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以沈家大小姐的身份隱忍三年


  朔方城內。

  

  一間酒館。

  「唉,你們聽說了嗎?隔壁清貧鎮如今成了鬼鎮,聽說一夜之間人都消失了啊?」

  「聽說鬧了邪祟,和琴川的沈家被滅門有關,有人傳都是沈家鬼魂在作怪。」

  「怎麼說?」

  「清貧鎮,在很多年前是花家的家祠,百年前花家就是靠給死人做生意發了財,聽說那是一大戶人家看上了花家的一個子弟,嫁了過去,後來花家才搬離了清貧鎮。」

  「你說的大戶人家就是無妄谷的谷主家吧,這事我也聽我祖上說過。」

  「十五年前,花谷主不是入了邪,把無妄谷那座城裡人的魂都勾走了,所以仙門世家為了除害,才一同打進無妄谷,聽說那場大火燒了三天三夜,別說人了,一根雜草都沒放過。」

  「這和如今的清貧鎮不是一個樣嗎?前日我路過那邊,往那就瞧了一眼,地上光禿禿的,青天白日的都是一團迷霧籠罩,怪滲人的。」

  「.....」

  這樣的傳言一傳十,十傳百,時不時飄進各位世家子弟的耳朵裡面,可惜討論這件事情的都是普通人,他們並不知道事情遠比他們說的還要嚴重。

  各家家主如今人心惶惶,都怕是花家的鬼魂回來索命。

  但他們要是也被鬼神論給嚇退,說出去都丟人。

  於是仙門百家達成了默契,心裡清楚,表面卻沒人拿上檯面來說。

  轉眼三日過去,宋硯州組織著仙門各家的人來到了清貧鎮外面。

  按照規矩,這種事情應由身為仙督的塵不渡主持,可他如今也被困在清貧鎮裡。

  清貧鎮外——

  陳子玉憂心忡忡地道:「清廉尊,你們當日進去過,可是如今的這番情景?」

  宋硯州嘆了一口氣:「並非。」

  眾人看著眼前的場景,紛紛大驚失色,如臨大敵。

  與此同時。

  幾位少年同時被困在這間全是棺材的房間裡,已經到心力交瘁的地步了。

  遠遠的,一群仙門子弟看見花易落走來,都縮了縮脖子往外看。

  見到他越來越近,血氣方剛的少年沸騰起來:「他不會又要挑人出去和外面那些詭屍玩吧?」

  「顧家主出去後就再也沒回來,誰知道這人會把我們帶去哪裡?」

  「能帶去什麼好地方,把你練成詭屍控制起來。」

  又一個陳家子弟說:「可就我們幾個小輩,加一起都打不過他,能怎麼辦?」

  顧懷瑾衝著陳子蘇道:「你們仙督還不是丟下你們逃了,一開始他還叫你們跟著沈霽走,這下好了,你們都被抓了,連個出去報信的人都沒有。」

  陳子蘇立刻回他:「自己沒本事才會等著別人來救,再者沈小姐是逃跑中與我們走散,也不知道她逃出去沒有。」

  顧懷瑾譏諷道:「你有空擔心別人,還是擔心你自己會不會被煉成詭屍,你真要有本事等邪修來挑人就自己走出去,自告奮勇。」

  陳子蘇一橫,往外正要走,卻被其他的陳家子弟拉住,「子蘇,別聽他的,他就是怕了,想讓你出去。」

  「吵起來了啊!」

  花易落一說話,幾人立刻安靜下來。

  「嘖嘖——」

  他這一聲嘲諷宛如水進了油鍋,嚇得幾人連話都不敢說了。

  「昨晚可睡的好啊?」

  面對花易落的關心,幾人齊齊回頭看了看那十幾具棺材,都默不知聲。

  誰家好人會讓他們大晚上睡棺材裡啊!

  顧懷瑾拉著顧家子弟下跪:「花——花公子,求你放了我們出去吧!我們也聽從家中長輩的吩咐,與你無冤無仇。」

  其他幾族弟子連忙和兩人拉開了距離,嫌棄道:「顧家除了一張嘴硬,真沒骨氣。」

  花易落看著顧懷瑾不懷好意的笑了:「雲夢顧家果然是最懂人心的,既如此,你們倆出門朝著南邊走,或許能追上顧家主。」

  他說著話抬手一揮,撤去了禁錮這間房間的法陣。

  顧懷瑾還沒反應過來,他身邊的顧家子弟哆哆嗦嗦地拉起他就往南面跑。

  看見顧懷瑾兩人離開,陳子蘇有些惆悵,又有點擔心:「他不會這麼好心地放我們走。」

  花易落瞥了他一眼,語氣不滿:「你們陳家的人真的很讓人喜歡不起來。」

  陳子蘇:「誰要你喜歡了,你是邪修,正邪不兩立,要殺要剮我要是求你一聲我就不配姓陳。」

  花易落冷哼了一聲,恢復了房間裡的禁錮,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的清貧鎮外。

  各方家主齊聚,面對被困的家族年輕子弟,所有人都消沉起來。

  清貧鎮完全瀰漫在死氣之中,進去的人都會邪氣入體,中毒後會落得完全被操控的下場。

  眾人推辭不過,為了自家小輩只能硬著頭皮硬闖。

  顧懷瑾在逃跑的路上,已經被詭屍追得慌不擇路,看見有路就跑。

  一陣慘叫引來了隊伍的關注。

  聽見腳步聲,所有人都警惕起來,最終見一個人影倉皇上前,跪倒在宋硯州的腳下。

  「是顧家少主。」

  宋硯州站在原地,慌忙地將人領起來給了身邊的人,「先帶顧少主退回去。」

  沈霽站在屋頂,垂眸俯瞰著腳下的清貧鎮,衣袂翩飛。

  「就這樣讓他們走了?」花易落站在他的身邊,「那幾個老匹夫都在,不一網打盡?」

  「這只是一個誘餌,讓他們知道被困的都是什麼人,他們不來就得絕後。」

  花易落輕笑:「師姐,你還打算為他們留後路啊,那些個家族小輩不殺完?留著遲早是禍害。」

  沈霽臉色一白:「禍不及妻兒,我們這樣做了和當年那些畜生有什麼區別。」

  「在他們的口中我們本就是邪修,卻行正道之事,師姐可別後悔?」

  「行了,我只會決斷。」

  沈霽視線依舊落在離開的那一隊人群中,神色一派散漫:「落師弟,你可記得自己當年被誰所救。」

  花易落語氣堅定:「當年若不是沈家夫人出手相救,我早已命喪黃泉。」

  沈霽輕呵了一聲,「是啊,不是仙門百家的人都該死,其中有的人不該死。」

  花易落急忙開口:「師姐能回來我就很開心,以後我不說惹你不高興的話了,都聽師姐的。」

  「十五年過去了,我之前發過誓,必定殺盡當年血洗無妄谷的所有人,報仇雪恨!」

  花易落看著她久久不能開口。

  一片灰色的霧中,女子揚起腦袋,認真決絕地打量某處。

  她的年紀大約十八九歲,柳葉眉,芙蓉面,眉心畫著一小朵桃花,穿著一身清晰的綠裙,腰上掛著一個荷包。

  不用看,花易落都知道那裡面裝著什麼。

  誰能想到,當年被殺害的花家大小姐會以奪舍的方式重回人間。

  以沈家大小姐的身份隱忍三年,就連他這個長年生活在沈家都沒看出來。

  若不是那日她假裝逃離,實際把所有人都騙了,他也不敢相信。

  眼下屋子裡被關的那些世家小輩,在心裡還在擔心她的安危。

  花易落遲疑了一瞬,還是開口問道:「那幾個世家子弟,還需要一個一個放出去當誘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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