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雲深不知處
我的魔法沒有上限！ 第5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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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
馬背上的格雷哼著小曲，得意洋洋。
「我會的東西可多了，只是你們還沒發現而已。」
「是嗎。」
瓦萊斯一夾馬腹，加快了腳步。
「或許你平時少念叨幾句賭場跟酒館，我們會更願意聽你說話。」
「不懂生活樂趣的傢伙......」格雷嘁了一聲，把地圖扔回去。
「那我們該從哪條支流先入手？」馬庫斯伸手接住格雷重新拋回來的地圖。
「西邊的那一條。」
格雷也跟著夾了一下馬腹，「那邊有兩條匯聚在一起的支流......肯定能吸引最多的獵物。」
「好。」
馬庫斯點點頭，旋即朝旁邊望了一眼。
「那我們得修正一下方向，就朝這邊前進吧！」
看著三人領頭走在前面的背影，澤利爾莫名惆悵地嘆了口氣。
「唉..
」
「怎麼了？」希爾騎馬，跟澤利爾齊頭並行。
「沒什麼.....
」
澤利爾搖搖頭。
「就是覺得自己除了戰鬥技能之外，或許也該提升一下生活方面的技能了..
」
「哈......這個你不用擔心。」
看見澤利爾有些沮喪的表情，希爾輕輕一笑。
「有我們呢......我會幫你搞定其他問題的，你只需要好好做自己就夠了。」
很快，小隊成員便按照馬庫斯修正過後的路線，來到了雲野原外圍。
現在，眼前的場景已經初見端倪了。
連片的青草正在風中起伏，翠綠與深綠交織，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
雖說是平原，可地形還是會稍稍起伏一些的。
一望無垠的草坡一層一層延伸到視野盡頭，零散的樹木立在原野之中。
純白流雲就在這些植株之間飄蕩漾開，淹沒了下方略矮的草叢，只留出半截樹幹。
然而雲層也是會流動的。
被風吹拂而過之後，原本淹沒在流雲中的草地，又重新顯現出來。
碎金般的陽光悠悠然然地灑落而下，鍍在雲層上。
兩種乾淨明亮的色彩，就這麼均勻地鋪在同一片天地里。
「霍...
」
格雷從馬背上直起身來，微微瞪大了眼睛。
「這裡可比赤葉裂谷好看多了。」
「赤葉裂谷也蠻好看的啊。」澤利爾說。
有種荒涼宏大的美。
「我對差點把我頭髮燒光的地方向來沒什麼好感。」格雷聳聳肩。
白隼似乎也非常喜歡這樣的場景，她抬起腦袋，耳朵輕輕轉動，步伐邁得也比剛才更加輕快。
「好了好了......別急。」
澤利爾伸手在她頸側拍了拍，「等會有的是地方讓你跑。」
希爾將兜帽向後撩開，長發一時間被風帶起。
她抬手攏住頭髮，眸光中同樣閃爍著柔和的笑意。
「走吧！」
馬庫斯一振韁繩，率先帶路，「支流在那個方向，跟著我。」
幾人找了個合適的地方，緩緩下坡。
一片原本還在低處移動的流雲，恰好沿著地勢漫了過來。
起先只是幾縷薄薄的白霧從草尖掠過，隨後雲氣越來越多。
馬蹄漸漸看不清了，連馬腿也像是浸入了牛奶之中。
澤利爾低頭看了一眼，一時間，竟然有種正在雲端上行走的錯覺。
「這個好神奇啊....
」
格雷伸出手，試著在旁邊抓了一把。
白汽從縫隙間溜走，掌心中什麼都沒留下。
倒是袖口附上了不少細小水珠。
格雷捻了捻指尖的濕潤感覺，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樣。
「原來雲是這樣的啊......我還以為會有軟綿綿的觸感。」
「本來就是由水汽跟水滴構成的東西啊。」
瓦萊斯看了一眼格雷，「你還指望從裡面撈到什麼？」
「我指望著從裡面撈一件透視裝單衫出來呢。」格雷聳聳肩。
「噗..
..」澤利爾一時間沒忍住。
瓦萊斯漲紅了臉，「只是材質比較輕薄而已！什麼透視裝！」
「好了好了別鬧了.
」
馬庫斯嘆了口氣，「小心點，別讓馬踩進地上的坑裡了。」
等他們真正踏進雲野原之後，才驚覺這片天地之廣闊。
比當初騎馬從黑石鎮出發的時候還要自由。
四周一望無際，翠綠，純白，淡金，到處都是美好的色彩。
連方向感在這裡都失去了作用，只想讓人隨便選一個地方，然後什麼都不用思考，縱馬狂奔到天涯海角。
很快，流雲又從腳下漫走了，顯露出清晰的草地。
「我們先在這裡休整一下吧。」
馬庫斯勒停韁繩，「整裝齊備之後再前進。」
小隊幾人開始休息，馬匹們就在附近悠哉游哉地甩著尾巴，啃地上的水草。
馬庫斯從公共儲物袋裡取出他的重盾，還有一些可拆卸的鎧甲部件。
畢竟要進入雲野原了，戰鬥準備還是要提前做好的。
將那些鎧甲部件重新用鎖扣扣好，再把重盾背在背上，然後又將鋼鐵長矛在馬鞍側扣好，以便隨時取用。
格雷在檢查自己的皮甲跟雙劍。
瓦萊斯整理好箭囊之後，在草地上坐下。
他雙手向後撐去，隨意向旁邊一瞥，眸光卻微微一亮。
在他手邊，正好有一片半人高的灌木叢。
大片野花盛開在草叢之間，白色的，淡紫色，還有金黃色的。
花朵垂在柔軟的長莖上，隨著清風搖曳。
瓦萊斯挑出幾根柔韌的長草，輕輕捻了一下，確認不會一折就斷，然後將其攏在手裡o
隨後，又取了些帶著長莖的野花。
長草在他的指尖靈巧交錯，被一種奇妙的手法編織成了大小合適的圓環。
然後再將花莖順著草環繞上去，纏在一起。
很快，一頂花冠就被瓦萊斯編織完成了。
花朵彼此相襯，疏密合適，邊緣還留著幾片輕輕垂下的嫩葉，看起來非常精巧。
「噢..
」
澤利爾注意到了這一幕，有些好奇地湊了過來，「你的手還挺巧啊。」
瓦萊斯整理了一下耳側的髮絲，然後將花冠戴到自己頭頂上。
他整個人的氣質竟然都變得柔和了不少。
花葉與髮絲交錯，瓦萊斯原本就英俊的眉眼，被那些顏色襯得更加好看。
格雷的視線也一同移來。
「很好看啊。」
他微微挑眉，「你戴上去還挺不錯的......有點像精靈族的王子，帥得我都有些自卑了。」
沒理會格雷的打趣，瓦萊斯輕輕搖了搖頭。
「這裡讓我想起雲眠谷了..
」
「我的故鄉也是這樣，谷里也常常有霧，早晨從樹林與溪水之間升起來，看起來就跟雲一樣...
」
「春天的時候，溪邊和坡地上會開很多花，等第一批花開得足夠繁茂，谷里就會過初綻節。」
「初綻節？」澤利爾有些好奇。
「是的，是個很熱鬧的節日。」
瓦萊斯淡淡地笑。
「大家會在門口的樹枝前掛上喜慶的飄帶，白天一起採花編花環......晚上就在空地上舉辦大會，準備些吃的，一起唱歌，跳舞。」
「精靈之間也會互相送花環，希望接下來這一年都能過得平安順心。
「那時候還會有編花環大賽......雖然他們都不喜歡我，但我總是能拿第一名。」
瓦萊斯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
「這份手藝，還是我媽媽教我的......也不知道今年的初綻節，她會不會參加。」
「放心好了，肯定會的......名師出高徒，你媽媽出馬，花環比賽冠軍一定還是你們家的。」
格雷拍了拍屁股，坐在旁邊的一塊平石上。
「既然精靈族春天都這麼熱鬧......那銀松城有沒有相應的節日？」
「有啊。」
馬庫斯「咔嚓」一下扣緊了臂甲。
「萌芽之月過去之後，就是霖雨之月了......到時候會有雨燈節。」
「雨燈節？」澤利爾也學著瓦萊斯的模樣，順手采了些花莖。
「大雨一下，植被就開始瘋狂生長了......也算是一個慶祝類的節日吧。」
「我聽說到時候會沿街掛燈，鋪子門前搭上彩棚，有些街區還會準備樂師表演。」
「下雨的時候還出去玩啊？」
格雷皺皺眉，「不會弄得滿身濕嗎？」
「聽別人說，下雨的時候才最好看。」
馬庫斯說，「很多地方會搭好擋雨的棚子，人可以沿著走，不用一直淋著。」
「晚上燈亮起來，地面的積水還會把顏色映出來，非常漂亮。」
「聽起來還不錯。」
澤利爾擺弄著花莖，努力編成圓環的樣子。
銀松城平時的夜景就已經很漂亮了。
如果再掛上滿街彩燈，地面與水窪里都是光影..
大概又會是另一種別致的模樣。
「到時候有機會的話，一起去看看吧。」
希爾側眸看向澤利爾，「應該會很好看。」
「給你。」
澤利爾將手中編好的花環遞給希爾。
希爾微微一怔。
說是花環，其實可能就是一圈勉強糅合起來的草莖，再加上幾朵強行塞進去的野花。
跟瓦萊斯的精巧手法比起來，實在是有些相形見絀。
不過希爾倒一點嫌棄的神色都沒有，她將花環戴到頭上，看向澤利爾。
「怎麼樣，好看嗎？」
「好像不太合適......」澤利爾微微搖頭。
「沒關係。」
希爾淡淡一笑，「我很喜歡。」
「嘖..
」
格雷隔著皮甲搓了搓雙臂，小聲嘆了一句，「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整理完裝備，休息一會之後，小隊幾人重新上馬出發。
沿著馬庫斯給出的方向一路飛馳，很快，他們就看見了一條波光粼粼的漫長河流。
水邊的風比其他地方的要更加清涼一些。
河流沿著舒緩地勢潺潺流過，岸邊還有幾處比較開闊的淺灘。
「噢！」
格雷兩眼放光，翻身下馬徑直走向河灘。
小隊其他人也都跟在他身後。
「我果然猜得沒錯。」
格雷頻頻點頭，「就是要從這裡開始發掘線索！」
淺灘附近的草，明顯被踩踏過很多次，上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足印。
澤利爾跟隨走進一看，發現格雷隨手摺斷了手邊的枯枝，正蹲在地上撥動著一小堆深褐色的東西。
「我靠...
」
澤利爾的腳步不由得一頓。
格雷現在做這種事怎麼這麼自然啊！
「別發呆，過來學。」
格雷頭也不回地朝澤利爾招招手。
「學什麼......」澤利爾緊皺眉頭。
「學打獵。」
格雷用枯枝將其撥開，「這些東西比你想像中有用得多。」
「像這個......裡面有沒消化完的葉片，再加上旁邊的獨特蹄印，基本就能往鐵角羚那邊考慮了。」
「而這個...
」
格雷又撥開另一堆，「顏色比較深，而且其中還夾雜著毛髮，所以是吃肉的。」
「有時候還會留下些碎骨......你要是經驗豐富的話，甚至能從碎骨中判斷出它吃的到底是哪種魔物或者動物。」
「據我判斷...
」
格雷站起身來，視線沿著足印追索了一段距離。
「鐵角羚群，應該是往這個方向去了，而且是剛離開不久。」
「剛離開不久？」
馬庫斯立刻來了精神，「那我們趕緊跟上吧！」
幾人重新上馬，沿著格雷判斷的蹤跡加快速度前行。
地勢緩緩升高，形成了一片向上延伸的緩坡。
等視野越過緩坡之後，小隊成員幾乎做出了同樣的勒韁繩動作。
「這....
」
格雷低聲驚嘆。
「還真不少啊...
」
坡下是一片廣闊的草場，流雲正從其中一側緩緩經過。
就在這片綠色與白色之間，密密麻麻的全是鐵角羚。
灰褐色脊背連成一片，黑色彎角從草間抬起，又隨著低頭取食的動作一根根落下去，隱沒在流雲間。
幾千頭？還是上萬頭？
澤利爾數不清。
在龐大的鐵角羚群邊緣，有些已經開始朝著更遠處移動了。
而後面的群體，也在緩慢跟上。
就像是一片整體蠕動的灰黑幕布。
「看前面。」希爾忽然開口道。
希爾的目光沒有停留在最密集的獸群里，而是望向側面一處較低的坡地。
「有人！」
一小團鐵角羚群脫離了大部隊，朝著澤利爾這邊的方向狂奔而來。
說是一小團，其實也幾十隻那麼多了。
而這些鐵角羚追逐的對象，竟然是四名冒險者！
他們一臉的驚慌失措，看模樣簡直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有個人跑著跑著，還差點被絆了一跤，還好手腳並用，又維持住了平衡。
當這幾名逃命的冒險者看見坡頂的澤利爾小隊時，眼裡頓時爆發出灼熱的光彩。
「求求你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