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就他，還潛力股？你是不是搞錯了？
杭城分行行長劉建明？
徐宏遠：「劉行長，你好，突然致電過來，是有什麼要事嗎？」
「徐局長，是這樣的……近期我行監測轄區企業外匯流水，發現了一家極具潛力的軍轉民企業，也就是咱們重工局屬地管轄的紅星機械廠。」
「我觀察這家廠近期外貿勢頭極猛，持續斬獲海外大額訂單、穩定創匯，後續發展潛力不可估量。」
「我是懇求一下你們重工局，在後續的工業物資分配、原材料審批、產能權限放寬上，對紅星機械廠稍加傾斜、放寬限制。」
劉建明清楚徐宏遠手握轄區所有軍工企業「保軍轉民」政策落地、民品生產規劃、軍品任務調配的核心權限。
還能對接國家計委、省經委，為屬地軍工廠下放民品指標、稀缺原材料配額以及市場銷售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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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紅星機械廠訂單井噴、產能告急，最缺的就是官方政策扶持、原材料配額和生產審批放寬。
他提前幫林天爭取政策便利，既能保障紅星機械廠順利完成下月外貿創匯指標、穩定外匯上報數據。
還能手握籌碼，後續和林天洽談深度銀企合作、設備外匯貸款、企業授信談判時。
這樣一來，就可以占據主動、互利共贏。
不過，可這番話，直接讓徐宏遠滿臉錯愕，下意識脫口反問：「紅星機械廠？」
「劉行長，你是不是搞錯了？」
「那不是咱們這批軍轉民企業里，最快要徹底倒閉的一個小廠子嗎？」
在他統籌管轄的十二家改制軍工輔廠里，紅星機械廠底子最差、設備最老、人員冗餘最嚴重。
此前常年虧損、停工待產，半年發不出工資。
是全局重點幫扶、最不被看好的兜底特困廠。
怎麼都和「極具潛力」「優質創匯企業」扯不上半點關係。
劉建明聞言輕笑一聲，繼續說道：「徐局長，您是深耕重工管理的領導，日常專注政策統籌、企業改制大局，怕是還沒關注到基層企業的最新動態。」
「就在今天上午，紅星機械廠對公帳戶，剛剛入帳一筆五萬美元跨境外匯定金，此前更是已經到帳一萬美元外貿回款！」
「短短半月時間，一家瀕臨關停的老廠，累計創匯六萬美元！」
「要知道，咱們轄區十二家軍轉民企業，大半年下來，全數外貿營收加起來，創匯總額都不足三萬美元。」
「單單紅星機械廠一家，就直接翻倍碾壓所有同行，這等爆發力，絕非偶然！」
一番詳實的數據砸過來。
電話那頭的徐宏遠徹底懵了，語氣滿是難以置信：「真的假的？」
「劉行長，你是不是看錯企業信息了？」
徐宏遠腦海里反覆浮現紅星機械廠破敗停產、工人待業的模樣，怎麼也無法將其與大額創匯的優質外貿工廠掛鉤。
「徐局長，千真萬確，絕對沒有看錯！」劉建明語氣十分堅定：「所有外匯流水、跨境匯款單據、企業對公帳戶信息。」
「我親自核對兩遍，白紙黑字、有據可查，百分百是紅星機械廠的外貿創匯回款，錯不了！」
徐宏遠沉默良久，才緩緩地開口說道：「行，我知道了，這件事我記下了。」
「後續我會安排人核查對接，酌情考量物資扶持政策。」
說完，他便徑直掛斷電話。
一旁全程旁聽的改制科科長周博文，此刻也滿臉詫異，忍不住開口試探：「局長，劉行長說的這事……萬一要是真的呢？」
徐宏遠緩緩搖頭：「這怎麼可能？」
「十二家軍轉民改制企業，紅星機械廠底子最薄、基礎最差，還是最先陷入全面停產的小廠子。」
「廠長林天又是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年紀輕輕、毫無國企改制和重工管理經驗，怎麼可能在一眾老牌廠長里脫穎而出？」
「況且他們廠轉型的產品，無非就是民用高壓鍋、煤氣罐、保溫杯這類普通輕工日用品。」
「市面上同類產品遍地都是，競爭激烈，就憑這些東西，能讓連年虧損的窮廠徹底脫貧、大額創匯？」
「簡直就是痴人說夢話。」
周博文思索片刻，輕聲勸解：「局長，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啊！」
「咱們沒必要現在糾結真假。」
「距離上級給定的軍轉民改制考核期限，還有一個月。」
「等到月底考核巡查，我們親自下場去紅星機械廠實地走訪核查，親眼看看他們的產能、訂單和營收數據，真假自然一目了然。」
「你說的也是……」
徐宏遠：「不說紅星機械廠了，目前十二家改制企業，十一家深陷虧損泥潭。」
「眼下唯一還有改制希望、能搶救一番的，也就只剩東風通用機械廠了。」
徐宏遠抬眼看向周博文，吩咐道：「你現在聯繫一下東風機械廠的廠長郭振海，讓他立刻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要當面敲定他們廠下一步的改制方案和產能調整計劃，儘量保住這家優質老廠，爭取年底改制達標。」
「好的，局長，我立刻安排通知！」
……
此時。
東風機械廠廠長辦公室內，氣氛沉靜而務實。
林天深知僅靠本廠產能。
根本無法按期交付一萬個煤氣罐、數百根精密鋼管、大批量保溫杯與高壓鍋的疊加訂單。
外協代工、跨廠合作是唯一破局之路。
今天，林天專程趕來的郭振海的倉子談，洽談外協代工的合作事宜。
郭振海是一個年近四十五歲，深耕東風機械廠十餘年，是經驗老道的老牌國企廠長。
東風機械廠底子優於紅星廠，設備更齊全、工人基數更大。
只是同樣受軍轉民政策影響，丟失軍工訂單，不懂市場運營，產能閒置嚴重。
全廠處於半停產狀態，工人薪資微薄，處境窘迫。
此番會見林天，他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想看看年輕的廠長究竟有什麼盤活工廠的過人本事。
能否給陷入僵局的東風廠帶來一絲轉機。
郭振海端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沉穩篤定、氣度遠超年齡的林天，率先開口問道：「林廠長，說句實話，最近整個重工系統，所有軍轉民廠子都在熬日子、虧本金。」
「可……我聽說你們紅星廠異軍突起，接連拿下外貿大單、實現外匯創匯。」
「我十分好奇，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