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寫意
「沒想到澤利爾你的進步這麼快，連三級魔法都學會了……只可惜那天我不在公會，沒能親眼看見。」
「沒關係，這次你就能看到了。」澤利爾微笑。
「誒？這是什麼意思……」貝芙有點沒明白。
「因為今天，我要參加下級法師考核。」澤利爾說。
貝芙正準備邁出去的腳步停了下來，緩緩瞪大眼睛。
馬文導師也是同樣的表情。
在聽到澤利爾找到自己，說要參加下級法師考核的時候，他一樣瞪大了雙眼，左眼窩卡著的單片眼鏡都險些掉了下來。
馬文重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單片眼鏡，然後盯著澤利爾看了好幾秒。
是了……就是這個感覺。
馬文很清楚的知道，澤利爾這次並不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來參加考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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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能感受得到，澤利爾身上的魔力也比半個月前強了許多。
馬文想過澤利爾很出色，但沒想過他會這麼出色。
才一個多月，就從魔法學徒變成下級法師了？
怎麼會有進步如此神速的法師？
馬文心中難以平靜。
他當年從小就開始勤奮冥想，又有許多資源加持，即便如此，也到了二十一歲才成為下級法師啊……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嗯......我也不知道怎麼說，硬要描述的話，大概就是順其自然吧？」澤利爾撓撓頭。
「好一個順其自然，該說你是炫耀還是狂妄呢？」
馬文都被澤利爾的這句話給逗笑了，「來吧，讓那些魔法學徒們開開眼界，看看什麼叫做天才。」
這個消息不脛而走，立刻傳遍了黑石鎮魔法師公會，掀起了一陣不小的波瀾。
有許多正在冥想或者圖書館裡閱讀書籍的法師，都不由得被吸引過來。
十六歲就有可能成為下級法師的人，這絕對是一件值得見證的事情。
演武場。
觀台上的人數遠超平常，而且還有法師在源源不斷地進入。
澤利爾一眼掃去，也被這陣仗驚了一下。
居然來了這麼多人……
但他並沒有怯場。
恰恰相反，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澤利爾心底反而升起了一股自信與豪情，他微微揚起下巴。
微風拂動，掀起了澤利爾的黑髮，陽光映在他白皙的臉龐上，更襯得整個人容貌俊美。
在觀台上某個不起眼的角落，連曼琳導師都來了。
她靠在立柱旁，靜靜地注視著場中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曼琳帶著一頂寬大的遮陽帽，帽檐的陰影遮住了大半的面容，只露出噙著溫柔笑意的唇角。
「澤利爾，準備好了嗎？」馬文看向澤利爾。
澤利爾緩緩點頭。
「那麼。」
馬文比了個手勢，退到一旁，「開始吧！」
澤利爾深呼吸，調整狀態。
少頃，一道道魔法接連釋放而出。
火球術，風刃術，照明術，水球術，重壓術，冰錐術，氣旋術，岩彈術，霜凍術，雲霧術。
這十種截然不同的二級魔法，澤利爾釋放的姿態幾乎是信手拈來，簡直就像藝術。
不同魔法的色彩與形態在澤利爾手中綻放，絢爛惹眼。
他施法的時候輕鬆寫意，每種魔法的蓄能與釋放都銜接得天衣無縫，釋放速度無一例外都在兩秒內。
而且更讓人驚訝的是，在連續使用了十個二級魔法後，澤利爾的表情沒什麼太大的變化，一點也沒有消耗魔力過後的虛弱感。
他根本就不需要源能水晶恢復魔力，跟之前瑞里的模樣完全不同。
「毫無瑕疵。」馬文輕聲讚嘆道。
這才是下級法師應有的姿態。
源泉種子歷經蛻變之後，無論是施法速度還是魔力儲量，都會得到質的飛躍。
考核所定下的標準，對他們而言根本就不是需要竭盡全力才能達到的要求，只不過是一次水到渠成的實力展示而已。
觀台上的驚嘆聲此起彼伏，不少人心中都對這個黑髮黑瞳的少年留下了深刻印象。
場內，考核仍在繼續。
接下來，就是要在五秒內釋放三級魔法了。
澤利爾輕輕抬手，一道厚重的石壁拔地而起，他輕描淡寫地釋放了一個石壁術。
接著，澤利爾開始蓄能魔法。
耀眼的藍色光芒在掌心凝聚，棱形飛彈正在成型。
馬文當初指導澤利爾的時候，觀台上有些法師也在場，他們立刻就看出了澤利爾這次凝聚奧術飛彈的進步有多大。
僅僅四秒多，一枚蘊藏著恐怖魔力的奧術飛彈就已經成型。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徹演武場，在狂暴的奧術能量面前，堅硬的石壁直接被炸毀了大半！
考核成功！
馬文導師根本就沒有懷疑過澤利爾會失敗。
奧術飛彈釋放完畢之後，他走到澤利爾面前。
「恭喜你，澤利爾，你已經是一名下級法師了。」馬文臉上滿是欣賞跟欣慰。
場內寂靜了片刻，然後便是各種響亮的掌聲與歡呼。
「十六歲的下級法師……我的天吶。」
「我親眼見到了黑石鎮的凱恩.羅德里！」
「我之前從來都沒聽說過他……他叫什麼，澤利爾嗎？是哪一家的貴族少爺？這得花多少資源培養啊……」
「你們說錯了哦。」
貝芙清脆的聲音響起，臉上帶著與有榮焉的驕傲微笑，「澤利爾可不是貴族。」
這句話，更是讓那幾個熱烈討論的法師感到驚異。
一位平民法師，竟然能取得這樣的成就嗎……
貝芙沒有再多解釋，她遙遙望向場中，眸中閃動著崇拜的神情。
她由衷地替澤利爾感到開心。
觀台的另一側，蘭特也在其中。
他興奮得滿臉通紅，一邊替澤利爾鼓掌，一邊跟身旁的法師炫耀。
「我跟澤利爾一起出過任務呢，他真的超厲害的！」
……
將觀台上的歡呼與喝彩盡收眼底，澤利爾卻有種奇妙的感覺。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來魔法師公會，在演武場目睹兩個下級法師對轟的場景。
那時的他，還只是剛剛成為魔法學徒而已，看見火龍術跟奧術飛彈，心底還會感嘆他們的實力真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