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留在我身邊,既往不咎
李昂和陸潔潔兩人並排杵在陸寒聲的辦公桌前。
陸寒聲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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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眸,視線落在李昂身上,吩咐道,「你去醫院處理一下。」
李昂指著自己的鼻子,滿臉驚異,「我去?!」
醫院裡面蘇星月的孩子要找爸爸,他又不是孩子的爸爸,去醫院算什麼事……
滿腦子糾結的李昂抬眸,對上陸寒聲那深邃冷沉的面容。
馬上笑嘻嘻頷首應道:「我去~我去~」
陸潔潔看到和自己一起受死的李昂跑出去了,此時此刻她一個人面對辦公桌後面的冷麵閻王。
感覺整個脊背都在冒冷汗。
「那個,哥……我去請江……嫂子的話,估計請不動她吧……」
現在的江菀也不知道哪根筋打錯了,昨天她拿著每月一百八十萬的薪酬去和她談合作。
江菀竟然連看都不看一眼。
眼下要讓一個去意已決的人回頭幫忙,那豈不是比登天還難?!
陸寒聲知道現在江菀鬧情緒,實際上就是在給自己鬧。
他煩躁地把面前文件推到一邊,冷聲吩咐,「我親自聯繫她。」
陸潔潔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如蒙大赦。
「哥,嫂子的事情還是要您出馬,她最聽你的了,只要你一句話,她立馬屁顛屁顛地跑回來……」
陸潔潔連續尷尬誇了幾句,對上陸寒聲審視的目光。
嘴一閉,頭一縮,轉身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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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辭職了,不好意思,陸氏的工作,和我沒任何關係。】
面對陸寒聲關於工作邀請的簡訊,江菀毫不猶豫拒絕。
【一百萬。】
陸寒聲又發來信息。
江菀看到開的價格,指尖停頓在屏幕上猶豫著。
三秒鐘不到,屏幕上又出現陸寒聲發來的簡訊。
【兩百萬】
江菀:「……」
江菀沒有猶豫,回復,【成交。】
西郊這個項目,她前前後後跟了一個多月。
現在只差最後簽字確認這一個環節。
即使現在她已經和陸寒聲要離婚,劃清關係。
但她也沒必要和錢過不去。
畢竟江家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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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奢高級上午談判室里,落地玻璃門隔絕了參嘈雜喧鬧,冷氣微涼。
江菀一身極簡高級灰色西裝套裙,長發一絲不苟低挽腦後,露出纖細優美的脖頸線條,耳間只點綴著極簡的珍珠耳釘。
妝容乾淨利落,清冷又幹練。
精緻好看的眉眼專注從容。
商務談判室的磨砂玻璃隔出一層朦朧光影,走廊僻靜無人。
陸寒聲就站在走廊轉角的陰影里,原本就英挺的五官此時此刻更加丰神俊朗。
他身形挺拔慵懶,指尖隨意揣在西裝褲帶,目光靜靜落在談判室那個專注的身形上。
她條分縷析地把項目成本、落地周期、後期運營和雙方權益分成落到實處。
語氣不卑不亢,邏輯縝密周全。
每一句話都拿捏得恰到好處,穩穩掌控著整場談判的節奏。
這是陸寒聲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她。
在他以往的印象里,江菀永遠是溫順安靜的,性子柔軟,乖巧又柔弱。
他喜歡看她在他身下紅著眼哭泣求饒的嬌憨模樣。
也容易沉淪於她柔軟又滑膩的溫柔鄉。
那份總是帶著幾分怯生生的拘謹,從沒有這般鋒芒畢露、氣場全開的時候。
他看得有點失神,眼底漫起幾分訝異,跟著慢慢沉澱出由衷的欣賞。
「江小姐的工作能力也沒那麼弱啊,為什麼以前項目部傳出來她……」
站在陸寒聲身後的李昂忍不住感慨道。
陸寒聲一個冷冷的眼風掃過去,李昂趕緊識趣閉了嘴。
總裁太太,哪裡輪得著他來評頭論足……
沒多久,談判結束。
江菀整理好文件,從容道別,踩著高跟鞋走出談判室。
一抬頭,就對上陸寒聲深凝著她的目光。
他緩步走上前,往日裡慣有的戲謔都斂了下去,語氣難得溫和鄭重,「工作完成得很出色。」
江菀神色淡淡,保持著疏離的分寸。
「拿錢辦事而已。」
話落,江菀便抬腳就要走。
「菀菀,別鬧了。」
江菀剛走出兩步,就聽到身後男人聲音沉沉開口。
語氣是難得的溫和,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示好。
他往前半步,距離驟然拉近。
周身清冽的雪鬆氣息籠罩下來,帶著獨屬於他的壓迫感。
「回來,留在我身邊,既往不咎。」
「爺爺的手術,我會派人去找到專門的眼科手術專家,還有你父親,我也會去收集證據,如果江家是清白的,我自然會給江家一個公道。」
江菀唇角扯出一抹冷嘲的笑意。
於陸寒聲而言,低頭、示軟,主動挽留。
已經是打破了所有的原則和底線。
和陸寒聲同床共枕六年,他怎麼不知道,這個男人向來利益至上。
她很清楚,陸寒聲開出這些條件的籌碼是什麼。
只要她低頭,他便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她回去安安分分做回陸太太。
每天像個傭人一樣全方位伺候他的飲食起居。
夜晚滿足他床笫之間的情慾索取。
她更明白,他作為商人言語間的謹慎。
江氏公司發生重大安全事故,造成人員傷亡。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一定是別有用心之人故意陷害。
但陸寒聲說什麼?
『如果江家是清白的。』
所以在陸寒聲看來,江家的罪名,有坐實的可能。
江菀抿了抿唇,這樣的信任,甚至和那些誣陷江家的人一樣可惡。
「江家的事就不用陸總費心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有力,擲地有聲,徹底打碎了他自以為是的和解。
短暫的停頓後,她不再看他驟然沉下來的眼眸。
不再在意他瞬間冷沉的神色。
她微微側側身,拎起身側簡單的小包。
脊背挺得筆直,沒有絲毫狼狽,也沒有半分回頭的餘地。
一步,兩步。
她步伐平穩,乾脆利落地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門被輕輕帶合,隔絕了僵持的氛圍,也徹底隔絕了她和他之間的最後的牽連。
空蕩蕩的走廊里,瞬間死寂。
他從未想過主動示好,主動讓步。
她竟然,真的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