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唱歌不行的話，還可以跳舞
盛西寧盤腿坐在床上，如臨大敵地盯著手機屏幕里Lynn發來的消息。
雖然她窮得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但有些錢，她還是要慎重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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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蘇在溪這種叛逆少年，一言不合就包場是挺闊綽的。
但她的小心臟可經受不起多次暴擊。
正當盛西寧冥思苦想之際，很快，Lynn那邊發來一條語音，聲音懶洋洋的，還帶著笑。
「哎喲，我們小西寧這是怕被脾氣差的大少爺看上啊？」
盛西寧無奈地撇了撇嘴，飛快打字解釋。
【盛西寧：Lynn姐，我很正經的！】
【Lynn：我懂啦~放心吧，單子我會轉出去的，實在沒人接咱們就不做這單了，也不差這筆錢。】
【盛西寧：太好了，謝謝你Lynn姐＾3＾】
【Lynn：我們之間不用說謝，你今天也累了，早點休息哦。】
發完晚安表情包，盛西寧終於鬆了口氣。
她指尖在屏幕上劃了劃，總算是把那尊大佛請走了。
緊接著，盛西寧想了下還是點開和 C的聊天框，準備跟金主聯絡下感情。
下午在酒吧時，她偷偷錄了十秒駐唱的視頻發給他。
原本沒想著對方這麼快回，畢竟最近C的回覆頻率不算高，在忙也理解。
但沒想到今天回的這麼快，這讓她有點詫異。
【C：唱得一般。】
盛西寧看著這四個字，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
她趴在床上，小腿輕輕晃了晃，髮絲散在肩頭，偏棕色的長髮襯得皮膚更白。
果然是她熟悉的金主大人。
別人聽歌聽氛圍，他聽歌像是在給選秀節目打分。
想到這，盛西寧杏眼裡浮起一點狡黠，她指尖翻飛敲字。
【天還萌萌亮：那要不要聽我唱的版本呀？】
【天還萌萌亮：寶寶想聽甜一點，溫柔一點，還是哄睡的？】
【天還萌萌亮：寶寶只管點歌，我來做你的專屬小點唱機٩(ˊᗜˋ*)و】
以前做陪聊的時候，就有很多人誇過她聲音好聽，唱起歌來更是軟得能掐出水。
盛西寧隨意輕哼著一首歌的節奏，既然老天爺賞了她這口飯，她當然要端緊飯碗，認真營業。
消息剛發出去沒兩秒，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她定睛一看，C的語音電話打了過來。
清脆的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盛西寧動作一頓，疑惑地眨了眨眼。
兩人以前打電話，他都會提前說一聲，今天這麼突然，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但晾著金主是大忌。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語氣，過了兩秒才接起，聲音下意識放軟，甜得像浸了蜜：「寶寶？」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隨後，男人低沉的嗓音貼著耳膜傳來，只有一個字：「嗯。」
比平時沉了很多，帶著難以掩飾的疲倦和冷淡。
盛西寧原本還帶著笑的眼神微微一頓，小臉也緊繃著，警惕的換了個坐姿。
她聽出來了，C心情好像不太好。
盛西寧握著手機，剛想開口哄人，忽然覺得這個場景十分眼熟，腦子不合時宜地跳出了之前的那通電話。
那次也是C心情不好，嗓音也是同樣的低沉喑啞，再加上昏暗的環境下，說不上來是誰先蠱惑誰，等反應過來後，兩人不知道怎麼就開始了……那種事。
耳機里滿是低啞的呼吸，還有男人壓著嗓子，一聲一聲喊她寶寶……
聲音很好聽，隔著屏幕話筒傳過來時在狹窄的房間裡迴蕩著，自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磁性電流感，每喊一句，盛西寧就感覺自己猛地顫了一下，酥酥麻麻的電流戳在了尾椎骨上，讓她近乎失神。
盛西寧耳尖一下紅了。
她抬手捂住臉，無聲的甩了甩裝滿黃色廢料的腦袋。
瑩白細膩的腿下，腳尖都無意識地繃緊。
救命啊！
金主正難過呢，她怎麼滿腦子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盛西寧深吸一口氣，坐直身體，指尖點開伴奏的時候，還因為心虛慢了半拍。
燈光落在她白皙的臉頰上，那點紅從耳根一路漫到眼尾，像春天沾了水的桃花，美而不自知。
「那我給寶寶唱一首很溫柔的歌，」她輕輕咳了一聲，掩飾住心底的慌亂，聲音軟糯得能化開，「寶寶聽完後，心情一定會好一點噠。」
電話那頭，池樾靠在沙發上，垂著眼沒說話。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線勾勒出他冷白的側臉輪廓。
落地窗外是倫敦沉沉的夜色，玻璃上映出他挺拔的身影，眉眼間滿是揮之不去的倦意和煩躁。
男人眉骨高挺，眼窩深邃，桃花眼裡神色懶散，眼尾那顆小痣顯出幾分冷淡。
耳機里傳來女孩輕輕調整呼吸的聲音。
很近，像隔著一層薄薄的霧，落在耳邊。
輕緩的節奏配合著歌聲響起。
盛西寧的聲音本來就甜，但唱歌的時候又不一樣。
褪去了平時刻意的甜膩，多了幾分清澈乾淨，像是倫敦難得放晴的清晨，薄薄的陽光落在潮濕的窗台上，又像一顆溫熱的牛奶糖，悄無聲息地融進水裡，甜得恰到好處。
池樾原本散漫垂著的眼，微微一頓。
耳朵像被極輕的電流划過，細細密密的酥麻順著耳骨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一直覺得「天還萌萌亮」的手段並不高明。
嘴甜，愛撒嬌，會賣慘，每句話都像從土味情話大全里複製粘貼出來的。
兩人之間的來往，也只不過是一個明碼標價的遊戲而已。
可這一刻，耳機里的聲音乾淨得近乎沒有雜質，甚至聽不出半點刻意討好的痕跡，就像是她真的只是想讓他開心而已。
池樾搭在扶手上的指尖慢慢收緊，喉結很輕地滾了一下。
糟糕的心情沒有立刻消失，卻像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包裹住了邊角，不再那麼令人煩躁了。
盛西寧唱完最後一句，房間裡安靜下來，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只有彼此淺淺的呼吸聲，透過電流交織在一起，在寂靜的夜裡，莫名生出幾分曖昧的繾綣。
昏黃檯燈落在盛西寧白皙的小臉上，睫毛輕輕顫著，更顯得那雙杏眼水潤明亮。
「寶寶？」她聲音放輕，「心情有變好一點嗎？」
電話那頭沒有回答，盛西寧手指無意識的蜷了蜷，皺眉困惑。
不應該啊。
她唱歌這麼難聽？難聽到金主爸爸沉默了？
為了搶救場面，她又湊近耳機麥克風口，嗓音軟乎乎的，帶著清甜的試探，純欲又勾人。
「或者……我也可以給你跳舞呀。」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聲音，像舊日的黑膠唱片，濃醇而低緩，帶著說不清的韻味和情緒。
「嗯，那視頻？」
這回輪到盛西寧沉默，貝齒輕輕咬了咬下唇，如水眼底染上些躊躇。
她話是那麼講沒錯，但也沒有真的想開視頻現場跳啊！
但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只能硬著頭皮，話音依舊甜軟，只是帶這些似乎不太方便的試探：「現在嘛？」
池樾對這小騙子的心思早有預料，唇角輕輕扯了一下，深邃眉眼被夜色的光影切割，更顯精緻輪廓。
他沒有急著拆穿，只是反問道：「不方便嗎？」
盛西寧糾結了起來，臉頰都帶上幾分熱意，額角更是隱隱作痛。
還沒想好怎麼辦，聊天框裡忽然彈出一筆轉帳。
【C：轉帳1000元。】
「寶寶乖，跳給我看。」
盛西寧盯著屏幕上的數字，沉默了三秒。
然後非常沒出息地心動了。
真不是她意志不堅定，主要是這筆錢實在是太誘人了。
盛西寧抱著手機坐在床邊，裙擺順著動作滑到膝上，露出一截勻稱漂亮的小腿，腳尖輕輕點著地，腦子飛速運轉著。
突然，她眼睛一亮。
有了！戴個面具就好了啊！
她記得之前學校舉辦過假面舞會，那時候買的面具還放在家裡吃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