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夠狠夠絕
薛照來的時候，顧明霜正在廚房。
他笑盈盈地湊上前。
「今兒又在琢磨什麼好吃的，看來我來得正好。」
說著，他湊上前，隱約聞到一股有些熟悉的香味。
「怎麼不像是吃的？」
說著，他正好走到旁邊，一眼就看到顧明霜眼前盯著的畫面。
的確，不是吃的，竟然是上回他留在這裡的那塊從謝瀾玉倉庫取來的方膏。
「這……是在做什麼？」
此時，那方膏被切成十多個小塊兒，在不同的瓷碗中。
有的碗中變了色，有的碗中變了味兒，還有的化成了水，形態和味道都各不相同。
薛照錯愕地轉頭看向顧明霜，雖然還捉摸不透顧明霜的目的，可他眼底已經躍起一抹亮意。
憑之前多次的經驗，他知道顧明霜是有了對付謝瀾玉的法子！
顧明霜拿出其中一隻化成了水的碗。
「這裡頭加了幾味無色無味的藥材，調和後便能讓這方膏消失無蹤。」
薛照瞪大了眼睛，抓過碗看了又看。
「還真是一點都看不出這碗裡有過。」
顧明霜抬眸。
「你伸手試試，可還有泡沫？」
薛照半信半疑地伸出手指，在裡頭試了試，這就如同白水一般，根本沒有方膏存在過的痕跡！
他忍不住驚嘆道：
「沒想到啊，居然能清理的這麼徹底！」
只是，他轉念一想，何必要這麼複雜，於是皺眉問道：
「真想要毀掉她這批貨，哪裡需要你這麼費心地鑽營，直接讓我去一把火燒個乾淨不就完了？」
「你別說，和謝瀾玉來往這幾日，我是煩她那副自命清高的模樣都煩透了！要不是還沒徹底挖清楚她身後有沒有助力，我早就想將這女人處理乾淨了！」
顧明霜抬眸，說道：
「火燒我試過，氣味十分刺鼻，黑煙極濃，但之後會像蠟燭一樣成為一灘液體，似是還有毒性。」
「這麼幹，太容易被發現了，到時候打草驚蛇不說，還給了她足夠多的補救時間。」
薛照一尋思，連連稱讚地點頭。
「還別說，你使壞起來，這些主意各個都是無懈可擊的，還夠狠夠絕！」
顧明霜眯了眯眸子。
「你只敢按我的法子來做，不到一個時辰便能無聲無息地叫她的倉庫改頭換面。」
薛照笑道：
「這謝瀾玉如今將這批貨當成救命稻草，我倒是想看看到時候謝瀾玉那張自命不凡的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顧明霜看向薛照。
「我今日不是單純讓你來欣賞這法子的，你這兩日可摸清了她製作方膏的事？」
薛照隨手跳到了桌子邊緣坐下，晃蕩著雙腿說道：
「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別的不說，這使壞這方面，我倆配合那叫一個天衣無縫！」
說著，他眯了眯眸子。
「只要一句話，我便能叫她再也產不出這方膏。」
顧明霜手指輕點著台面。
「你就算毀了她的工具，這配方保不齊還能為她所用，最好的法子是讓她有配方在手也只能幹看著！」
薛照擊掌，跳下了桌。
「妙啊！明霜你這計夠毒！我已經查到她這半年大量採購的幾樣物品了，我這就去辦！」
薛照一邊倒退，一邊笑道：
「這次咱們一定讓這謝瀾玉好好吃上一次啞巴虧！」
話音剛落，他便後背撞上了人！
薛照急忙轉身。
「實在對不住……」
沒想到，竟然是個一身杏黃的小姑娘。
他愣了下，怪不得後背剛剛撞上時覺得很是柔軟。
眼看小姑娘踉蹌了一下，差點摔下台階，他眼疾手快地伸手拉住，將人拽上來。
「姑娘你沒事吧？可要喊大夫來？」
薛照皺起眉，連忙轉頭和護衛說道：
「快！去請回春堂最好的大夫……」
穆琳琅看了眼薛照，連忙喊道：
「我沒事！不必聲張了！」
薛照上前要查看，沒想到一腳踩到了什麼，他低頭才看到是只金簪。
他愧疚地皺起眉，俯身撿起被踩扁的金簪。
「這簪子是我損毀的，姑娘放心，我一定負責。」
穆琳琅還沒說話，就看到顧明霜快步走來。
顧明霜聽到動靜，猜到是兩人撞到，急忙上前檢查了一番。
「郡主可有哪裡不舒服？」
穆琳琅笑道：
「顧姐姐，你瞧我這不是好得很，我哪有那麼嬌貴啊。」
顧明霜重重看了眼薛照。
「讓你冒冒失失的，要是傷了郡主我要你好看！」
薛照委實沒有想到這小姑娘竟然是郡主，京中突然多了個面生的郡主，他立刻反應過來，這應該是豫王府的琳琅郡主。
於是，他笑道：
「是是是，都是我的不是，我一定好好賠禮道歉。」
說著，他讓人取來馬車上的一隻箱子。
「這裡頭可是我近來搜羅的奇珍異寶，就送給郡主賠罪了！」
穆琳琅原本要婉拒，一眼看到箱子裡頭的珍奇玩意兒，立刻睜大了眼睛。
「這些都是哪來的？我在豫州從沒見過，在京都也沒見過類似的！」
薛照笑道：
「這些可都不是尋常能見到的，你自然沒見過。」
穆琳琅越發激動地翻找起來。
「這個呢？這個是做什麼的？」
薛照接過手指輕輕動了幾下，一個老虎模樣的鎖便開了，裡頭藏了幾隻木雕的小老虎，憨態可掬。
穆琳琅睜大了眸子。
「原來是這樣的！」
說著，她就拿著不撒手了。
「這禮物我很喜歡，謝謝！」
薛照笑道：
「郡主，這些都是我拿來賠罪的，你不生我的氣就好，哪裡還當得起你一聲謝？」
說著，薛照看向顧明霜。
「你們今日有約，我就不打擾了，事情有進展了隨時派人告知我一聲。」
眼看薛照要走，穆琳琅一雙眸子看向薛照。
「你叫薛照是嗎？哪個照啊？」
薛照沒有回頭，笑著說道：
「松風吹解帶、山月照彈琴的照！」
穆琳琅笑著喊道：
「我記住了！」
顧明霜看著薛照離開的身影，笑道：
「他是我曾經的故友，性子跳脫的很，郡主別見怪。」
穆琳琅拿著剛剛的老虎擺件，學著薛照的樣子擺弄，笑道：
「我覺得他挺有趣的，和我在京都見到的世家公子都不同。」
顧明霜笑道：
「那倒是，薛照雖然出身在京都，可很小的時候就被家族放逐到青州鄉下，他原本也和那些嬌貴的世家公子一樣。」
穆琳琅愣了下，看著薛照的背影，咬了咬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