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生氣了買東西開心一下
池樾心裡又氣又笑,攥著她手腕的手卻沒松,反而更緊了些。
他垂著眼看她,聲音壓得低低的。
「你跑這麼快幹什麼?怕我拆穿你那點小把戲?」
「我有什么小把戲可拆穿的?」
盛西寧梗著脖子回嘴,心臟卻砰砰跳得厲害。
「我一沒偷二沒搶,擺攤賣畫光明正大,總比某些人閒著沒事幹,追著別人陰陽怪氣強。」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周圍來往的遊客都忍不住往這邊看,竊竊私語的聲音斷斷續續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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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敘在旁邊看得頭皮發麻,頂著周遭人的目光都有些牙疼,心裡把池樾罵了八百遍。
好傢夥,這狗東西是瘋了?
大庭廣眾之下把人家小姑娘堵在牆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耍流氓呢。
要再繼續下去,估計都快引來警察了。
他餘光都看見有好幾個遊客滿臉警惕了,生怕接下來會發生的無法收拾。
談敘趕緊上前,一手拽住池樾的胳膊,賠笑著打圓場。
「哎呀哎呀,誤會,都是誤會!池樾他感冒沒好,腦子有點不清醒,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他使勁把池樾往後拽了拽,還不忘瞪他幾眼,警告他別太過。
聞言,盛西寧沒忍住,也皺著眉打量了眼池樾,發現他確實臉色有點白。
最近流感爆發期嗎?他居然也感冒了。
池樾估摸著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他抿著唇,鬆了手卻依舊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鎖著盛西寧,沒挪開半步。
盛西寧被攥得發疼的的手腕終於重獲自由,她趕緊往後退了兩步,拉開安全距離。
手腕上那點燙意卻遲遲沒散,讓她心裡莫名的發慌。
她的皮膚實在是過白,稍微有點紅痕就格外明顯,十分刺眼。
但盛西寧已經來不及去計較這點了,她捂著手腕,表情都有些不悅。
談敘見狀,趕緊蹲下身,扒拉著攤位上的明信片,嘴裡不停歇地誇讚,試圖轉移話題。
「你這些畫也太好看了吧,這泰晤士河畫得也太有感覺了,我全要了,多少錢?我全包了!」
盛西寧愣了一下,看著談敘大手一揮的樣子,心裡那點慌亂瞬間被現實壓了下去。
瞬間被轉移了注意力,望向財大氣粗的談敘都雙眼發光。
全包了?
那可是她畫了快半個月的稿子,加起來有三十多張。
就算按便宜的價格算,也夠她半個月的生活費了。
她瞬間把剛才的僵持拋到了腦後,眼睛亮了亮,又很快壓下去,擺出一副乖巧的樣子。
「真的全要嗎?一張五英鎊,三十張給你算一百二十英鎊就好。」
「沒問題!」
談敘二話不說就付了錢,還不忘沖她擠了擠眼睛。
「畫得這麼好,以後肯定能成大畫家。」
盛西寧收了錢,心裡的石頭落了地,也顧不上旁邊還站著個煞神了。
手腳麻利地把明信片都收進紙袋裡遞給談敘,然後飛快地收拾起自己的畫具和小馬扎。
不過半分鐘,她就把東西都塞進了帆布包里,背起來沖談敘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
看都沒看池樾一眼,轉身就快步融進了人群里,眨眼就沒影了。
池樾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背影。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剛才觸碰到她手腕的細膩觸感還殘留在指尖。
「我說你有病吧?」
談敘拎著一袋子明信片,撞了撞他的胳膊,一臉無語。
「好好的,你把人小姑娘堵在牆角幹什麼?差點把人嚇哭了,你沒看見她剛才臉都白了?」
池樾沒說話,伸手從紙袋裡抽了一張明信片出來。
上面畫的是倫敦的落日,橘紅色的晚霞鋪滿了泰晤士河,河面上飄著幾隻天鵝,筆觸軟乎乎的,帶著點溫柔的煙火氣。
右下角簽著小小的英文名字:Thea。
池樾的指尖拂過那三個字,眸色晦暗不明。
談敘在旁邊看著他這副樣子,嘖嘖兩聲。
「不是,你到底怎麼回事?從見了人家就陰陽怪氣的,高中那點事都過去多少年了,你至於嗎?」
池樾抬眼掃了他一眼,沒解釋,把明信片塞回紙袋裡,轉身就往市集外走。
「哎?你去哪啊?不逛了?」
「回去了。」
池樾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腳步沒停。
談敘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裡的一袋子明信片,翻了個白眼。
這狗東西,指定是有點什麼毛病。
另一邊,盛西寧快步走出了文創市集,拐進旁邊的小巷子。
確認身後沒人跟過來,才扶著牆,長長地舒了口氣,後背都驚出了一層薄汗。
嚇死她了。
再鬧下去,指不定要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
盛西寧拍了拍胸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腹誹了八百遍。
神經病!絕對是神經病!
從大本鐘當地陪開始就追著她陰陽怪氣。
今天更是離譜,直接把她堵在牆角,有病吧?
要不是談敘解圍,她今天都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盛西寧恨不得吐槽八百遍,下一秒口袋裡的手機震了震。
她平復了下心情,掏出來一看,心臟猛地一跳。
【C:怎麼不回消息?】
【C:轉帳 2000元。】
【C:彆氣了,拿著錢去買杯熱的,買點喜歡的東西,別跟不值得的人置氣。】
盛西寧看著屏幕上的消息,還有那筆轉帳。
剛才被池樾嚇出來的慌亂和委屈,瞬間就被熨帖得平平整整。
她指尖點著屏幕,噼里啪啦地打字,剛才對著池樾硬邦邦的語氣,瞬間軟得能掐出水來。
【天還萌萌亮:寶寶你怎麼這麼好呀 T T,他一直陰陽怪氣我,氣死我了,還好有你,不然我今天都要委屈哭了。】
【天還萌萌亮:錢我就不收啦,你感冒還沒好,自己留著買點好吃的補補,我只要你好好的就夠啦。】
消息發出去沒兩秒,對方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盛西寧趕緊接了,貼在耳邊。
聽見電話那頭傳來男人沙啞帶著鼻音的嗓音。
「怎麼不收?」
池樾聽著她軟乎乎的委屈調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
「聽話,拿著,受了委屈還不能買點東西開心開心?」
盛西寧捏著手機,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聽著他溫柔的安撫,鼻尖莫名的有點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