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坐上仙督的位置，還這麼窮！
男人說著說著，眼眶已經紅了：「我兒子，是第一個不見的。」
「你說的之前那位仙長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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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慕。」那婦人擦著手走近屋，又給兩人倒了茶水。
「慕仙長說是幫我們去山裡尋孩子，一直沒回來，我們擔心。」
婦人擦了擦眼淚：「天色不早了，你們啊趕緊休息，明天趕路要緊。」
男人張了張嘴，被婦人用手肘碰了碰，最終沒吭聲。
這些沈霽都看在眼裡，道了謝，拉著塵不渡回到一旁的民舍。
「那位嫂子是怕你學藝不精，白白送了一條命，仙督如何看？」
塵不渡看了看四周，炕上鋪著一層薄被，倒也收拾得乾淨。
他坐到了炕邊，道：「姑蘇慕家的人都解決不了的事，我也很感興趣？」
那位婦人心是善的，知道有危險，沒有強求他們去幫助，這一點實在難的。
沈霽湊到他的身邊，靠近他：「慕家在仙門世族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中州慕家的人來到西洲，你不覺得奇怪？」
塵不渡很喜歡她靠近自己，垂著眼眸看著她，輕聲喚她：「念念，是又打上慕家主意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用鼻子輕輕地頂著她。
沈霽有些不適應這個親密的舉動，體內的蠱蟲因與他靠得太近而蠢蠢欲動。
原本只想留著蠱蟲吸收她體內的邪氣，沒想到成了她與他打鬧的情趣。
「我懷疑慕家人來西洲，和各大家主失蹤有關，或者他們來西洲這邊和花易落有關。」
沈霽正一臉嚴肅地分析著，下一刻就被輕易地推倒在炕上。
吻落下之際，腦海那根緊繃的弦轟一聲斷裂。
她覺得再這樣下去，她的身體要被體內的情蠱給完全控制。
她給他吻了一會兒，尋了喘息的空子：「這是在別人家中，你收斂一點。」
然而，塵不渡根本聽不進去，吻著她的脖頸，轉而換成了啃她。
沈霽吃疼的悶哼了一聲。
半晌塵不渡才放開她，下一刻就奪門而出。
接著，聽見院子傳來一陣流水聲。
塵不渡進屋的時候，全身完全被淋透了，頭髮也濕漉漉地滴著水珠。
沈霽坐直在炕上看著他笑，此時她衣衫凌亂，半掛在肩頭。
塵不渡默默地看了她一會，猩紅的一雙眼，轉身又去外面淋冷水澡去了。
沈霽勾唇一笑，心安理得地躺在炕上倒頭就睡。
「哇哇——」
夜半，果然聽見哭泣的聲音。
不是孩童，更像是嬰兒的啼哭聲。
沈霽猛地睜眼，發現房間內只有她一個人。
她側耳聽了聽，哭聲離得很近。
打開房門，她看見塵不渡獨立站在院舍的中間。
沈霽走過去，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隔壁的農舍點亮的燈影，隱約傳出來交談聲。
「別出門。」
婦人的聲音這時候響起。
「我聽見隔壁有聲音想去看一眼，要是出事了怎麼辦。」
那男人的聲音再次說道：「等雞叫在出去。」
.........
今晚的夜色很濃，光線不好。
沈霽拿走上幾步便會時不時地踩著紅色的螞蟻，這時總會有他抓著她的腰身把她一扶，才不至於她把腳下路螞蟻一把火給燒死。
沈霽問他：「這種死人蟻，多數出現在亂葬崗，按理說不該出現在這裡。」
塵不渡：「不知.....」
沈霽瞪了他一眼。
塵不渡立刻又補充道；「前面就快到了，腳下的死人蟻越來越密集，應當就是他們的巢穴了。」
沈霽想，背後之人培育這麼多的死人蟻，不知是什麼目的。
還有那對農婦說的失蹤的孩童，還能不能活著。
她能感覺到越往山上走，前方的死氣越來越嚴重，等到了山洞口，發現洞口完全被死人蟻堵住，直留下一個側身過人的縫隙。
沈霽忍著噁心沒動手走過山洞，恰好剛踏進兩部，沒行到洞內下層被掏空，讓她和塵不渡一起掉了下來。
好在下面的位置並沒有死人蟻，塵不渡點燃一張火符，看清周圍。
四周洞口分布大小不一數十個黑洞，洞口堆掘出來的細土，微微隆起一圈土環，地面散落一地碎草，蟲屍碎片。
「嗚嗚嗚——」
一陣哭聲傳來。
沈霽仔細聽了聽，朝著那邊走去。
塵不渡收回目光，重新牽起沈霽的手，帶著她穿過洞口。
沈霽嚴肅道：「等會見著活人，尤其是那幾個孩童，能救一個是一個。」
她說這話就是太清楚不過塵不渡為人，這人從小到大都是從各種死人堆裡面爬出來的，並不會因為對方是孩童就心軟。
塵不渡敷衍地「嗯」了一聲做回應。
沈霽又說：「遇見慕家的人，你也別和人起衝突，說不定這次結緣，對你以後有幫助。」
「不管慕家來西洲的的目的是什麼，我們都不必與他們交惡，十五年一次的仙門狩獵在中州舉行，我沒記錯的話這次輪到慕家主持。」
塵不渡一臉嚴肅道：「只要你看上的不慕家人，我沒意見。」
沈霽垂眸思考起來，沒有十成把握之前，她不能走錯一步。
抬起頭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環境，她挑剔道：「這才走幾步路，你身上的火符就完了？」
坐上仙督的位置，還這麼窮！
塵不渡腳步沉重，果然養她這位金枝玉葉的小姐，要存更多錢。
忽然，一顆夜明珠送到她的手中。
「拿著。」
沈霽抬眸。
塵不渡那雙猩紅的眼眸不知道何時變了，眼中流動的戾氣，像是要將人生吞活剝一樣，沈霽能想像到，自己被發瘋後的塵不渡當成烤魚撕碎的模樣。
沈霽退後了一步，「你怎麼回事？這裡還會影響你？」
「嗯。」塵不渡應了一聲，過了一會兒，遲鈍的表情有了變化，先是顫抖，然後將修為外放。
「砰——」
這股力量波動，直抵整個洞內深處。
幾個小孩四處亂竄，冷不防地聽見這股動靜，一個又一個從暗處的小洞躥出來，個個抱頭慘叫起來。
「啊啊啊啊————」
「有鬼——」
塵不渡收了力道，頭皮被回音震得略疼，他瞥了眼暗處里的各個四通八達的洞口，沒有急著去找人，而是催下眼眸，抬手拍了拍沈霽肩膀上的塵土。
想起她最愛乾淨，他又勾了勾手，從懷裡拿出一張除塵符，把沾在沈霽身上的所有灰塵都清除乾淨才罷手。
順便還掏出一張方帕去查她的手，動作慢條斯理的看著沈霽都氣急。
「你還要磨蹭到什麼時候，方才你是故意放出動靜，知道他們的位置，還不去找人？」
虧她還以為他又暴動了，白白擔心一場。
「肉身沒死，都被嚇破了膽，急著找回來也沒用，除非先幫他們把魂魄搶回來。」