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割腕自殺
病房小圓桌上擺放了一桌子熱氣騰騰的飯菜,是陸裴川從附近酒店打包回來的,用的都是補血的食材,看得出來他用了心。
陸裴川盛了一碗黃芪烏雞湯放在容箏面前,「先喝點湯,再吃飯。」
容箏用勺子輕輕攪拌了一下鮮香四溢的湯。
陸裴川在一旁叮囑:「慢點喝,小心燙。」然後拿了剛買的橘子開始剝,剝到一半手機響了。
容箏喝湯的動作微頓,眼底隱隱划過一抹期盼。
陸裴川放下橘子,用紙擦了擦手,拿出手機,看見來電顯示,眉頭蹙了起來。
容箏眼角餘光瞥見王經理三個字,唇角若隱若現勾了一下。
以前她看見這三個字就煩,現在……
真好,總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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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個電話。」陸裴川和容箏打招呼。
容箏點頭,「嗯。」
陸裴川起身走到窗邊接通電話。
容箏神色自然吃著飯,眼角餘光卻關注著陸裴川,耳朵也一直聽著他那邊的動靜。
不知道蘇清雅說了什麼,陸裴川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似乎想說什麼,但目光往她這邊看了一眼,又忍著沒說。
最後調整了一下情緒,嗓音淡漠公事化,「我知道了。」然後掛了電話。
容箏:「……」
就這?
蘇清雅到底來沒來?
陸裴川在窗旁思索了幾秒,走到容箏身旁,「我去問一下醫生你身體的具體情況,你慢慢吃,我一會兒就回來。」
「好。」
陸裴川抬腳出了病房。
容箏立刻放下筷子,腳步輕盈走到病房門口,探出頭,見陸裴川並沒去醫生辦公室,而是朝電梯那邊走了。
蘇清雅來了?
她立刻折回病房拿了手機便跟了上去。
電梯到達一樓。
容箏走出電梯,將大廳掃視了一圈都沒看見陸裴川的身影。
人呢?
他行事向來謹慎,應該不會在大庭廣眾下和蘇清雅見面。
容箏最後將目光鎖定在樓梯間,她乘坐電梯來到三樓,之後進入三樓樓梯間,果然聽見陸裴川的說話聲,聲音有些模糊。
她輕手輕腳往樓下走,來到二樓,聲音清晰了,也能看見陸裴川和蘇清雅的身影。
陸裴川冷著臉在手機上操作什麼。
蘇清雅拉住他的手,「別訂機票,我不回去。」
陸裴川抬眸,冷冷看她,「鬆手!」
蘇清雅搖頭,紅著眼眶,語氣卑微,「別趕我走,我保證不打擾你們,你最近都不理我,我只是太想你了,我就遠遠的看看你。」
陸裴川抿唇看著蘇清雅,神情有所鬆動。
蘇清雅微微踮起腳尖,試探性想去吻陸裴川。
容箏握著手機拍攝的手指微微緊了緊,此刻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不可能。
她和陸裴川交往兩年,結婚一年,三年光陰,不是虛度,他真的對她好過,她也真心想過和他過一輩子。
很難過嗎?
也沒有。
早已知道的結果,哭過了,痛過了,現在只剩想要離開的決絕。
在蘇清雅即將貼上陸裴川的唇時,他別開了頭,並推開蘇清雅,「你要留下可以,箏箏病了,我得守著她,不會和你見面。」
蘇清雅滿臉受傷看著陸裴川,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很委屈,卻還是乖乖點頭,「好。」
陸裴川抬腳朝門口走。
蘇清雅拉住他,「再陪我一會兒好不好?」
陸裴川擰眉,「別得寸進尺。」
蘇清雅立刻鬆了手。
陸裴川頭也不回地走了。
容箏握著手機有些傻眼。
這就沒了?
沒擁抱,沒親吻,什麼親密的事都沒發生,這也不能證明陸裴川出軌了呀。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得在陸裴川回病房前先回去。
容箏快步走出樓梯間,她回到病房時,陸裴川還沒回來,她瞬間鬆了一口氣,若無其事繼續吃飯。
大約十分鐘後陸裴川才回來。
回來時身上有股淡淡的煙味。
這是怕身上留有蘇清雅的香水味,所以去吸菸區抽了根煙掩蓋?
這男人可真謹慎。
晚上,陸裴川也沒離開,她倒是看見蘇清雅給他打了兩通電話,但他都沒接。
搞得容箏鬱悶了一晚上。
都出軌了,還在這裡裝什麼情深?
翌日,容箏吃早餐的時候,陸裴川的手機響了,是消息提示音。
她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只看見是微信消息,誰發的沒看清,發的好像是一張圖片,圖片裡是什麼,也沒看見,因為她根本來不及看。
就見陸裴川看了消息後,臉色驟然緊繃,人也蹭地一下站了起來,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才想起她,回過頭看她,「箏箏,我有點急事需要處理……」
「你快去吧,我自己可以。」容箏沒等他說完,就體貼開口。
直覺告訴她,剛那個消息應該是蘇清雅發的。
他好不容易願意離開,她自然得成全。
陸裴川點了下頭,轉身疾步離開。
容箏也後一步跟了上去,出了醫院,攔了一輛計程車,吩咐司機,「師傅,麻煩跟上前面那輛車。」
她一路跟著陸裴川進了雲棲山莊。
陸裴川在山莊的一處竹林風景區下了車,然後沿著蜿蜒的鵝卵石小道,快步進入竹林。
容箏小心翼翼跟了上去,最後在一片隱蔽的假山後看見了陸裴川和蘇清雅的身影。
果然是蘇清雅,她猜中了。
蘇清雅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左手手腕處割了一道口子,血染紅了她的手腕。
陸裴川神色焦急去抱她,「我送你去醫院。」
蘇清雅推開他,「我不去,你都不要我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陸裴川臉色鐵青呵斥:「蘇清雅,別胡鬧!」
「我就要鬧。」蘇清雅哭著推搡陸裴川,「你走,別管我,讓我自生自滅。」
推搡間,血染的到處都是。
陸裴川看著觸目驚心的血色,眼底浮上慌張,手緊緊按著蘇清雅流血的手腕,壓著情緒哄她,「我沒有不要你,聽話,我送你去醫院。」
「我只是愛你,只是想和你在一起,難道我錯了嗎?」
「不說這些,我們先去醫院。」
「去醫院你會陪著我嗎?」
「會。」
「那容箏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