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她是老了，不是傻了
院門口，林管家高聲喊道：
「馮太醫來了！」
秦老夫人眼眸微動。
「墨兒，你在這裡守著，公主那裡，有祖母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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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秦老夫人走出院子，在門口安排了一群人手看著。
隨後，秦老夫人疾步走向軟禁公主的花廳。
她此刻無比慶幸，幸好今日她沒有出門禮佛，否則這件事要是鬧大就真的難辦了。
別看秦墨尋常是個克制的，可一旦涉及到他的軟肋，他瘋起來比什麼人都厲害！
身邊的嬤嬤也驚住了，離開攬月軒好半天才敢開口。
「老夫人！國公爺剛剛說的到底是氣話還是真話？」
秦老夫人皺著眉，無奈地說道：
「若是氣話便也罷了，可我太了解自己的孫子了，這絕不是他的氣話。」
嬤嬤皺緊了眉。
「國公爺到底是什麼時候起的這般心思？難不成真是明霜姑娘不安分？」
秦老夫人搖搖頭。
「明霜丫頭的所作所為我看的清楚，她絕不是攀龍附鳳之人，這麼久以來，她的為人處世騙不了我。」
嬤嬤連忙問道：
「那明霜姑娘可知道國公爺的心思？」
秦老夫人再次搖頭。
「據我看來，明霜丫頭應當是不知。」
嬤嬤愁眉哭臉地捏著衣袖。
「怎會這樣啊，鬧出這樣的事，國公爺一向都是極有分寸的，同齡那些世家公子哪個也沒有咱們府上國公爺這般的心性。」
「可國公爺怎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為了個女子就昏了頭？真要是得罪了皇室，以後國公爺的前程豈不是毀了個乾淨？」
秦老夫人比方才冷靜了許多。
「雖然我的確不想讓墨兒為這件事得罪皇室，可有件事你說的不全對，這次墨兒回來，就算對皇室再如何俯首稱臣，也消除不了皇室的戒心和防備。」
嬤嬤臉色一凝。
「老夫人！那……那該如何是好？」
秦老夫人嘆了口氣。
「二十萬秦家軍在墨兒手中，又有哪個皇帝能安枕無憂？更何況，咱們這位天子比先帝爺的疑心更重，你可知道豫王夫婦？」
嬤嬤連連點頭。
「老奴知道，當初皇帝求著豫王夫婦鎮守豫州，親手為親王府賜下御筆牌匾，是獨一份的榮寵！」
秦老夫人垂眸。
「如今豫王夫婦在豫州已有十五個年頭，皇帝召世子和郡主回京，有意將郡主指婚後留在京都。」
嬤嬤錯愕轉過頭。
「什麼？不是說是因為一個月後的太后壽辰，才將人接了回來嗎？」
秦老夫人諷笑了一聲。
「對外是如此，可實則不過是要將豫王夫婦最心愛的女兒留下。」
嬤嬤皺緊了眉。
「老奴見過琳琅郡主，是個活潑靈動的性子，一看便知備受寵愛呵護著長大，也不知會將她指給哪個府上。」
想到這裡，嬤嬤臉色也難看起來，這樣呵護著養大的唯一的女兒，豫王夫婦定是早就準備好了訂婚人選，必定是要知根知底的。
可如今小郡主送到京中，任由皇家定親，這豈不是將最寵愛的女兒的命運交給他人決定？
秦老夫人沉聲道：
「天家對豫王夫婦如此，對秦家又何嘗不是這般猜忌？」
嬤嬤心頭一凜。
「老夫人，那該如何才好？」
秦老夫人垂下了眼帘。
「上回我以墨兒的婚事為由頭，打探了太后的意思。」
「太后對皇后送來的畫像都不慎滿意，那些個權貴之女或是重臣之女都不滿意。」
「但太后獨獨提了一句三公主。」
嬤嬤神色驚詫。
「公主？太后要指一位公主給國公爺？」
「這雖是好事，可國公爺瞧著對三公主並無半點喜歡，這……」
秦老夫人擰眉道：
「這若只是喜不喜歡倒好辦了，若墨兒尚公主，便只有交出兵權這一條路，以後便是京都一個富貴散人。」
「那秦家在天家眼裡便真是砧板上的一塊大肥肉了。」
嬤嬤心驚膽戰地倒吸一口涼氣。
「老奴真沒想到！那可怎麼是好？」
秦老夫人看著前面不遠處被暗衛圍起來的花廳，淡然開口道：
「雖然墨兒今日太過衝動，但我想他也是清楚的，他不願走這條路，所以寧願得罪皇室也要跳出這條路。」
「至於他對霜丫頭的心思，這真是我之前沒有想到的。」
嬤嬤緊張地問道：
「老夫人，可要做些什麼？要不給明霜姑娘選個好人家，遠遠嫁出京都？」
秦老夫人突然頓住了步子。
「你說，明霜可能做得了這個國公夫人？」
嬤嬤嚇了一跳，隨後沉著鎮定地想了想，認真說道：
「老夫人，雖然老奴不敢這麼想，可細細想來，明霜姑娘沉著鎮定、事事舉止有度，面對權貴也帶著寧折不彎的風骨，在處世之道上她很像從前年輕時的老夫人。」
秦老夫人笑了笑。
「你說得不錯，我這麼喜歡她，也正是因為這些原因。」
她又不是什麼刁鑽惡毒的老太君，怎會容不得孫兒有喜歡的人？
況且這人還才貌雙全、品性氣度出色，對待她也是極為孝順，讓人怎麼能不喜歡這樣的女子？
秦老夫人溫言道：
「其實剛剛是我在氣頭上，這會兒想想，若能讓明霜嫁進來，倒真是個好法子。」
「迎娶明霜丫頭的話，不必尚公主，也能堵得上朝中的嘴！」
只是，說著，秦老夫人笑意收起。
「罷了，八字還沒一撇，還不知道明霜的意思。」
「那丫頭不是個貪圖富貴的，況且她有能力在京都立足，便不會想著依靠旁人。」
「若秦墨那小子真能讓她心甘情願嫁進門，那才是高興的時候！」
嬤嬤聽著也笑了起來。
雖然一開始她覺得門第實在配不上，可想到以後會是明霜姑娘這樣的主母，她心底也舒坦了許多。
這時候，已經到了花廳門口，秦老夫人還沒靠近，一隻茶盞便飛了出來。
「老夫人小心！」
嬤嬤急忙撲上來，擋在了秦老夫人面前。
砰地一聲，茶盞砸在嬤嬤的額頭，隨後碎在了地上。
嬤嬤慘叫一聲，卻只顧著捂頭咬牙道：
「快來人！保護老夫人！」
秦老夫人眼看嬤嬤手指縫隙滲血，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厲聲道：
「快！先請大夫來！」
這時，裡頭的三公主聽到動靜，這才意識到來的人竟然是秦家的老夫人！
也就是她今日想上門拜訪送禮的對象。
誰知一進門就聽說有女子來找秦墨哥哥，因此她才會不顧一切地去鬧了事。
可沒想到，最後竟鬧成了這樣！
三公主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口，一眼看到了沉著臉的秦老夫人。
她臉色微凝，沒想到自己居然差點砸到心上人最看重的祖母！
她連忙恭敬地低頭，急聲道：
「老夫人可有哪裡磕著碰著？剛剛都怪本宮沒約束好宮女，這才讓宮女胡鬧的時候打翻了茶盞！」
秦老夫人臉色僵硬，她是老了，不是傻了！
剛剛到底是什麼人砸得，她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