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屈辱
和小姨、韓韻不同的是，吳林芝每說一句話都是帶著命令的語氣，令人特別反感，可我又不敢反抗。
半個小時後，當我屈辱地走出浴室的時候，吳林芝正坐在沙發上打量著我，然後招了招手讓我坐過去。
「沒想到你連鄭賢文都敢打，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但我就喜歡你身上這股年輕勁兒，打人都那麼厲害，別的方面應該也很生猛吧？」
吳林芝的眼睛裡充滿挑逗的味道。
我當然明白她說的別的方面是指什麼，但我絲毫沒有興趣。
其實我最好奇的還是吳林芝怎麼會知道我打了鄭賢文？還有鄭賢文和小姨的事情，她也都了如指掌，就好像她在鄭賢文身邊安插了一雙眼睛似的。
莫非鄭賢文身邊真有她的人？
會不會是趙明？
趙明是鄭賢文的司機，可以說和鄭賢文接觸最多的人就是趙明。
見我沒說話，吳林芝又倒了一杯紅酒遞給我，紅唇微啟，笑著說：「陪我喝點兒。」
「我不會喝酒……」
「那就學。」吳林芝說。
我端著酒杯沒有喝，因為我知道這玩意的厲害，能讓一個人變得失去理智。
雖然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我還僥倖地幻想著吳林芝能放過我，不要逼我做那種事。
論年齡，吳林芝比我媽都大。
所以我真的無法接受這種事情。
「你當真不喝？」吳林芝看到我端著酒杯遲遲沒喝，明顯也有些生氣了，帶著很強的壓迫感說：「李默，我不喜歡勉強別人，如果你真的後悔了，現在就走，我絕不攔著你。但我必須提醒你，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條路可以走，但唯獨沒有回頭路。你自己考慮吧。」
吳林芝的意思是，只要我敢走出這道門，她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報復小姨，那時候就算我想後悔也為時已晚。嘴上說不喜歡勉強別人，實則說的每一個字都充滿威脅的味道。
最後我仰頭將杯子裡的紅酒全都喝下去，吳林芝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繼續給我倒滿，笑著說：「喝了它。」
我沒說話，端起來又喝了。
「還說你不會喝酒？」吳林芝撇著嘴笑了笑，玩味地說：「不過酒是用來助興的，也不能喝多了，否則容易誤事。」
我感覺我就像是一隻獵物，而吳林芝就是獵人，隨時可能吃掉我似的。
所以我想把自己灌醉，那樣她是不是就只能放過我了？她應該不會饑渴到和一個喝醉的人做那種事情吧？
「吳姐，我緊張，能不能讓我再喝一杯？」其實這時候我已經有了醉意，但不能讓吳林芝看出來，只能裝得很清醒。
猶豫了幾秒，最後吳林芝才說：「最後一杯，不能再喝了。」
紅酒剛倒滿，我端起來又喝了。
後來我還想再喝點，但吳林芝卻把酒杯拿過去扔進垃圾桶裡面，然後以一個很舒適的姿勢躺在沙發上，把腳架在桌子上，慵懶地說道：「先幫我按按腳。」
吳林芝穿著一條黑色短裙，躺在沙發上，裙子明顯縮短了幾寸，故意把大腿露出來給我看。
說實話，吳林芝保養得不錯，有點風韻猶存，但我對她真的提不起半點興趣，而且這種事情已經讓我感受到莫大的羞辱，我說吳姐，我不會按腳，怕弄疼你了。
「我這個年紀什麼沒經歷過，還怕疼嗎？」吳林芝一臉壞笑，「快點吧，別浪費時間。」
最後我實在沒辦法了，也只能豁出去了，於是就硬著頭皮脫掉吳林芝的高跟鞋，腳上穿的是一雙船襪。
「把襪子也脫掉。」吳林芝閉著雙眼，一副很享受的模樣，「既然決定留在這裡，那你以後就是我的人，我會照顧你的。想當初鄭賢文也是一個窮光蛋，是我讓他成為人上人，我可以讓鄭賢文鯉魚躍龍門，也能讓你飛黃騰達。」
其實此時此刻我已經麻木了，加上酒精的麻痹，人也是渾渾噩噩的。
什麼面子不面子，什麼尊嚴不尊嚴，此刻都已經碎了一地……
在幫吳林芝捏完腳後，吳林芝也是相當的滿意，臉色有些潮紅，再看我的時候，眼神裡面明顯充滿渴望。
緊接著，吳林芝就直接撲倒在我懷裡，摟著我的脖子說：「我喜歡粗魯……」
奇怪的是，儘管吳林芝摟著我，可我心裡一點那種念頭都沒有，就像是失去靈魂的軀殼，沒有反抗，但也沒有興奮，任由吳林芝擺布……
「啪！」
幾分鐘後，吳林芝一把推開我，接著就是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我臉上，怒罵道：「李默，你什麼意思？是不是覺得我年齡大了？讓你噁心了？」
我不嫌她年齡大，難道還嫌她年輕？
就算挨了一巴掌，我也毫無反應。
看到我一臉麻木，吳林芝又連續扇了我幾耳光，將怒火發泄乾淨後，吳林芝又很不客氣地對我說：「大家都是成年人，所以有些事情我不想說得那麼透徹，最近這段時間我會給你找一套房子，你儘快從姓夏的賤貨家裡搬出來，還有，以後給我離她遠點，如果讓我看到你們成雙結對，那就別怪我吳林芝心狠手辣！」
說完這些，吳林芝才拿著包揚長而去。
果然，吳林芝要的是刺激，要的是粗魯，而我全程一點反應都沒有，明顯已經讓吳林芝失去了興趣。
但也正因為這樣，所以我今晚才有幸逃過一劫。
等吳林芝離開後，我也打算逃離此地。
但酒精上頭，胃裡翻湧，最後我衝進衛生間裡面吐了個乾乾淨淨……
回到小姨的住處，小姨還沒有睡覺，在客廳里焦急地徘徊。
聽到有人進去，小姨立即小跑出來，看到是我回來了，小姨瞬間眉開眼笑，然後仔仔細細地檢查我的身體，一邊問：「他們有沒有折磨你？受傷沒有？」
看到小姨滿臉緊張，我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末了淡笑著說：「我沒事。」
「那為什麼我給你打電話打不通？你是剛被放出來嗎？不對，你身上有酒味！」
其實早在吳林芝帶我去酒店的時候，我就把手機關機了，因為我知道小姨肯定要給我打電話。
我說我早被放出來了，但手機沒電了，所以沒有打電話通知她，回來的時候遇到一個熟人，然後去喝了一點。
小姨不是好騙的女人，目光中充滿質疑的味道。
我立即岔開話題：「姐，你沒去找鄭賢文吧？」
小姨的眼神略顯慌張，搖頭說：「沒有。」
其實我知道她去找過鄭賢文，如果不是吳林芝給鄭賢文打電話的話，她已經被鄭賢文得手了，之所以矢口否認，肯定還是不想讓我誤會。
坐在沙發上的時候，小姨又端著一杯水走過來，又問我警察為什麼放了我？
我笑呵呵地看著小姨說：「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才問你是不是去找過鄭賢文，可你說你沒去，那我就想不明白了。」
聽到我這樣說，小姨也猶豫起來，半晌後她才認真地看著我說：「李默，我剛剛騙你了，其實我去找過鄭賢文，我怕你生氣才故意撒謊的，但我保證，我和他真的什麼都沒做，你要相信我！」
小姨滿臉緊張，我的心也跟著一緊，雖然很感動，但我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還有，吳林芝讓我儘快從小姨這裡搬出去，這件事我又該怎麼和小姨開口？
她這麼聰明的女人，一旦我主動提出搬出去，小姨一定會察覺到什麼，如果讓她知道我和吳林芝之間的秘密，小姨又會怎麼想？
「但當時鄭賢文也沒有鬆口，我還以為你還被關在裡面呢。」小姨忽然長呼口氣，坐在我旁邊說：「不管是誰救了你，被放出來就是好事。李默，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要不你還是回老家吧，不要待在白城了，你得罪的人太多了，我真的怕你出事。
以前我覺得我可以照顧你，但今天看著你被警察帶走的時候，我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李默，聽話，明天我就送你回去。好嗎？」
小姨幾乎是用一種央求的眼神看著我，我心疼壞了，沒想到小姨會這樣在乎我，而且我能感覺到，小姨的眼神中不僅有長輩對晚輩的疼愛，還有一種男女之間的情愫。
說實話，如果不是吳林芝的出現，我可能真的會離開白城。
因為這些天我給小姨惹得麻煩已經夠多了。
作為一個男人，我覺得自己真的很沒用。
可是，如果我離開白城，吳林芝會放過小姨嗎？
所以我不能逃避，同時我還想為小姨做點什麼，哪怕我的能力有限。
我握住小姨略顯冰冷的手，笑著說：「我不走，我要留下來掙大錢。」
「掙錢的事以後再說，你還這麼年輕，以後會有機會的。你得罪了那麼多人，他們不可能放過你。
李默，是我沒用，沒有保護好你，這次你必須離開，別倔了！這樣吧，你回縣城，到時候我托關係給你找一份工作，雖然沒有白城這邊掙得多，但養活自己應該沒問題。等過段時間一切都平息之後，我再把你接回來。好不好？」
我態度堅定地說：「姐，你別再說了，如果你不想讓我住在這裡，那我搬出去就行了，但我不可能離開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