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縱容,他三觀超正


  「什麼?棠棠怎麼了?她那么小動什麼手術?」洛輕禾嗓音急促染了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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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箏輕輕呼出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將大致情況和洛輕禾說了。

  洛輕禾氣得破口大罵:「陸裴川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自己女兒在動手術,他卻在這裡守著別人的兒子,不行,我非得去問問他,他不給我個交代,我今天和他沒完。」

  「等一下。」容箏見徐媽在旁邊,說話不方便,握著手機起身走到窗邊才繼續說「你別去找他,他又不是醫生,來了也解決不了問題。」

  「可他是棠棠的爸爸,他背叛你也就罷了,怎麼連棠棠也不管,這口氣你咽得下去我咽不下去!」

  「我不是一直找不到他忽略棠棠的證據嗎,這不就有了?我現在只關心棠棠,沒心思應付他,等棠棠情況穩定了,我就和他離婚。」

  洛輕禾也是氣糊塗了,被容箏這麼一說,很快冷靜下來,「你說得對,是我太衝動了,這邊交給我,我多找幾個目擊證人,到時候讓他辯無可辯。」

  「好。」

  容箏掛了電話,來到手術室門前,透過門上小窗口朝里看了看,什麼都看不見,她又回到等待椅上坐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從沒覺得時間過得如此慢,等待的每一刻都是煎熬。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打開。

  容箏立刻走過去,「醫生,我女兒怎麼樣了?」

  醫生:「手術一切順利,現在孩子在手術室等待術後復甦,再等半個小時就可以轉去病房。」

  容箏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辛苦了。」

  醫生點了下頭,轉身進入手術室。

  徐媽也放下心來,看著容箏說:「太太,你還沒吃飯,我回去給你做點吃的送過來,再給你和小姐收拾點衣物和日用品。」

  容箏點頭,剛才出門急,什麼都沒帶,棠棠術後還得住院,確實需要準備。

  徐媽走後沒多久,走廊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容箏抬眸,意外看見了宋時彥。

  男人穿著菸灰色襯衫,筆挺沒有一絲褶皺的西褲包裹著那雙過分修長的腿,他抿著薄唇朝這邊走來,冷峻的眉峰隱約有股風塵僕僕的味道。

  他身後跟著前不久還在給她打電話的方鉦。

  他們不是在京市嗎,什麼時候來了江城?

  容箏起身,驚訝問:「大哥,你怎麼來了?」

  宋時彥面色沉靜開腔:「我在江城辦事。」

  容箏瞬間明白,肯定是方鉦在電話里聽見棠棠病了,告訴了宋時彥,不過她和方鉦通話過去快兩個小時了,既然他們在江城,怎麼才過來?

  下一瞬,她立刻又想明白了,棠棠只是宋時彥名義上的毫無血緣關係的侄女,他日理萬機,能在忙完了抽空過來看望棠棠,已經很有情義了。

  宋時彥視線指了一下手術室,「手術情況怎麼樣了?」

  「手術一切順利,現在等待術後復甦。」

  宋時彥點點頭,目光看了一下四周,見只有容箏一個人,「裴川呢?」

  容箏眼眸微垂,「他手機打不通,應該在忙。」

  宋時彥冷峻的眉頭微蹙,拿出手機將陸裴川的電話撥了出去,電話響了好幾聲那端才接,「大哥。」

  「你在哪?」宋時彥嗓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容箏忍不住在心底冷笑,不接她的電話,是怕她打擾他和蘇清雅母子嗎?

  宋時彥的電話卻不敢不接,因為他得罪不起。

  陸裴川,你到底還有多少面是我不曾看見的?

  「在外面談合作,大哥找我有事嗎?」陸裴川語氣透著敬畏。

  「容箏和棠棠在醫院。」

  「她們怎麼了?為什麼會去醫院?」陸裴川語氣焦急。

  宋時彥冷峻的眉峰壓緊了幾分,沒和他廢話,只冷冷吐出幾個字,「協和醫院,立刻過來。」然後就掛了電話。

  容箏不知道陸裴川說了什麼,只聽見宋時彥說的話,一共三句話,簡明扼要,沒有一字是廢話,行事果斷,雷厲風行。

  這樣的人,如果幹涉陸家的事,幫著陸裴川,她總覺得,即便她手握證據,都不一定有勝算。

  所以婚沒離掉前,絕不能讓他知道她想和陸裴川離婚。

  想到這裡,容箏抬眸看向宋時彥,神情透著賢妻良母的賢惠,「大哥,沒事的,裴川一定是太忙了,他工作是為了給我和棠棠更好的生活,我能理解。」

  宋時彥抿唇看著容箏。

  容箏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男人眸光幽深黑沉,神秘莫測,眼眸里情緒藏得滴水不漏,教人完全無法揣度他的意思。

  她試探性問:「大哥,是我說錯什麼話了嗎?」

  宋時彥眸光沉靜,「過分的寬容不是理解,是縱容。」

  容箏沒想到宋時彥會這麼說,眸光有些詫異,上次她大出血,他在不知道原因的情況下,覺得陸裴川作為丈夫,失職,罰陸裴川跪祠堂。

  現在棠棠動手術,陸裴川不在,她說理解,他覺得是縱容。

  這個男人三觀真的很正。

  或許如果他知道陸裴川出軌,會支持他們離婚?

  不不不。

  他是陸家養子,陸家養了他13年,養育之恩大於天。

  她於他而言,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

  他現在之所以向著她說話,都是建立在她是陸裴川妻子的基礎上的。

  如果沒了這層關係,她在他眼中什麼都不是。

  他絕不可能為了她,和陸家鬧得不愉快。

  容箏很快清醒,「大哥的話,我記住了。」

  宋時彥微點了下頭,似乎想起什麼,「我剛過來聽見有人議論棠棠的身世。」

  容箏心裡猛然咯噔一下,他從檢驗科那邊過來的嗎?

  那他知道棠棠的血型了?

  也知道了棠棠和她、陸裴川血型完全不一樣?

  他都知道了?

  或許他只是聽見了隻言片語,並不知道全部,她不能自亂陣腳。

  容箏攥緊手指,努力讓自己冷靜,嗓音染了一抹僥倖,「他們議論什麼?」

  宋時彥深邃目光從容箏攥得發白的手指上一掃而過,之後落在她面上,沉默兩秒,開口:「棠棠不是裴川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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