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離開我,誰會娶你?!
陸寒聲坐在車裡。
他五官輪廓深邃立體,下頜線冷峻深刻,薄唇性感。
車窗外黃昏的光線灑在男人身上,給原本矜貴英挺的他平添了幾分蠱惑人心魅力。
江菀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有半點停留。
緊抿著唇,徑直抬步往前走。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
背影倔強又疏離。
見她頑固拒從,陸寒聲眼底掠過一抹沉鬱的戾氣。
他只是鬆開剎車,讓豪車以極緩慢的速度跟在人行道旁。
堪堪與她並行。
車輪碾過薄雪,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響,徹底堵住了半條車道。
深夜依舊有車流往來。
原本通暢的馬路被這輛豪車硬生生拖慢速度,瞬間造成擁堵。
身後接連不斷的汽車鳴笛聲驟然炸開。
尖銳刺耳,此起彼伏。
急促的喇叭聲、司機不耐煩的催促聲,混在一起,
在寂靜的的冬夜裡格外刺耳。
周遭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嘈雜,盡數落在了路邊孤零零的江菀身上。
她僵在原地,臉頰瞬間發燙,難堪又窘迫。
僵持不過幾十秒,江菀咬了咬唇。
她抬腳上前,用力拉開車門,彎腰鑽進副駕駛。
動作里滿是不情願的抗拒。
剛上車,就聽到『咔嗒』一聲,車門被鎖上。
車廂內暖氣充足,暖意瞬間包裹全身。
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判若兩個世界。
卻暖不透江菀涼透的心。
她上車後立刻側頭看向窗外,全程一言不發。
脊背繃的僵直,渾身寫滿了疏離和抗拒。
可以和身邊的男人隔出一道冰冷的圍牆。
陸寒聲將她所有的彆扭、倔強、滿心不願的模樣盡收眼底。
他收起方才偏執的強勢,語氣悄然放緩,「我也是剛剛才知道潔潔最近去度假了,江家的事,我會重新安排人去處理,」
「除了你每個月的工資,我會定時轉你十萬塊的生活費,不夠的話,直接給我說。」
他向來如此,對她的施捨都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從前的江菀,一定會動容,會心軟妥協。
可如今,這沉甸甸的恩惠,只讓她覺得諷刺。
車窗外風雪飄搖,霓虹碎光落在她蒼白的側臉。
她怔怔望著他,眼底早就沒有往日的的痴迷愛慕。
他依舊是那張顛倒眾生的英挺臉龐。
輪廓冷硬深邃,眉眼矜貴凌厲,鼻樑高挺,薄唇蕭條冷冽分明。
生來就自帶凌駕眾生的王者氣場。
可在她眼裡,這幅絕色皮囊。
只剩刺骨的冷漠、偏執的霸道,和滿身化不開的涼薄。
良久,江菀終於開口。
聲音清冷微弱,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陸寒聲,我們離婚吧。」
空氣瞬間徹底凝滯。
方才緩和的氛圍轟然碎裂,車廂里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陸寒聲周身僅存的暖意盡數褪去,凜冽的寒氣瘋狂席捲而來。
「離婚?」
他低笑出聲,嗓音冷戾沙啞,帶著赤裸裸的嘲弄。
像是聽到了最荒唐、最可笑的笑話。
江菀沒有躲閃他凌厲攝人的目光。
緩緩轉過臉,直視著他眼底的怒火,眼底一片荒蕪空洞。
一字一頓,再次篤定重複,「是,離婚,這樣的婚姻,我受夠了……」
六年婚姻,她傾盡所有真心,放下所有驕傲,卑微愛他、候他、遷就他。
換來的只有無盡冷落,猜忌和折辱。
熬幹了愛意,熬碎了真心,如今只想逃離張片煉獄。
可她的決絕,只讓陸寒聲的怒意徹底瘋漲,眼底的輕蔑與骯髒愈發肆無忌憚。
他猛的抬手,粗暴攥住她的手腕,力道狠戾。
將她拽到自己身前,兩人貼身相抵,壓迫感窒息刺骨。
「六年前,是誰脫光了主動送上門,想方設法勾引我,費勁手段騙我娶你?現在受夠了?」陸寒聲嗤笑出聲,笑聲冰冷刻薄,滿是極致的嘲諷,「你只不過是個蓄意勾引、假借懷孕騙婚的心機女,離開我,誰還會娶你?!江菀,你有什麼資格受夠?!」
字字誅心。
狠狠砸在江菀的心上,讓她瞬間渾身僵冷。
臉頰唰地慘白,滾燙的的羞恥感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她用力掙扎,眼眶瞬間通紅,聲音慌亂又哽咽:「不是那樣的……陸寒聲,不是……」
「不是?」陸寒聲攥著她手腕的力道語法兇狠,指尖死死掐進她的皮肉,疼得她你發麻發顫。
他挑眉,眼底的惡意與輕薄幾乎溢出,
「那你倒是說說,怎麼才是?」
「你夜裡纏著我,百般逢迎、極盡嫵媚討好我的時候,可不是現在這幅清高委屈的樣子。」
他的每一個字都直白露骨,骯髒又刺耳。
江菀渾身劇烈發抖,淚水瞬間決堤,順著慘白的臉瘋狂滾落,聲音破碎嘶啞:「我就是再不堪,也不想和別的女人共享男人!」
還有她的孩子,更不會同意和別人的孩子共享爸爸。
他低沉沉笑,笑聲陰冷又偏執,帶著濃濃的諷刺與自嘲。
他修長的指腹狠狠摩挲她瑩潤的唇瓣,力道帶著懲罰性的碾磨。
眼神髒而狠,死死鎖著她淚眼朦朧的眼眸。
「江菀,你憑什麼跟我要獨一無二的愛情?」
「你可以惦記旁人,可以對別人念念不忘,憑什麼跟我要獨一無二的愛情?!」
連她都做不到一心一意,憑什麼敢理直氣壯,向他索要世間最純粹,最獨一無二的偏愛?
男人暴風雨般的吻落了下來。
這一次沒有絲毫拉扯猶豫,只有徹底瘋狂,帶著濃烈妒火的報復性掠奪。
江菀瞬間崩潰。
她拼盡全力掙扎,纖細的四肢徒勞地反抗。
喉嚨里溢出破碎、嘶啞、瀕臨窒息的痛哭。
不知過了多久。
所有的掙扎盡數平息。
江菀不再反抗,不再哭泣。
身體漸漸平靜了下來。
狹小的車廂內,只剩揮之不去的旖旎氣息。
車子平穩停在御園別墅。
隨著一道清脆的響聲,車門鎖被打開。
江菀推開車門,徑直下車。
傭人王媽笑著跑過來,叫了一聲『太太』。
隨後快步走到車邊,恭敬的問:「先生,吃飯了嗎?我現在給您去做點吃的。」
江菀一言不發,垂著眼徑直踏出車外,脊背繃得筆直。
一步步走向別墅玄關,刻意的疏離透著滿身倔強。
她沒有去主臥,而是直接去了客臥。
單薄的後背抵在冰涼的實木門板,試圖隔絕這座房子裡,屬於陸寒聲的所有氣息。
就這樣靜靜你靠著門板靜靜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麻木的指尖微微蜷縮,一道冰涼硌人的觸感驟然傳來。
她下意識抬眸看向自己的手指。
那枚被她摘下的鑽戒,此時此刻正安安靜靜的卡在她的無名上。
鑽石稜角在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細碎耀眼的光,璀璨奪目。
像極了當初新婚時他許諾餘生的溫柔假象。
荒唐又諷刺。
看著這刺眼的光芒,她忽然低低地扯了扯唇角,漾開一抹極苦、極涼的笑意。
她抬手,指尖輕輕摩挲過冰涼的鑽石。
沒有猶豫,沒有半分留戀,乾脆利落地將戒指從無名指上摘了下來。
直接扔進了牆角的垃圾桶。
-
陸寒聲沒下車。
指尖香艷燃燒過半,火星在昏暗的車廂里明明滅滅,繚繞著煙霧困住他周身冷戾氣場。
方才女人對他視若無睹的模樣,反覆在她心頭翻湧,攪的他胸腔躁鬱沉沉。
他修長手指百無聊賴的劃著名手機屏幕,
目光落在刺眼的熱搜上。
他狹長的眼眸瞬間沉了下來,眼底覆上寒意。
撥了一個電話出去,聲音低沉冷冽的命令:「網上熱搜,立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