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國公爺的親事難辦
「母親！兒媳知錯了！求母親喜怒啊！」
秦老夫人沒有看她，只走到顧明霜面前，痛心地看著她，擔憂地問道：
「霜丫頭，你怎麼樣？可有哪裡傷到？快給我瞧瞧！若是傷到哪兒我讓人去請太醫！」
看著秦老夫人這樣為她說話，顧明霜心底全是暖意，她伸手扶住秦老夫人，安撫地說道：
「我沒事，老夫人別擔心，你瞧我這不是好端端的嗎？」
秦老夫人皺緊了眉，拉著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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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外頭瞧著沒事，心裡受的委屈又怎能瞧得見？」
顧明霜微微怔住，隨即眼圈也泛起了一絲紅。
就算是從前的宋臨淵，也只會在她受傷的時候盡心安撫，若她好端端的，他便從不會想到她心裡會不會有委屈。
秦老夫人讓她心底最深處的孤獨和不安被戳中。
她終於知道，原來真正在意的話就是那些看不見的苦和痛也是能感受到的。
她回握住秦老夫人的手，親昵地說道：
「有老夫人為我撐腰，我便不委屈了。」
此時，齊氏原本壓下的臉色再一次變得極其難看。
她沒想到，老夫人居然真把這個顧明霜當成個寶貝疙瘩了！
她心底又如何能忍得住，於是撇開要拉著她的嬤嬤，獨自上前說道：
「老夫人，兒媳的確不該過問，可事情關係重大，這顧氏又是個名聲不好的，兒媳怕您受人矇騙難道也有錯嗎？」
秦老夫人厲聲道：
「老二家的，你也是出身名門的姑娘，應當讀書明理的，可你說的都是什麼話？明霜的名聲如何不好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胡說對一個女子是何等災禍！」
齊氏皺緊了眉，不耐地說道：
「這也不是兒媳一人說的，京都傳的風風雨雨的，說她是個攪家精，那侯府也確實是她來了後才發生那些事的……」
秦老夫人厲聲打斷，再不聽她說的話，冷聲道：
「既然你想不明白，便去祠堂跪著好好想一想！至於管家的事便先交還於我！」
齊氏臉色凝滯。
「母親！」
秦老夫人沒有動搖，沉聲道：
「來人！送二夫人去祠堂反省！」
眼看被帶走的齊氏，顧明霜低垂著眼帘，皺眉道：
「老夫人，今日的事都是因我而起，不然二夫人也不會被激怒，這麼鬧了一場，二夫人也管不了家了，我心裡實在不安。」
畢竟，齊氏再不好也是秦家如今當家作主的夫人，若老夫人一怒之下卸下她的管家權，那又有誰能頂得上？
安國公府的情況她也是知道的，大房唯一剩下的獨苗也就是秦墨至今未娶，二房又不堪重任，最後吃苦要料理家事的豈不成了老夫人？
她心底過意不去，擰眉不安地看著顧老夫人。
「老夫人還是別管我了，我並沒有受什麼委屈……」
秦老夫人鄭重地說道：
「霜丫頭，我知道你想的是什麼，你是怕我追究了齊氏，就必須要接下管家權這個燙手山芋，你是心疼我這個老婆子。」
顧明霜低下頭，點了點頭。
」老夫人，你身子還沒完全調理好，如何能操勞呢……」
秦老夫人眼底浮起寬慰，溫言解釋道：
「霜丫頭你放心，我這把老骨頭還撐得動，今天的事其實是我心裡早就想過的。」
「你別再多想了，就算沒有你與齊氏的糾葛，我也會想個法子奪了她的管家權。」
「這些年她留在京都，揮霍軍功和賞賜倒也罷了，橫豎府中子嗣不豐，也就二房熱鬧些，我如何會短了她們一家子？」
「偏偏她是個愚蠢的，極容易被人挑撥，又心胸狹隘，這樣的品行如何做一個家族至關重要的當家主母？」
顧明霜這才明白過來，原來老夫人並不是一時衝動。
她不好干涉安國公府的事，只安靜地陪在一旁傾聽。
秦老夫人拍著她的手背，溫言說道：
「我若有個你這樣好的嫡孫女兒，我便也知足了！」
顧明霜沒有開口，心底卻是嘆了口氣。
秦老夫人的嫡親孫女是在戰場沒了的，聽說老夫人連那孩子的面都沒見著。
秦老夫人看著灑脫不羈，心底卻傷痕累累。
她溫言道：
「老夫人切莫傷懷，我扶您回去吧。」
秦老夫人搖搖頭。
「我知道你還有很多事要做，去忙吧，我這裡有人伺候，你只要有空便來瞧瞧我這個老婆子便好。」
顧明霜見秦老夫人堅持要她先走，她只好重重點頭。
「老夫人，我明白了！」
秦老夫人還是讓劍影送了一趟顧明霜，只是在顧明霜離開前吩咐下去，以後誰再敢對顧明霜動手，別怪她不客氣！
看著顧明霜乖巧離開的背影，秦老夫人很是心疼，和扶著她的嬤嬤說道：
「我這老婆子怎麼就沒這樣好的福氣，能有個這樣好的孫女兒就好了！」
嬤嬤嘆了口氣，安撫地繼續說道：
「老夫人還是該超前看的，況且老夫人喜歡顧姑娘是她的福氣，時常接她來安國公府坐一坐便是。」
秦老夫人擰著眉頭說道：
「是啊，她這樣好的姑娘，沒有個好歸宿是當真可惜了，我也得幫她篩選篩選才好！」
嬤嬤提醒道：
「老夫人忘了那齊家的公子？之前他待顧姑娘很好，老奴瞧著他也是個可託付之人！況且他也擅長營造，與顧姑娘豈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秦老夫人皺眉道：
「齊桓的確是個樣貌性子都好的，可他太過優柔寡斷，才會在齊家過得這麼擰巴，不管誰家姑娘嫁給他總是要在家族中受些委屈的，在我看來他並非良配。」
嬤嬤恍然。
「還是老夫人看人准。」
說著，嬤嬤又說道：
「聽說薛家公子最近也時常去找顧姑娘，想來對顧姑娘也有心思呢。」
「他與齊公子不同，他父母都沒了，本家也被他鬥垮了，如今在整個薛家一族是他一人說了算，他必定不是懦弱的。」
「若他能娶顧姑娘，豈不是能讓顧姑娘做當家主母，再不用受什麼委屈？」
秦老夫人想了想，又說道：
「這還是不太好，薛照雖然比齊桓立得住，可他又太有主意了些，這一點就不是很好。」
「若明霜是個柔弱性子倒能與他相配，可惜明霜性子要強，與他湊一塊兒也不穩妥。」
嬤嬤感嘆道：
「沒想到，不僅是咱們國公爺的親事難辦，顧姑娘的親事也是個叫人頭疼的。」
秦老夫人眉頭微動。
她突然想到今日秦墨破天荒地這麼早就湊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