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靈露塑生機!三老傳功法!


  林逸送完丹藥,目光落在那三尊甦醒的石雕上。

  其餘六尊早已陷入沉睡,神魂損耗太過嚴重。

  而這三位,當年至少是化神期的大能。

  否則不可能以肉身化石化,硬扛魔淵封印到今天。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當初魏賢給過他一張叫生生造化液的偏方,對滋養肉身有奇效。

  其中幾味輔藥已經絕跡,但核心主藥。

  先天靈露,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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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管夠!

  雖然煉不出靈液,但直接用靈露澆灌,也能激活石雕里殘存的肉身活性。

  想到就干。

  林逸手掌一翻,三個玉瓶出現在掌心。

  他遞給容千琴:「陛下,這是先天靈露,蘊含精純生機。」

  「澆在幾位前輩石身上,或許有用。」

  容千琴接過玉瓶,感受到那股濃郁生機,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真的是先天靈露?還這麼多……」

  她看向林逸,美眸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東西,哪怕在她那個時代,也是可遇不可求的聖物!

  三尊石雕也傳來劇烈的精神波動。

  容千琴不再猶豫,走到胡爺爺石雕前,拔開瓶塞,將靈露緩緩倒下。

  清亮的靈露接觸到石身的剎那,異變陡生!

  靈露沒有流淌,反而像被海綿吸收,迅速滲入石雕內部。

  石雕表面的風化痕跡被無形力量撫過,黯淡的石質透出一絲溫潤光澤。

  緊接著,一股微弱的生機從石雕內部透出!

  「嗡……」

  胖石雕輕輕震顫。

  胡爺爺的聲音帶著哽咽:「好暖……是生氣!老夫這石頭身子……竟然還能感受到!」

  他狂喜大笑:「哈哈哈!有救了!」

  另外兩尊石雕也迫不及待。

  容千琴將剩下兩瓶靈露分別澆灌。

  瘦高石雕掠過青色光暈,大鬍子石雕泛起赤紅。

  兩股微弱生機相繼甦醒,如暗夜中的火種。

  「林逸小子……」瘦高石雕的聲音格外鄭重,「這份恩情,比山還重。」

  大鬍子石雕爽朗一笑:「你既然是千琴丫頭的男人,那就是自家人!往後有事儘管張嘴!我等以心魔發誓,絕不往外透露半個字!」

  另外兩尊石雕也跟著立下了誓言。

  林逸拱手行禮:「諸位前輩為了人族連命都不要了,晚輩只是盡了點微薄之力。將來若能煉成九轉還陽丹,一定幫諸位前輩重獲自由!」

  「好小子!有骨氣!」

  三位族老精神振奮,起了傾囊相授的心思。

  「小子,接好了!」

  三道顏色各異的光團從石雕眉心飛出,沒入林逸腦海。

  海量的信息一下子涌了進來!

  胡爺爺傳的是《長春青木訣》,木系頂級功法,生生不息。

  李爺爺傳的是《鎮岳承天訣》,土系功法,主防禦和承載。

  孫爺爺傳的是《焚天烈火訣》,火系攻伐之術,霸道無比。

  除此之外,還有三位化神大能一輩子的感悟、經驗,以及各種秘術神通!

  林逸的腦袋微微漲了一下,緊接著就被巨大的驚喜淹沒了!

  他身懷九靈根,正缺這種屬性純粹的頂級功法!

  三位前輩顯然看穿了他的底細,專門挑他最需要的給!

  「多謝三位前輩厚贈!這份恩情,林逸一輩子記在心裡!」

  「哈哈哈!」

  三位石雕族老發出暢快淋漓的笑聲。

  「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九轉還陽丹不著急,我們還能撐一段時間。」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把實力提上去。三年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

  「你是萬年難遇的九靈根,又有萬靈藥體。」

  「如果能以混沌為根基,統領木、土、火三種力量,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好好修煉,別辜負了千琴丫頭的一片心意!」

  容千琴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聽著幾位爺爺的叮囑,感受著林逸身上的朝氣和承諾。

  她那顆冰封已久的心,又悄悄地化開了一角。

  ……

  回到大殿,林逸腦子裡還在轉悠剛才的事。

  那九尊石雕前輩,居然一直守在魔淵深處。

  容千琴這些年,扛的東西可真不少。

  他承認,自己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

  可在人族存亡這種事上,他拎得清。

  三位前輩傳他的功法和心得,夠他省下多少年的苦修。

  唯一煩人的是,他這九靈根太坑了。

  修煉慢得要命,最快的方法還得靠雙修。

  容千琴也在琢磨心事。

  族老們對林逸的評價高得離譜。

  這人身上秘密一堆,居然還是個煉丹高手。

  難不成真是從上界來的?

  但她也不想深究。

  反正自從他出現後,一切都變了。

  魔淵封印穩了,靈氣也回來了。

  連她這顆冰封的心,都開始有點鬆動……

  「林逸!滾出來受死!!!」

  一聲怒吼炸開!

  一道人影直接衝進大殿。

  正是鎮遠侯,鄧撼山!

  身後還跟著十二個撼山衛,個個氣勢洶洶。

  鄧撼山對容千琴隨便拱了拱手:「老臣參見陛下!」

  容千琴冷冷掃了他一眼:「什麼事?」

  「什麼事?!」鄧撼山一指林逸,「這小子殺了我孫子,斷了我鄧家的根!今天我必須讓他償命!」

  容千琴聲音更冷了:「這件事已經了了,退下。」

  「了了?!」鄧撼山當場炸了,「女帝!他殺的是我鄧家唯一的血脈!我今天非要把他抽筋扒皮不可!」

  「放肆!」一個老臣站出來呵斥。

  「老東西!」鄧撼山氣勢一放,那老臣差點腿軟跪下。

  容千琴臉色沉了下來。

  林逸掏了掏耳朵,靠在一邊看戲。

  有女帝罩著,他才懶得動嘴。

  鄧撼山心裡卻更有底氣了。

  他收到的消息說,女帝最多也就築基修為。

  就算天賦好結了金丹,又能怎樣?

  他可是半步元嬰,法體雙修!

  全力出手,普通元嬰初期都不是他的對手。

  他不信女帝會為了一個小白臉,跟他這個手握兵權的侯爺翻臉。

  想到這裡,他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掌朝林逸拍過去!

  「小王八蛋,給我孫子償命!」

  「砰!」

  一聲悶響。

  飛出去的,卻是鄧撼山自己!

  容千琴連站都沒站起來,只是隨手一拂。

  鄧撼山那全力一掌,瞬間就碎了!

  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狠狠撞在他胸口!

  「噗!」

  鄧撼山一口血噴出,整個人倒飛出去!

  砸在地上,地面都裂開了蜘蛛網一樣的縫!

  那十二個撼山衛被震得東倒西歪,滿臉驚恐。

  大殿裡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傻了。

  女帝就抬了一下手?

  半步元嬰的鄧撼山,就這麼被拍飛了?

  容千琴冷冷開口:「鄧撼山,你膽子不小。敢當著本宮的面,對本宮的男人動手?」

  大臣們嚇得全跪下了:「陛下息怒!」

  鄧撼山心裡翻江倒海。

  他可是半步元嬰啊!連女帝一招都接不住?

  更讓他害怕的,是女帝眼裡那股殺意。

  他懂了,林逸是女帝的逆鱗,碰不得!

  「陛、陛下……老臣一時昏了頭……」

  容千琴打斷他:「看你鄧家鎮守邊境有功,這次就算了。」

  她眼神像刀子一樣:「記住了,再有下次——」

  「死!」

  鄧撼山渾身發僵,低下頭:「……老臣領旨。」

  退朝後,大殿裡就剩他們兩個。

  容千琴身上的威嚴一下子散了。她看向林逸,眼裡難得露出一絲溫柔。

  「夫君,」她輕聲說,「對不起。」

  林逸心裡一跳。

  又叫夫君?還道歉?

  他裝出一副淡定的樣子:「為什麼道歉?明明是你護著我。」

  容千琴低下頭:「我沒有當場殺了鄧撼山,幫你永絕後患。」

  她抬起眼:「鄧家守邊境有功,現在局勢還不明朗,我不能因為私仇就殺了朝廷重臣,只能先把他打退。」

  「讓你受委屈了,請夫君原諒。」

  容千琴這番話說完,林逸心裡一暖。

  這女人是在跟他解釋?

  怕他誤會?

  她可是冷麵女帝,如今卻像個小媳婦一樣為他著想。

  林逸起了逗弄的心思,大手一揮:「嗐,小事一樁!夫君原諒你了!」

  容千琴愣住了,臉上閃過一絲呆滯。

  林逸湊近她耳邊:「道歉光用嘴說可不夠……不如去深入交流一下?」

  容千琴俏臉一紅,嗔了他一眼,轉身往寢宮走去。

  林逸咧嘴跟上。

  他心裡清楚,鄧撼山那老東西絕對咽不下這口氣。

  「斬草除根這種事,哪用得著我家娘子費心?等哪天,我自己來就行。」

  轉眼三天過去。

  這三天,林逸幾乎跟容千琴形影不離。

  這天纏綿完,容千琴依偎在他懷裡:「夫君,我體內封印鬆動了,需要閉關一陣子。」

  「你安心待在宮裡,等我出來。」

  林逸點頭:「娘子放心。」

  容千琴閉關後,林逸的修煉排班表又排上了。

  賀曉薇是常客。

  這位禁軍統領脫下鎧甲,就是個成熟尤物,味道跟容千琴完全不同。

  何思嘉那丫頭也不差。

  小姑娘剛嘗到甜頭,又青澀又投入,讓林逸找到了初戀的感覺。

  其他拋媚眼的小仙女,林逸暫時收了心,賞了些丹藥讓她們好好修煉。

  這段時間,就是賀曉薇和何思嘉輪流陪他修煉。

  在林逸萬靈藥體的反哺和丹藥幫助下,兩女的修為蹭蹭往上漲。

  特別是何思嘉,心思單純,外表清冷內心乖巧,柔弱中帶著倔強,讓林逸越看越喜歡。

  林逸自己也沒閒著。

  《長春青木訣》已經小成,體內生機旺盛得像大海。

  《鎮岳承天訣》跟《大日金身訣》互相配合,肉身硬得像法寶。

  《離火焚天訣》也玩得溜,煉丹效率高了不少。

  可他的修為卻卡在築基大圓滿,怎麼也突破不了。

  「九靈根啊……想結個金丹,比上天還難!」

  資源堆成山,功法頂級,美女陪著修煉……啥都不缺,就是捅不破那層紙。

  「木、土、火三種功法都練成了,但金、水、風這些靈根還沒補齊……難道要找特定的天材地寶,才能一舉成功?」

  就在林逸鬱悶的時候,一股暗流正在絕靈之地的另一邊悄悄涌動。

  ……

  玄火宗,執法殿。

  大殿裡氣氛陰沉,首座上坐著一個面色冷峻的中年男人。

  他渾身散發著一股讓人心裡發毛的氣勢。

  這人就是玄火宗執法殿的殿主,王元龍!

  他是被林逸廢掉的那個王烈的親爹,也是死在墜龍山脈的大長老王罡的兒子!

  王元龍天賦極高,心腸也狠。

  聽說兒子被人廢了之後,他沒急著去報仇,反而把怒火全砸進了修煉里。

  正趕上靈氣復甦的好時機,他一口氣衝破了瓶頸,結成了元嬰!

  成了靈氣復甦以來,最早突破到元嬰期的幾個人之一。

  他腦子裡總想起父親王罡說過的話:「元龍,你是咱王家千年難遇的天才,全家就指望你了!」

  如今他終於出關,成了元嬰強者,在玄火宗里說一不二。

  可他爹呢?

  「爹去了墜龍山脈那麼久,到現在都沒回來,連傳訊符都聯繫不上……肯定出事了!」

  王元龍攥緊了拳頭,元嬰期的威壓不受控制地往外冒,整個大殿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墜龍山脈先是靈氣爆發,緊接著我爹就沒了消息……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他基本能斷定,父親王罡的失蹤,肯定跟女兒國的女帝脫不了干係!

  「容千琴……你最好保佑我爹的死跟你沒關係。」

  「不然,就算你是女帝,我王元龍也要讓你拿命來還!」

  現在外面都在傳,林逸是女帝養的小白臉,還特別受寵。

  父仇子恨。

  這兩筆帳加在一起,不死不休!

  玄火宗內部,本來就分成兩撥人:

  一撥以宗主齊霄云為首,做事穩重,聽女帝的號令。

  另一撥是以王家為首的激進派。

  現在王元龍突破了元嬰,實力壓過所有人,自然就成了這撥人的頭兒。

  不少長老和弟子,已經偷偷站到了他這邊。

  王元龍站起身,走到殿前,盯著女兒國皇城的方向,元嬰期的神識像潮水一樣鋪開,帶著刺骨的殺意。

  「林逸……女帝的男人?」

  「行!等我整合完宗門的力量,就是你的死期。」

  「廢了我兒子,斷了我爹的生路,這筆帳……我要你用血來還!」

  ……

  七天過去。

  女帝的餘威還在。

  鎮遠侯府只能忍氣吞聲,女兒國暫時風平浪靜。

  林逸在御花園裡教何思嘉練劍。

  小姑娘身段輕盈,劍光閃閃,看著挺養眼。

  牧韻兒在一旁撇嘴,心裡老大不爽。

  這傢伙從來就沒這樣教過自己。

  與此同時,金鑾大殿上氣氛緊繃。

  女帝容千琴突然宣布閉關,由國師凌遠山代理朝政。

  他坐在御座下面,臉上看不出什麼,心裡卻在打著算盤。

  「報!」

  「玄火宗執法殿殿主,王元龍王真人到!」

  話音剛落,一股元嬰期的威壓像洪水一樣湧進大殿!

  一群人昂首走進來。

  打頭的正是王元龍,一身赤紅法袍,臉冷得像刀子,眼神鋒利。

  後面跟著幾個長老和精英弟子,個個來勢洶洶。

  文武百官臉色全變了,不少人冷汗直冒。

  凌遠山眼裡閃過一絲算計,臉上卻堆出笑容:

  「哎呀,王殿主大駕光臨!不知這次來,是為了魔淵封印的事?」

  他明知對方的來意,卻故意裝糊塗。

  玄火宗內部的爭鬥,他摸得一清二楚。

  眼前這位,已經是玄火宗的實際掌權人,正是被林逸廢掉的那個王烈的親爹!

  「林逸啊林逸,你也有今天!」

  凌遠山心裡冷笑,「女帝閉關了,我看這回誰能保住你!」

  王元龍目光一掃,聲音冰冷:「本座今天來,不是為了公事,是為了私仇,來抓兇手的!」

  「兇手?」

  群臣一陣騷動,但沒一個人敢吭聲。

  凌遠山裝出驚訝的樣子:「還有這種事?不知道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兇徒?」

  王元龍咬著牙,聲音裡帶著恨意:「那兇手叫林逸!他用陰毒手段廢了我兒子王烈的修為,又在墜龍山脈害死了我父親王罡!此仇不共戴天!」

  元嬰期的威壓散發出來,幾個修為低的官員差點癱倒在地。

  「竟然有這種事?!」

  凌遠山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林公子平時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沒想到這麼心狠手辣?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還不止!」

  王元龍恨恨地說,「這小子惡毒得很,我懷疑他已經被魔氣污染了!我玄火宗替天行道,一定要把他抓回去抽魂煉魄!」

  凌遠山連連點頭:「王殿主說得對!這種惡徒,絕不能讓他逍遙法外!」

  兩個人一唱一和,幾句話就把林逸釘死在了罪名上。

  其他官員聽得心驚膽戰,卻沒一個人敢替林逸說話。

  凌遠山眼裡精光一閃,扭頭對侍衛大喝:

  「來人!馬上去把林逸叫到大殿來!」

  而此刻,林逸還在御花園裡教何思嘉練劍。

  這丫頭天賦確實好,加上林逸天天給她開小灶、丹藥管夠,修為已經竄到了築基中期!

  「思嘉,這招劍訣的重點在腰上發力……」

  林逸正手把手幫她調整姿勢。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急匆匆跑過來:

  「林公子,國師請您馬上去金鑾大殿。」

  林逸眉頭一皺:「什麼事?」

  侍衛壓低嗓門:「玄火宗的執法殿殿主王元龍來了,說您是兇手,要抓您去治罪。」

  我去!

  林逸心裡一沉。

  仇家又找上門了!而且還是新突破的元嬰修士王元龍!

  「靠……元嬰老怪物啊。」

  林逸有點頭大,「我還沒跟元嬰級別的交過手呢。」

  女帝正在閉關,不能打擾。

  自己跟元嬰硬拼,勝算不大。

  要不……先跑?

  「公子,您現在離開皇宮反而更危險。」

  牧韻兒冷不丁開口,「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盯著您呢。」

  林逸煩躁地撓頭:「那怎麼辦?總不能真跟元嬰硬來吧?」

  「公子,我陪你去!」

  何思嘉一步上前,眼神堅定。

  林逸心裡一暖,摸摸她的頭:「傻丫頭,這事兒你幫不上忙,乖乖待著。」

  何思嘉咬著嘴唇,滿臉擔憂地看著他。

  牧韻兒在一旁看著,心裡冷哼一聲,「哼,這大色胚活該!」

  「可他要是被抓走了,我的命魂還在他手裡,我也活不成。」

  「唉,到底要不要出手幫他一把呢?」

  牧韻兒忽然想明白了。

  從認識林逸到現在,他對她確實沒得說。

  靈泉管夠,靈藥隨便拿,劍訣飛劍更是眼都不眨就塞給她。

  「算了,」

  牧韻兒心裡嘆了口氣,「看在你對我不錯的份上,就出手幫你一回。」

  她抬眼看向林逸:「公子別擔心!」

  「你給我的那套劍陣我已經練熟了,配上那九把飛劍,再加上我剛突破的劍勢……一般的元嬰初期,我能應付。」

  「啥?!」林逸眼睛瞪得老大。

  但仔細一想,也對。

  劍修本來就擅長越級打架,牧韻兒又是先天劍體,天生就是練劍的料。

  劍道這玩意兒,分劍氣、劍意、劍勢、劍心、劍界幾個層次,每個層次又分入門、小成、大成、圓滿、巔峰。

  這丫頭不聲不響,居然把劍勢練到了大成!

  再加上,從魏賢那兒坑來的上古劍陣和一堆極品飛劍……

  這套裝備,還真能和元嬰初期掰掰手腕!

  「厲害了我的韻兒!」

  林逸樂壞了,「我那些丹藥沒白喂!總算養出一個女劍仙來!」

  他挺直腰板,大手一揮:「走!跟我去金鑾殿,會會那個王元龍!我倒要看看,他這新晉的元嬰,能不能擋住我家韻兒一劍!」

  何思嘉看著這一幕,心裡酸溜溜的,暗暗攥緊了拳頭。

  牧韻兒面無表情,手指輕輕一抬,體內傳來一聲清脆的劍鳴,一股鋒利的劍意瀰漫開來。

  林逸拉著她,大步流星往金鑾殿走去。

  兩人一踏進大殿,原本鬧哄哄的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全盯了過來。

  有人佩服林逸真敢來,有人等著看熱鬧,也有人替他捏了把汗。

  但更多的人,目光直接被牧韻兒吸引住了。

  她一襲白衣,長發如瀑布,臉蛋絕美,氣質冷得像天上的仙子。

  和女帝容千琴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美。

  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一個是鋒芒畢露的劍仙。

  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就連王元龍瞳孔也猛地一收,眼底閃過一絲驚艷,接著就變成了貪婪。

  「特殊劍體?!要是能把此女弄到手,採補了她的劍體元陰,我的元嬰根基立馬就能穩如泰山,百年內衝擊元嬰中期都有望!」

  「這等極品貨色,居然跟了林逸?簡直是糟蹋!今天正好一塊收拾了!」

  林逸把他的眼神看得清清楚楚,心裡冷笑。

  臉上卻裝出一副輕鬆樣,朝凌遠山隨便拱了拱手:「國師,這麼著急叫我來,有啥事啊?」

  一句話就把對方的發難堵死了。

  王元龍目光像刀子一樣盯著林逸,元嬰期的威壓慢慢散開,卻沒急著開口。

  凌遠山被林逸這態度,氣得臉都黑了:「林逸!你別裝蒜!」

  「那天在皇城外,你當眾廢了玄火宗弟子王烈的修為,有沒有這回事?!」

  林逸眨眨眼:「哦,你說那場正經比試啊?有啊!」

  「怎麼了國師,比武的時候,只能他打我,我不能還手?還是說輸了的那個,還能回家找家長告狀?」

  「你……你這是胡說八道!」

  凌遠山被噎住了,「玄火宗是咱們女兒國的重要盟友,你這麼做嚴重破壞了……」

  「行了行了。」

  林逸擺擺手,「就這點破事?我沒空陪你扯,還得回去修煉呢,走了。」

  說完轉身就要走。

  「你給我站住!」

  凌遠山一拍椅子扶手,「還有!你在墜龍山脈,用陰招害死了玄火宗大長老王罡!這麼大的罪,你敢認嗎?!」

  林逸停下腳,回頭像看傻子一樣瞅著他:「國師,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你說我殺了王罡?證據呢?證人呢?還是你親眼看見了?」

  「總不能因為你老婆看上我了,就編個罪名來整我吧?」

  「噗!」

  角落裡有人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

  凌遠山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指著林逸:「你……你……」

  你了半天,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眼看凌遠山被堵得沒話說,王元龍坐不住了。

  他慢慢站起來,元嬰期的恐怖氣場全開,像巨浪一樣撲向整個大殿!

  所有官員臉色刷白,兩腿打顫。

  「林逸。」

  王元龍聲音冰冷,「你廢了我兒子,又害死我父親。」

  「就算你嘴皮子再利索,今天也別想跑。」

  「你認不認都無所謂,我會把你抓起來搜魂,讓你生不如死!」

  「喲!」

  林逸挖了挖耳朵,「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王烈那個廢物的老爹啊?」

  「怎麼著,小的打不過,老的來找場子?」

  「老的也搭進去了,你才蹦出來?」

  「你們家這送人頭的方式,是不是順序搞錯了?」

  「小雜種!你找死!!!」

  王元龍徹底炸了,元嬰期的靈力瘋狂翻滾!

  凌遠山在旁邊火上澆油:「王殿主!這小子狂妄到家了!別跟他廢話,直接搜魂!留著也是禍害!」

  林逸馬上懟回去:「國師這麼急著給我定罪?你個老不要臉的,曉薇不惜毀了自己名聲幫你,你還想過河拆橋?」

  「你……!混蛋!!!」凌遠山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滿朝文武聽得心臟砰砰跳,想笑又不敢笑,一個個憋得臉通紅!

  「夠了!」王元龍大吼一聲,「嘴皮子再利索也沒用!給本座跪下!」

  話音剛落,他直接動手!

  一拳砸過來,看著簡單,卻重得像座大山倒塌,直奔林逸!

  拳風過處,空氣炸響,地板都在抖!

  林逸臉色一變。這一拳硬接肯定會受傷,划不來。

  「公子小心!」

  牧韻兒嬌喝一聲,閃身擋在林逸前面。

  面對元嬰的含怒一拳,她臉色不變,手指一勾,劍訣啟動!

  「九玄劍陣!起!!!」

  嗡!嗡!嗡!

  九聲劍鳴同時響起!

  九把流光閃閃的極品飛劍憑空出現,瞬間組成一座玄妙的劍陣!

  一股完全不輸王元龍拳勢的劍意沖天而起!

  整座大殿被劍光照亮,溫度一下子降下來,鋒利的劍氣刺得人皮膚發疼!

  「什麼?!九把極品飛劍?!」

  「天啊!這劍陣也太嚇人了!」

  九劍一出,全場震驚!

  王元龍的拳勢頓時一緩,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但這還沒完!

  牧韻兒眼中劍光一閃,周身氣勢驟然變得鋒利無比!

  劍勢大成!

  一股仿佛能劈開山河的凌厲大勢轟然擴散!

  九玄劍陣的威力再次暴漲!九劍齊鳴,迎向那座山一樣的拳勁!

  轟!!!

  拳勁和劍光狠狠撞在一起!

  那看似無堅不摧的土行拳勁,竟然被劍光死死擋住,甚至隱隱在被切割、瓦解!

  能量風暴炸開,大殿的陣法都被震得嗡嗡響!

  王元龍身體一晃,竟被震退了半步!

  雖然只是輕傷,但他臉上已經全是震驚!

  「劍勢大成……再加上這樣的劍陣和飛劍……這女人居然能跟元嬰抗衡?!」

  他看著牧韻兒的眼神,從貪婪變成了深深的忌憚。

  林逸在後面笑得合不攏嘴。

  「厲害!太厲害了!我家韻兒真牛!」

  就在這時,他耳邊傳來牧韻兒的傳音,帶著一絲疲憊:「公子……我快撐不住了。」

  「全力催動劍勢和劍陣消耗太大了,我只是金丹初期,打不了多久……只能嚇唬嚇唬他。」

  林逸心裡一驚,但臉上沒表現出來。

  場上,牧韻兒依然白衣飄飄,九劍環繞,劍意凜然。

  她用清冷的目光掃向王元龍:「王殿主,還要繼續嗎?」

  王元龍臉色變來變去。

  他摸不清牧韻兒的深淺,更忌憚那大成劍勢和古怪劍陣。

  再打下去,就算贏了也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何況這裡畢竟是皇宮,動靜這麼大,說不定已經驚動了女帝。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死死盯了林逸一眼。

  「好!你很好!」王元龍聲音冰冷,「林逸,今天算你走運!我們走!」

  說完一甩袖子,帶著玄火宗的人轉身就走,背影里全是不甘心。

  凌遠山整個人都傻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來勢洶洶的元嬰大能,居然被一個小姑娘給嚇跑了?

  他看著王元龍離開的背影,再看看殿裡的牧韻兒和一臉輕鬆的林逸,臉上火辣辣的疼。

  完了,這下把人得罪死了!

  其他大臣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還大氣不敢出的他們,這會兒全堆著笑臉圍了上來:

  「林公子果然是龍章鳳姿!怎麼可能是兇手呢?」

  「牧仙子劍術超群,真是咱們女兒國的福氣啊!」

  「林公子受驚了!下官家裡有幾個資質不錯的女弟子,回頭給公子送去壓壓驚!」

  一時間,拍馬屁的聲音此起彼伏。

  林逸心裡冷笑,根本懶得理會。

  他拍拍牧韻兒的手:「好韻兒,辛苦了,回去公子好好獎賞你。」

  牧韻兒收起飛劍,又恢復了那副清冷仙子的模樣,只是臉色比之前白了幾分。

  這場風波,表面上算是過去了。

  但林逸心裡清楚,王元龍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跟鄧撼山一樣,只要逮著機會,他一定會下死手。

  不過經過這一遭,他在朝堂上也算是站穩了腳跟。

  至於國師凌遠山……不過是個跳樑小丑罷了。

  看在容千琴還需要他穩住朝局的份上,暫且留他一條狗命。

  林逸開始琢磨。

  接下來。

  是該好好犒勞立了大功的牧韻兒,還是去安撫一下剛才受了驚嚇的何思嘉?

  又或者去找賀曉薇溫存溫存?

  ……

  回到住處。

  林逸左思右想,下定決心……今天不沾女色!

  「就一天,不能再少了,修煉才是正事!」

  他得好好指點一下牧韻兒。

  以前只管往她身上砸資源,沒想到她居然能跟元嬰老怪硬碰硬!

  「連我都未必接得住王元龍那一拳,這丫頭竟然頂住了?太猛了!」

  牧韻兒吞了林逸給的丹藥,又喝了點靈泉水,臉色總算好轉。

  但表情還是冷冷的,甚至比之前更臭,連餘光都懶得掃林逸一眼。

  林逸一頭霧水:「這姑娘怎麼回事?」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誰也不說話,氣氛尷尬得要命。

  林逸抓了抓腦袋,乾咳一聲:「韻兒,你放心!你沒結嬰之前,我絕對不逼你雙修!我用我的萬靈藥體發誓!」

  牧韻兒臉蛋一紅,狠狠剜了他一眼,心裡早就罵翻了:「臭流氓!誰要跟你雙修!」

  可奇怪的是。

  罵完之後,心裡反而有點空蕩蕩的。

  她趕緊甩掉這個念頭,臉拉得更長了。

  為了打破僵局,她掏出一顆血紅色的靈果,又抽出飛劍,開始削皮。

  這是林逸的老習慣……吃水果必須削皮。

  換作別的修士看見,非得氣死不可。

  這果子的皮可是煉體的寶貝!

  但牧韻兒知道,林逸那靈泉空間裡,這種果子多得吃不完。

  她手藝很巧,削得又快又薄,果皮完整不斷,然後把光溜溜的果子遞過去。

  林逸接過來,咧嘴一笑,咔嚓咬了一大口,汁水滿嘴,舒服得眯起了眼。

  牧韻兒自己也拿了一顆,小口小口地啃著,不說話,也不看他。

  屋子裡,只剩下嚼東西的聲音和兩個人的呼吸。

  沒有曖昧,也沒有聊天,卻有種經歷過風雨之後的安寧。

  林逸看著旁邊的牧韻兒,心裡忽然踏實了不少。

  好像除了雙修之外,有這麼個人靜靜陪在身邊,也挺好。

  ……

  女兒國皇城,一家豪華客棧里。

  一個女人正對著鏡子梳頭。

  鏡子裡那張臉,美得不像話。

  皮膚白嫩,眉眼帶情,渾身透著一股慵懶又勾人的味道。

  她披著薄紗睡衣,身材若隱若現。

  「如雙夫人!」

  門外,一個黑衣統領彎著腰說,「咱們等了快半個月了,林逸一直縮在皇宮裡不出來。」

  「再這麼耗下去,宗主那邊怕是不好交代啊。」

  溫如雙放下梳子,微微一笑:「急什麼?你們宗主花了那麼大價錢請我來,連這點耐性都沒有?」

  她走到窗前,看著皇宮的方向:「他不出來,那就想辦法讓他出來。」

  「我打聽過了,這小子好色得很。」

  「有了女帝還不滿足,連賀統領和那些女弟子都不放過,真是個花心種子。」

  她舔了舔嘴唇,「我還真想嘗嘗……那個萬靈藥體是什麼滋味呢。」

  聲音聽著嬌滴滴的,可門外的統領卻覺得後背發涼。

  他聽說過這位如雙夫人的名聲。

  克夫克親,靠近她的男人都沒好下場。

  「夫人高明……那要怎麼把他引出來?」統領壓低聲音問。

  溫如雙笑了笑:「這小子得罪了鄧撼山和王元龍,當然得躲著,不過嘛,男人都有軟肋。」

  「他現在最寵一個叫何思嘉的小姑娘,巧了,這丫頭的娘家在青陽城。」

  她笑得天真,說的話卻冷得像刀子:「只要把那小丫頭抓了,或者讓她家裡出點事。」

  「你說,那個愛惜女人的林公子,還能坐得住嗎?」

  統領眼睛一亮:「夫人好主意!我馬上去辦!」

  門關上了,屋裡又安靜下來。

  溫如雙臉上的笑慢慢消失了。

  她看著鏡子裡那張漂亮得不像話的臉,眼裡閃過一絲累意和脆弱。

  鏡子裡的臉忽然晃了一下,好像變成了她十六歲時的樣子。

  那時候她站在家裡的靈堂前,滿臉淚水。

  就那麼一眨眼的工夫,她猛地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睛裡只剩下一片冰冷。

  她把睡衣領口拉了拉,裹緊身子。

  「萬靈藥體……林逸……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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