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一筆外匯，轟動杭城！
「一萬……美元？」
趙天明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廠長只說了定金一萬塊，他以為是人民幣，誰也沒料到海外客戶直接打來了美元外匯！
愣了半晌，趙天明猛地回過神，用力搓了搓臉：「管不了那麼多了，到帳就行！」
說完，趙天明快步走出財務室，激動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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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實打實的美元外匯啊！
改革開放初期，國家百廢待興，工業設備、精密工具機、先進技術全都需要靠外匯進口。
但全國外匯儲備極度緊缺。
對於國營工廠而言，能拿下外貿訂單、賺取外匯，早已不只是賺錢盈利這麼簡單。
更是實打實的為國創匯、完成國家指標、立功評優的硬核政績。
此前港商曾劍橋的訂單全是人民幣結算，只能算盤活工廠營收。
可這筆美元到帳，是紅星機械廠建廠以來，第一次拿下正規海外外匯訂單。
不僅能幫廠里爭取上級扶持、政策傾斜，更能為地方、為國家填補外匯缺口，含金量完全不在一個層級。
趙天明立刻衝進辦公室，抓起外線電話，火速撥通林天所在的旅館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趙天明不住嗓音里的亢奮：「喂，廠長！定金到帳了！」
「不過……不是人民幣，是一萬美元！」
「什麼？」電話那頭的林天聞言，也是微微一怔，隨即失笑的搖了搖頭：「這個卡里姆，倒是實在人。」
看來……這得儘快適應過來才行。
海外客商默認全部以美元計價結算，是自己還沒徹底適應外貿規則，鬧出了一場價格烏龍。
好在本心守正、誠信經營，反而收穫了對方的絕對信任。
林天心裡盤算了一下，目前美元兌人民幣的固定匯率為1美元約等於1.9元人民幣。
一萬美元，折合下來足足一萬九千元人民幣！
按照單根鋼管80元人民幣的定價。
這筆外匯定金對應的供貨量直接翻倍，需要交付237根精密膛線鋼管。
林天問道：「老趙，現在倉庫里合格的12.7、14.5膛線鋼管現貨還有多少？」
趙天明立刻翻看台帳，快速匯報：「廠長，之前軍改民積壓的合格精品鋼管，庫存剛好242根！」
「交付這次外匯訂單問題不大！」
「很好。」林天吩咐道：「你立刻組織工人清點打包，做好防鏽封裝，安排物流發往廣州貨運倉儲中心。」
「另外……之前安排技改量產的加厚高壓鍋、不鏽鋼煤氣罐，生產進度怎麼樣了？」
「報告廠長！第一批標準化成品已經下線，足足五百個，全部檢驗合格，品相、精度、承壓性能全都達標！」
「好。」林天眼中精光一閃：「把這批煤氣罐成品樣本一併隨貨發過來，我在廣州找找買家，拓展新訂單。」
「另外，設備還沒解決，所以還得在廣州待幾天……廠里你得盯緊了！」
「知道了，廠長，你在外面小心點……」
「有什麼隨時電話聯繫！」
掛斷電話，林天靠在旅館椅上，神色漸漸凝重下來。
眼下訂單、客源、回款全部到位，可最大的短板依舊是產能。
老舊軍工工具機效率低下、產能受限，只能消化現有庫存。
根本無法承接中東源源不斷的全包式大單。
兩伊戰爭局勢瞬息萬變，戰火隨時可能停歇。
一旦戰事落幕，海外需求會瞬間斷崖下跌。
現在是窗口期，也是紅利期，抓不住這幾個月，往後再想翻身難如登天。
更換更先進的設備，迫在眉睫！
「蘇晴，走，我們去新亞酒店看看……」
「天哥，等等我！」
蘇晴小跑著，山峰一座接著一座，加上穿著襯衣，扣子間隔大。
完全容不下！
林天看到這一幕，不由的擔心起來：蘇晴以後跑業務怕是有不少酒色麻煩啊！
「蘇晴，以後你一個人出來跑，記住，訂單是次要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別因為簽單而做了一些錯誤的選擇！」
「天哥，你這是在關心我嗎？」蘇晴閃爍著大眼睛。
誒，蘇晴這腦迴路……
林天：「你是我培養的業務員，不關心你關心誰啊……我跟你說正事，你記住沒！」
「知道了，別出賣自己的身體……我會把他留給最重要的人！」
一股尷尬的氣氛籠罩在兩人之中。
……
另一邊。
紅星機械廠所在的杭城。
中行杭城分行辦公樓。
作為八十年代全國唯一專業外匯的銀行，中行壟斷所有外匯業務。
全國結匯、售匯、外幣存款、外貿信用證、海外僑匯全部歸口於此。
是國家創匯、管匯的核心樞紐。
而此時分行行長劉建明正坐在辦公桌前，對著月度考核報表愁眉緊鎖，眉宇間滿是焦慮。
上級下達的月度外匯創收指標還差整整五萬美元缺口。
眼看月底將近，各行各業外貿訂單寥寥無幾。
國營工廠大多轉型內銷、無力創匯。
民營商戶沒有外貿資質，想要補齊缺口難如登天。
完不成指標，不僅分行評級受影響，全員績效都會大打折扣。
然而，就在他一籌莫展、束手無策之際，辦公室門外傳來一陣急促又振奮的腳步聲。
年輕外匯業務員陳濤一路小跑衝進辦公室，聲音都帶著激動的顫音：「行長！大喜訊！」
「一個小時前，我行新到一筆跨境對公外匯，整整一萬美元！」
「什麼？」劉建明直接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