能不能先告訴我,你手裡到底有張君豪什麼把柄?」
我擔心萬一我把錢給黃彪了,可最後他只是給我一些張君豪無關緊要的東西,那我就虧大發了。
到時候錢沒了,把柄也沒有,哭都不知道找誰哭。
「咋滴,你不相信我有張君豪的把柄?」黃彪眯著眼問。
我急忙說不是不相信,而是我借兩萬塊錢也不容易,希望他能站在我的角度上想一想。
「張君豪十幾歲就跟著我混,那時候的人是講江湖義氣的,人也精力旺盛,這麼說吧,但凡一天不打架我渾身難受。
但唯獨張君豪那小子長得瘦弱,性格也像個娘們,經常被別人欺負,如果不是我罩著他,他早被人打死了。
但當時我還挺喜歡他的,因為他腦子轉得快,別人解決不了問題他總能想出辦法。所以我就留他在我身邊做事,從那之後,別人見了他也得恭恭敬敬的。
後來我就讓張君豪去看場子,雖然沒掙到大錢,但小錢從沒斷過,最後他手底下也有了一群小弟。
大概是我進去的頭一年吧,張君豪看上了一個姑娘,但人家不同意,後來他就把那人家硬上了,最後那姑娘懷孕了,就想狠狠敲張君豪一筆。
結果你猜怎麼著?那姑娘當晚就被車給撞死了。」
我幾乎驚掉下巴,雖然我也聽說過以前白城很亂,但也沒想到亂到這種地步,視人命為草芥,簡直駭人聽聞。
「彪哥,那姑娘最後就白死了?」我好奇地問道。
「當時大環境都很亂,那時候的警察和現在也不一樣,都是抹稀泥,最後那姑娘的父母拿到了十萬賠償,肇事者進去蹲了三年,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說到這裡,黃彪忽然冷哼一聲,「要不說張君豪怎麼能坐上大哥的位置?看著人畜無害,實則心狠手辣。據我所知,他手裡應該不止這一條命。」
「彪哥,那你說的把柄是指?」
黃彪說他早就能感覺到張君豪能成大事,所以提前就留了一手,當年那幢車禍判的是操作不當致人死亡,但其實肇事者是拿了張君豪的錢,故意殺人的。
但那傢伙命不好,出來不久就得了一場大病,最後不治生亡。
得病期間是一個小秦曉星的女人在照顧他,可能是因為感恩,也或許是心中有愧,於是臨死前那傢伙就把整件事的過程以錄影的方式保存下來,並且交到秦曉星的手裡。
聽到這裡,我似乎猜到了什麼,看了眼旅店裡面,試探性地問道:「彪哥,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剛才那個大姐就叫秦曉星吧?」
黃彪沒說話,明顯是默認了。
如果黃彪說的是真的,那這兩萬塊錢花得絕對值!
我緊接著又問:「彪哥,那能不能讓先看一眼錄影?」
「你小子有錢嗎?」黃彪質疑地掃了我一眼,我也沒掩著藏著,拿出手機找到餘額給黃彪看,一邊說:「彪哥,我沒錢,這兩萬是我借的,但以後還是要還的。」
當黃彪看到我手機裡面確實有兩萬餘額,於是便扔掉菸頭,然後起身朝旅店走了進去,「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找她。」
剛走到門口,黃彪忽然又回頭看了我一眼,有些複雜地說:「等會不管你聽到什麼都不要進來,也別讓別人進來。」
「好的彪哥。」
見我點頭,黃彪才轉身走進去。
但說實話,那神態那架勢,都有點豁出去的意思。
很快,二樓某個房間裡面就傳來秦曉星的聲音:「想要光碟?那得看你有多少誠意!黃彪,老娘當初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的,當初追我的人還少嗎?可為了等你,老娘硬是從一個黃花大閨女熬成了黃臉婆,所以你得補償老娘!」
「曉星,我已經落魄到這種地步了,你這又是何苦呢?聽話,把光碟給我,回頭我找個好人把你嫁了。」
「去你媽的,黃彪,老娘今天就把話撂在這,你要是不從了老娘,老娘把光碟燒了都不會給你!你自己看著辦吧!」
也就在秦曉星說完這話不久,一陣少兒不宜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我當然知道裡面發生這什麼,因為此刻秦曉星發出來的聲音,和那天晚上韓韻發出來的聲音高度吻合,跌宕起伏,令人心煩氣躁……
十分鐘後結束戰鬥,黃彪也是如願以償地拿到了光碟,於是就讓我去樓上看裡面的影像。
裡面是一個骨瘦如柴的男人,把張君豪如何找到他,然後給了他多少錢,開哪輛車去撞人,事後又怎麼應付警察,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李默,從現在開始,這張光碟就是你的了,我不管你用它去幹什麼,但有一點你必須答應我,不要讓張君豪知道這張光碟以前在秦曉星手裡,哪怕你把我說出來都沒事。」黃彪鄭重其事地看著我,看得出來,其實黃彪對秦曉星是有感情的。
「彪哥,放心吧,對你和秦姐我絕對隻字不提。」我知道黃彪心裡對張君豪很不滿意,曾經的小弟搖身一變成了現在的張總,而他這個曾經的江湖大哥,卻落魄到住這種小旅店的地步。
黃彪聞言也是難得地笑了下,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百塊塞到我手裡,「從現在開始,咱們就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