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賽恩斯的狗頭,我去取了就是


  林默抬頭望著石碑。

  忽然。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兵,拎著半瓶酒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徑直走到石碑前盤腿坐下。

  先是往碑前的地上灑了三道,隨後自己灌了一口。

  「老葛。」

  「你說你啊,活著的時候摳摳搜搜,連口酒都捨不得請。」

  「現在好了吧,都沒機會請你爸爸我喝酒了。」

  老兵絮絮叨叨,自顧自地說著。

  「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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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閨女爭氣的很,上個月覺醒了A級職業,火系的法師,隨你。」

  「考上了江南大學。」

  「那可是重點大學,倍有面。」

  「就是……」

  老兵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就是她們問我,爸爸什麼時候回家。」

  「我不知道怎麼答。」

  「我……又滾回來了。」

  「行了,我就是路過,我可沒想你啊,你別想太多。」

  「就是路過,就是路過……」

  說完。

  老兵又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把臉。

  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走了。

  看著他。

  岳崇山在林默耳邊解釋。

  「那是老葛的戰友,老葛上個月沒的,屍體……也被收走了。」

  「碑上第六排,第三個名字,就是他。」

  林默點了點頭,沒說話。

  岳崇山咬了咬牙,繼續道:

  「長官,您說,這算什麼事?」

  「人死了,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死了還得給仇人當牛做馬。」

  林默沉默片刻,忽然問道:

  「這些名字,都是誰刻的?」

  岳崇山聞言,低聲道:

  「大夥輪著來。」

  「誰想他們了,誰就來添兩筆。」

  「碑上每一個名字,都是兄弟們一刀一刀,親手鑿出來的。」

  林默聞言,目光微動。

  他伸出手輕輕拂過碑面。

  鑿痕深淺不一。

  有的工整,有的潦草。

  可每一筆,都刻得很用力。

  林默收回手。

  他抬起頭,目光順著那些名字,一路向上。

  石碑最上方。

  那一個名字,刻得比其他的都深。

  岳長河。

  岳崇山也抬著頭,怔怔地望著那個名字。

  「刻的時候,手一直在抖。」

  「魏哥說,要不換他來。」

  「我沒讓。」

  「我說,這是我哥。」

  「我刻。」

  他擠出了一個笑容。

  「長官,我們父母死的早。」

  「從小到大,我這條命,就是我哥撿回來的。」

  「我哥說他不愛吃肉,總是把肉塞我碗裡。」

  「我他娘的,信了好多年……」

  「後來我跟著我哥,先後轉職,運氣還不錯,都轉職了S級職業。」

  「上了大學,進了部隊……」

  「我一直跟在我哥身邊,我哥說,有他在,天塌不下來。」

  岳崇山說到這,再也說不下去了。

  他看著石碑上那個名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石碑前。

  一時間,沒人說話。

  林默站在原地,沉默地看著那塊碑。

  看著那五十六個名字。

  這五十六個名字的背後,是血仇。

  是沒報的仇,沒還的債。

  是還沒接回家的人。

  林默忽然笑了一下。

  賽恩斯是吧。

  SSS級死靈法師是吧。

  一人成軍是吧。

  行。

  很快你就會知道,什麼叫真正的一人成軍。

  ……

  技能欄里。

  過了半晌,『火球術』忽然悶聲開口。

  【「主人。」】

  【「那個叫賽恩斯的,本座要把他燒成灰。」】

  「行。」

  林默淡淡回了一個字。

  【「好。」】

  ……

  就在這時。

  旁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攔住他!」

  「別讓他犯渾!」

  林默循聲望去。

  只見不遠處。

  一個穿著黑色背心、軍裝褲的壯漢,正往營地中心走。

  那壯漢一身腱子肉,皮膚黝黑。

  一雙眼睛紅得嚇人。

  而他的身後和兩側。

  幾個人,抱胳膊的抱胳膊,抱腰的抱腰,死死地拽著他。

  「你冷靜點!」

  「撒手!」

  背心壯漢一聲暴喝。

  「誰再攔我,別怪我翻臉!」

  「翻臉?」

  抱著他的一名壯漢,吼道:

  「翻就翻!」

  「今天你就是把我打死,我也不撒手!」

  「你他娘的清醒一點!」

  「你現在衝出去,就是白白送死!」

  「送死?」

  背心壯漢停下腳步。

  他回過頭,死死盯著那個漢子。

  「我弟的小隊全軍覆沒,一個人都沒回來,屍體還在那狗東西手上。」

  「你叫我冷靜?」

  這話一出。

  幾人愣了一下。

  他們都知道這兄弟倆的感情。

  但是。

  現在單槍匹馬殺到亞當斯營地,那和送人頭沒什麼兩樣,無論如何也得攔下來。

  「魏哥說了,從長計議。」

  「你現在去找魏哥要地圖,魏哥能給你嗎?」

  其中一人對著背心壯漢吼道。

  背心壯漢冷笑一聲:

  「不給?行啊,那我就死在他面前,我看他給不給。」

  「……」

  「你!」

  幾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這傢伙,瘋了。

  ……

  人群外。

  岳崇山看著這一幕,臉色變了又變。

  林默瞥了他一眼。

  「認識?」

  岳崇山點了點頭。

  「長官。」

  「那人叫鐵戰,實力很強,在咱營里能排前三。」

  「他弟叫鐵鳴,兄弟倆感情深得很。」

  「他跟他弟,從進狩獵之地那天起,就沒分開過。」

  「一戰一法,配合的天衣無縫。」

  「結果昨天出了點意外,兄弟倆分開了一次。」

  「沒想到就這麼一次,他弟就碰上了格雷,全軍覆沒,屍體都被收走了。」

  「格雷?」

  林默挑了挑眉。

  岳崇山點頭,回道:

  「格雷,是上一任第三層的亞當斯家族老大,不過現在已經成賽恩斯手下了。」

  林默又看了一眼石碑。

  那上面並沒有鐵鳴的名字。

  不知是還沒來得及刻,還是沒人忍心刻上去。

  林默收回目光。

  他本就是為了升級而來的。

  賽恩斯他是必殺的。

  只不過現在,理由似乎又多了一個。

  ……

  岳崇山深吸了一口氣,朝著鐵戰走了過去。

  「鐵戰。」

  鐵戰扭過頭,眉頭皺了起來。

  「崇山,你也來攔我?」

  岳崇山看著他,沉聲道:

  「鐵戰,聽我一句。」

  「別衝動。」

  「等魏哥從長計議。」

  「賽恩斯的事,營里遲早要有個了斷。」

  「但絕不是你現在這樣,一個人拎著刀去送死。」

  這話一出。

  鐵戰盯著岳崇山看了三秒。

  忽然他笑了。

  「從長計議?」

  「岳崇山,你哥岳長河,咱們第三層的第一人,結果現在呢?成了賽恩斯手底下的死靈第一人。」

  「枉你這個弟弟,一個屁都不敢放。」

  「現在反倒跑來勸我從長計議?」

  「岳崇山。」

  「你就是個孬種。」

  「鐵戰!過了啊!」

  「有話好好說!」

  身旁幾人,臉色都為之一變。

  岳崇山滿臉漲紅,攥緊了拳頭。

  「魏哥說了,衝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多死一個人,多給賽恩斯添一具屍體。」

  「我一直在等著,等著一個能宰了賽恩斯的機會。」

  「這叫顧全大局。」

  「顧全大局?」

  鐵戰嗤笑一聲。

  「說得好聽,都一個月了吧?你的大局呢?你的機會呢?」

  「岳崇山,是男人就別跟我扯什麼從長計議。」

  「現在跟我一起去找魏哥,要地圖,然後去宰了賽恩斯,你敢嗎?」

  鐵戰死死盯著他。

  「你要是不敢,就給我閉嘴。」

  岳崇山被這一番話,堵得胸口劇烈起伏。

  他怎麼可能不敢?

  只是他親眼見識過賽恩斯的十三死騎,知道那些東西有多恐怖。

  就這麼衝過去,就是白白送死,沒有任何意義。

  但凡有機會和賽恩斯同歸於盡,他早就去了。

  「岳崇山。」

  「我以前敬你是條漢子。」

  「現在看來……」

  「你哥那一身的膽氣,半點都沒傳給你。」

  鐵戰這話,說的比罵的還狠。

  岳崇山渾身一震,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周圍的人,都面面相覷,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勸好。

  就在這時。

  站在石碑前的林默開口了。

  「行了,都別吵了。」

  「你們都在這待著。」

  「那什麼賽恩斯的狗頭,我去取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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