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自私
壯漢這一腳勢大力沉,那架勢好像能一腳把石頭踩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夏雲歌忽然喝道:「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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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漢聞言便將腳停在半空中,然後回頭看向鄭賢文,看到後者朝他搖了搖頭,壯漢才放下腳。
這時候,鄭賢文像是拿捏住夏雲歌似的,不急不忙地點燃一支煙,然後看著夏雲歌說:「你還有想說的?」
「放了李默。」夏雲歌的聲音簡短有力。
鄭賢文輕笑道:「雲歌,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蠻不講理了,你說放了他就放了他,那我承受的這一切誰替我買單?凡事都要講道理,你說個讓我放了他的理由,我可以考慮放了他。」
夏雲歌咬著銀牙,好像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最後面無表情地說道:「鄭賢文,事已至此,大家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想要的我可以給你,只要你放了李默。」
「你知道我想要什麼?」鄭賢文抖了抖菸灰,滿臉戲謔地問。
夏雲歌冷笑道:「你的心思還用我說出來嗎?給句痛快話吧!」
鄭賢文略顯尷尬地笑了笑,繼而又看著夏雲歌說道:「雲歌,這是你自願的,可不是我逼你的。既然你有心救他,那我就給你這個面子。」
說到這裡,鄭賢文又看向張君豪問:「二樓有房間嗎?借我用用。」
張君豪急忙點頭,「一樓二樓隨便鄭總使用。」
鄭賢文沒有再說話,夾著半截香菸就上了樓,夏雲歌猶豫了幾秒,最後也跟著上了樓。
這時我逐漸恢復了意識,看到夏雲歌和鄭賢文去了二樓,我瘋狂似的爬起來沖了過去。
還沒走到樓梯口,就被壯漢攔了下來,冷眼凝視著我說:「別辜負了你小姨的一片苦心。」
「去你媽的!你給我滾開!」我徹底炸了,衝上去就和壯漢拼命。
但那傢伙明顯像是練過的,雖然我的力氣也不小,但說到底還是蠻力,對方不僅孔武有力,還有招有勢,我根本就不是對手。
不大一會兒,我就被壯漢撂倒在地,壯漢的怒火也被點燃似的,即便我已經爬不起來了,可壯漢依然沒有放過我的意思,繼續朝我拳打腳踢。
這時候,趙明忽然咳嗽了兩聲,然後走過來對壯漢說道:「差不多就行了,真把他打出個好歹來,豈不是壞了東家的好事?」
趙明的意思很清楚,夏雲歌已經答應陪鄭賢文睡覺了,但如果我出事,夏雲歌一定會反悔,到時候鄭賢文的計劃也就落空了。
事實上,鄭賢文根本不在乎吳林芝出軌,而且我相信吳林芝也不是第一次給鄭賢文戴綠帽,這麼多次都忍了,偏偏要對付我,可見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聽到趙明這樣說,那壯漢才收起碩大的拳頭,重重地呼了口氣,然後轉身走開了。
雖然我被打得很慘,但心裡想的還是夏雲歌的安危,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不言而喻,可我實在想不出辦法了。
吱!
誰也沒想到的是,外面忽然又傳來汽車剎車聲,緊接著就看到滿臉寒氣的吳林芝走了進來,冷眼一掃眾人,然後看著張君豪問:「鄭賢文在哪?」
張君豪似乎對吳林芝的出現也頗感詫異,愣了一下,然後才起身走過去說道:「吳姐,你來得正好,鄭總他……」
「說完!」
「鄭總把夏雲歌帶去二樓了。」張君豪說。
「張君豪,你好大的膽子,我等會再跟你算帳!」吳林芝冷冷地瞪了張君豪一眼,接著就大步走向二樓。
那壯漢似乎還想阻攔,最後被吳林芝狠狠瞪了一眼,壯漢才耷拉著腦袋。
很快,吳林芝就衝上樓,只聽她怒吼道:「鄭賢文,你給我滾出來!」
此刻張君豪縮著脖子,看了看趙明問:「趙老弟,吳姐怎麼知道鄭總在我這裡?」
相比而言,也只有趙明的表情最平靜,好像他知道吳林芝會來似的,這也愈發證明我之前的判斷是正確的,其實趙明早就被吳林芝給收買了,所以鄭賢文乾的那些事,吳林芝才會了如指掌。
吳林芝在二樓罵個不停,甚至還有扇耳光的聲音,也不知道打的是鄭賢文,還是夏雲歌。
這時,夏雲歌先急切地跑下樓,看到我躺在地上鼻青臉腫的,夏雲歌的眼睛忽然泛紅。
很快,吳林芝和鄭賢文也下來了,鄭賢文的臉上赫然多了一個巴掌印,耷拉著腦袋,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來到一樓,吳林芝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張君豪急忙去給吳林芝倒了一杯茶端過去,諂笑道:「吳姐,您喝茶。」
「張君豪,這是你的家,還是組織賣淫的窩點?」吳林芝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重,張君豪滿臉苦澀的模樣,舔著嘴角說:「吳姐,這事也不能怪我,是鄭總要去樓上的,我不敢阻攔……」
啪!
張君豪的話沒說完,就被吳林芝一巴掌打得懵逼了,喝道:「少給我推卸責任!你若不是幫凶,他們今晚怎麼會在你家裡?張君豪,你是不是想和我對著幹?」
張君豪挨了一巴掌,但也不敢發火,還賠笑著說不敢。
吳林芝狠狠瞪了張君豪一眼,末了又將目光定格在鄭賢文的臉上,冷聲說道:「鄭賢文,還記得你當年的落魄樣子嘛,如果不是老娘心疼你,一路扶持你,你鄭賢文也配有今天?!我告訴你,既然我能讓你飛黃騰達,也就能讓你變得一無所有!居然敢背著我在外面胡搞,鄭賢文啊鄭賢文,你確定你要挑戰老娘的底線嘛!」
剛才還一副掌控大局模樣的鄭賢文,此刻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你給我說話!」吳林芝喝道。
趙明見場面難堪,便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對吳林芝說道:「夫人,要不回家再說吧,當著外人的面說這些,你和東家臉上都沒光彩。」
「什麼叫光彩?他瞞著我在外面胡搞,我就光彩了?我看他是不想過了,既然不想過,那就一次性把事情說透,能過就過,不能過就離!我離了他可以,但他離開我他狗屁都不是!」吳林芝氣急敗壞地說。
這時候,鄭賢文似乎也被點燃怒火了,抬起頭看著吳林芝質問道:「這些年你找的野男人還少嗎?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不想撕破臉,我想給你保留面子而已!你說的沒錯,這些年你確實給了我很多幫助,但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是男人,我也是要面子的,可你什麼時候給過我面子?名義上咱們是夫妻,但實際上我不過是你請的長工!
這種日子我他媽也受夠了!要離就離!就算變得一無所有,老子也不伺候了!」
吳林芝完全沒想到鄭賢文敢還嘴,一時間被氣得火冒三丈,胸前的偉岸忽高忽低,臉都氣白了。
半晌後,吳林芝才喘著粗氣說:「姓鄭的,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你別後悔!」
「我這輩子做的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娶了你!明早九點,民政局見!」說完這話,鄭賢文便揚長而去。
吳林芝差點一口氣沒接上氣暈過去,趙明急忙將那杯茶水遞給吳林芝,喝了一口,吳林芝的呼吸才逐漸變得均勻,「如果不是我,他狗屁都不是,現在想離婚,門都沒有!總有一天,老娘要讓他跪在腳下求我!」
「夫人,先回家吧。」趙明又提醒道。
吳林芝放下茶杯,先是看了我一眼,最後又將目光定格在夏雲歌的臉上,咬牙切齒地說道:「小賤人,咱們走著瞧,老娘是不會放過你的!」
時間不大,吳林芝也揚長而去。
接著趙明和壯漢都走了。
房間裡面只剩下我和夏雲歌以及張君豪,此刻張君豪摸著紅腫的側臉,嘴角逐漸露出一抹怪異的笑容,從茶几上拿起香菸,點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語氣怪異地說:「李默,韓韻手裡那個光碟是你給她的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光碟是你從黃彪那裡得到的。
說實話,有時候我真的很佩服你的勇氣,連吳林芝都敢染指,你還真是飢不擇食。不過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相信我,鄭賢文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報復你。這樣也好,省得我再親自出手了。」
我喉嚨乾澀,一句話都不想說。
夏雲歌也不想說什麼,扶起我就走了出去。
坐進車裡,夏雲歌也一句話都沒說,開車離開了,但沒有回家,而是去附近的醫院給我做了各種檢查,幾處軟骨受傷,另外就是皮外傷。
開了藥,從醫院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很晚了。
「是不是吳林芝對你說,只要你聽她的,她就答應放過我?」夏雲歌看了我一眼,「為什麼要瞞著我?你是不是覺得默默付出是一種很高尚的事情?可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夏雲歌是很聰明的女人,一猜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面對她的質問,我竟無言以對。
「你覺得你很高尚,其實這是一種自私!」夏雲歌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說完就打開車門坐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